第122章 告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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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威沒有再接話,唯有那雙仍死死攥成了拳、青筋畢露的手出賣了他此時心中的憤慨。

“你已經盡力了,吃點東西就回去休息會吧,明天還要上班呢。”趙清瑩在他肩頭上拍了一下。

“我不餓,你有事就先忙吧,我再在這裡坐一會。”

林威搖頭,他心裡憋著一口氣,又怎麼可能吃得下東西。

趙清瑩又嘆了口氣。她自認也是經歷過一些事情的人,但在看到今天的事時,心中還是禁不住一顫。

林威又在重症監護室外面坐了會,就聽到樓道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一個蒼老悲切的聲音在喊:

“軍行、軍行,你在哪呀?”

林威扭頭看過去,就看到樓道里出現了幾個人,他們正扶著一個滿頭白髮,樣子骷髏的老人正朝這這走來。

這老人顯然很著急,一邊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一邊不住地探頭往兩側的病房玻璃往裡張望,像是在找什麼人。

也是直到這時,林威才猛然醒覺,癟三的本名就是“張軍行”,之前是跟著陳浩習慣叫他“癟三”,反而是把原名給忘了。

“你們找張軍行?”林威連忙起身,問。

那老人已經踉蹌著走了過來,顫顫巍巍地抓住林威,“軍行在哪?他有沒有事?”

林威指了下身旁的重症監護室,簡單地解釋說:

“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現在正裡面觀察。你是他的家人吧?”

老人哪還顧得上林威跟他說了什麼,直接就撲到了監護室門口,使戲地搖晃著門把手,想要推門進去。

林威連忙攔住他,“老人家,裡面有很多裝置都是用來維持、監護病人情況的,你不能隨便進去。”

聞言,老人卻是一瞪眼,衝著林威就吼了一句:

“我是他老子,我看自己的兒子也不可以嗎?”

林威能理解老人這刻的心情,所以也不生氣,只是耐著性子解釋說:

“這也是為了病人好,病人身上多處骨折,現在剛剛接好,你進去一晃動,或是引起病人情緒激動,導致骨頭再次錯位,那對病人的恢復很不利,很有可能以後就會身有殘疾了。”

老人推門的動作當時就停了下來。原來,老人也是個瘸子,對於別人那異樣的眼光,人情冷暖,最是深有體會。儘管這個兒子再不爭氣,平時就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他也絕不想讓兒子和自己一樣面對周遭人的冷眼。

看出老人眼中那抹痛苦的神色,林威忙又解釋說:

“病人現在還在昏迷,你就算是進去了,也說不上話,不如就隔著玻璃看一眼吧。老人家,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證,他的生命已經沒有危險!”

“老人家,今天還真是多虧林醫生了,如果不是他把你兒子從流氓手下救回來,並快速地送到醫院搶救,要不然說不好早就沒這個人了。”

此時,剛才跟車出去的值班大夫在聽到樓道里的喧譁後,也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簡單地說了下當時的情況。

“是呀,老人家,這次你真要好好謝謝林醫生,你兒子身上多處骨折,要是按照西醫的標準,是必須馬上動手術的,可他又出血過多,根本就不可能接受這樣的大手術。也就是林醫生醫術精湛,出手給你兒子做了復位,那就是回天乏術了。”

又一位醫生在一旁幫著勸解。也是因為不知道里面的的一些因由,說話也是明顯比林威直接多了。

老人一聽,不禁覺得有些慚愧,連忙向林威深鞠了一躬,抓住他的手就說:

“林醫生,謝謝你呀!你真是個好醫生,我們軍行這次能夠大難不死,真是全虧你了!剛才我……”

可這番話聽在林威耳裡,卻有如拿刀直接捅進了他心窩子一樣的難受,連忙扶住老人就說:

“老人家,你別這麼說,您和軍行都是我的房東,我父母租了你們在豐華街的店面,又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老人點頭,抹了下眼角的淚,就隔著病房門上的玻璃窗往裡面看了眼。不想卻看到滿身被裹得跟木乃伊一樣,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兒子,這哪還是他那個胡胡混混,早上還吵嚷著嫌他嘮叨的那個癟三呀。

“一幫禽獸,豬狗不如的東西!”看到兒子被人打成這樣,老人頓時目眥欲裂,舉著手裡的柺杖又說:“我要去告他們,不把這幫禽獸繩之以法,給軍行討回公道,我死也閉不上眼!”

周圍的人卻只是嘆氣。

可老人卻非常激動,揮著手裡的柺杖,臉色通紅:

“就是豁出我這樣老命不要,我也要給軍行討個公道!”

