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學術辯論(1 / 1)
學院籌建組成員而小小地聚一下。
林威也是呵呵一笑:“瞧寧少說的,言重了,這樣我敬大家,今天我們能一起聚在這裡,又認識了世界著名的神外專家而榮幸,我來敬大家一杯。”趙清瑩看出氣氛有些僵,在桌子下面踢了張澤宗一腳,笑著出來打圓場:
“張醫生是從來都不喝酒的,我們幾個來喝個痛快。”
“我是個外科大夫,做手術時要求準確性,酒精會麻醉神經,直接影響到我握不住手術刀。”
寧坤宇在鼻孔裡打了個哈哈,不置可否。
心裡卻是對張澤宗的不滿又多了幾分。
在豐城這塊地界上,還真是少有人敢這麼不給他面子呢。心想,不就是喝過幾年洋墨水,會拿手術刀而已,就這麼多講究,人家林威還給省領導家屬看過病呢,還不是酒照喝飯照吃,怎麼就沒跟你這麼矯情?
“對於一個稱職的外科大夫來說,喝酒實在是太誤事了,也是對病人的不負責任。我要是喝了酒,也是不敢把脈的。”
林威也站出來和稀泥。畢竟都是同行,又是自己領導的師兄,再怎麼都是要給幾分面子的。再說了,張宗澤確實是個在神外領域有卓越成就的人,如果能留在醫學院兼課,那教學水平肯定也是大大提升一個臺階的。
寧坤宇就又舉起酒杯,又說:“來,我們先來喝開席第一杯,有酒的就舉起酒杯,沒有的就以茶代酒,敬林少一杯,算是為林院長兼任醫學院籌建組成員。
可這看在張澤宗眼裡,就是他故意和趙清瑩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看向林威的眼中不由多了幾分的敵意。
張澤宗完全是在趙清瑩的裹脅下舉起茶杯,和幾人一起把開席的第一杯喝了下去。
“林院長怎麼會學的中醫呢?那是一點前途都沒有的。”張澤宗的話說得很不客氣,竟然是長輩對晚輩說話的口吻。
“只要是治病救人,相信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都是能發揮到醫學本身的作用的。”林威並不惱,只是平靜地迎視他眼中的挑釁。
“喔,”張澤宗又淡淡地應了聲,隨即又說:“現在搞中醫可是一點前途都沒有,我覺得林院長還是好好地學西醫。”
林威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張澤宗口氣怎麼這麼傲,完全就是一副高高在上、教訓晚輩的樣子。
林威不想跟他爭辯,只淡淡地回了句:“人各有志。”
可這卻把原本就對張澤宗頗為不滿的寧坤宇惹毛了。
心想:我呸,就你那點德行,也配來教訓林威?就聽他口氣不善地說:
“張醫生這話不對吧,我就非常相信中醫。我就覺得中醫非常有前途!”
“你這是愚——迷信!”張澤宗脫口而出,差點說出“愚昧”兩字。
看到寧、週二人都臉色陰蟄,趙清瑩忙又在桌下踢了張澤宗一腳,並用眼神示意他再別說話。
林威倒沒多在意,“看來以前上學時,老師就說中、西醫是相看兩厭這話是真的。不過也能理解,現在還是有很多人對中醫存在著誤解。”
“這不是偏見,而是中醫從始至終都是無稽之談,是沒有任何科學依據的。”
周凱明此時也是極為惱火,心想這人還真是瞪鼻子上眼,欠扁了是嗎?
想著,周凱明氣得就要拍桌而起。
幸而是林威伸手按住他,並用眼神示意這事他要自己來處理。
事實上,林威本來也是挺生氣的,但見到寧坤宇這樣,反倒是讓他冷靜了下來。畢竟遇到這樣的質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事又不能跟打架似的,只要拳頭夠硬,直接就把打趴下了就能定輸贏,還不如放寬心,就當是一種中、西醫的學術辯論好了。
看在場的氣氛有些凝滯,林威又笑道:“沒事沒事,就是學術辯論而已。”
趙清瑩手裡都已經捏出了一把汗來,看剛才那架勢,寧坤宇都是要翻臉了。真要得罪了寧坤宇,自己以後在豐城還能過得太平嗎?後悔不該一時衝動一起拼桌了。
想及此,她連忙舉起酒杯,巧笑嫣然:
“吃火鍋就是要吃個熱鬧,現在又不是開學術討論會,大家說對不對?來,這次我敬大家一杯。”
“是呀,這裡就我和寧少不是學醫的,聽你們說這些多無聊呀,今晚既然聚在一起了,還是喝酒吧。”周凱明也舉起酒杯附和。
這個時候,若果張澤宗是個有眼力勁的,就知道要借坡下驢。可犟驢就是犟驢,就聽他又說:
“既然小林說要辯論,那