說完,又猛地咳嗽了兩聲,伸手往兜裡摸手機。可摸了半天也沒有,大概是出門是太急了,忘在了家裡,就又看向周圍的人:

‘電話,給我電話!我現在就要去告他們!’

周圍的人都有手機,但誰也沒給,怕老人亂打電話遭來橫禍,那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老人見帶他過來的老街坊都沒動,就又看向林威,急切地說:“林醫生,把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

林威只是心裡憋著口氣都覺得難受,更何況是受害者家屬?他怕老人再氣好個好歹,就拿出手機,遞了過去。

老人氣得渾身發顫,拿著手指的手也在抖,費了好大勁才算是把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也很快被接通了,就聽老人激動地抖著聲音說:

“小周,我是老張,我要向首長告狀!”

隨後又是老人一連串憤憤不平的訴說,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一直都在耐心地聽著,直到老人最後報出了地址,那邊又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老人才抹著淚把電話給掛了。

“林醫生,謝謝你了。”

老人顫著手把電話還給林威。

林威只是擺手。他雖然不知道老人給誰打的電話,那邊的人又說了些什麼,但是從“老首長”這個稱呼聽來,應該也是個不一般的人物,而且待會還應該會派人過來。所以就想扶老人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老人家,先坐下休息會吧。”

老人卻搖頭,拄著柺杖站在那,一雙老眼巴巴地看著監護室裡的兒子,臉上全是擔憂之色。

林威見到老人這樣,雖然心有不忍,但想到今天受重傷送來的傷員還有十幾個也是躺在搶救室裡,就跟老人說了聲,起身去巡了一下。

林威巡完出來,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才想到更衣室換衣服回家,就看到幾個陌生的醫生出現在癟三的病房裡,正在接手他的救治工作。

這幾個醫生身上雖然套著白大褂,但林威卻還細心地發現,他們裡面穿的是軍裝,想要應該是某個部隊的軍醫,他們要把癟三轉到離豐城最近的一家軍隊醫院去。

“傷者多處骨折,轉院的路上一定要穩。”林威不由上前叮囑了一句。

那些軍醫們開始並不把要威當回事,但當得知林威就是給傷者進行手法復位的醫生後,再對比復位前後的X光片,心中的敬畏之情卻是油然而生。

這麼嚴重的渾身多處骨折,就是他們這總醫最好的專家過來,使用了全國領先的技術,也是很難達到眼下的這種效果的。張軍行留下終生殘廢,那也是必然的。可眼前的這個年輕醫生卻能利用華夏傳承千年的手法復位,讓傷員的骨頭嚴絲合縫,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創造了醫學界的一個神話呀。

林威拿起紙和筆,又刷刷地寫下了一張方子,說:“這是我配的骨傷藥方。”

“好好好,我們替病人謝謝林醫生了,如果有機會,還請林醫生到我們醫院給我們傳授治療骨傷的經驗。我們部隊醫院,最缺的,就是在這方面的人才和經驗了。以前也是不知道有多少優秀的戰士在為不能得到及時的治療,而留下了終生的遺憾呀。”

為首的軍醫小心地接了過地接過藥方,又極其慎重地放到了自己隨身的就診箱裡。

“傳授不敢當,有機會的話我們可以互相交流經驗。”林威也趕緊說。

那個軍醫又很客氣地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然後就和其他人一起動手,把張軍行一起抬到一輛急救車上。

林威回到家時,林父林母正著急地等在家裡。

林威簡單地跟他們說了下今天的事,又問了兩人的情況,又寬慰了兩句,讓他們先休息兩天,等這次事情解決了再去開店。

林父林母雖然都一臉憂色,但也都沒再多說什麼,林威就回房休息了。

雖然發生了這樣的惡劣的事,豐城的幾家報紙也是鬧得沸沸揚揚的,但是林威的日子卻還是過得上對平靜,按部就班。

這天,林威從療養院回家,路上想到應該給父母買些安神去火的藥草泡茶喝,抬眼看去,正好看到鍾老自家開的那家仁康堂,就停車走了過去。

也果真是名牌效應,這裡的藥雖然比外面的要貴上不少,但生意還是十分紅火。

好不容易排除結賬,拿著包好的藥要往外走,就聽到一個吃驚的聲音響起:

“你是……林威?!”

林威心裡一怔,抬頭看時,竟然是之前和他搶字畫的秦一洲。

前幾天鍾老不是說他出去了嗎?現在已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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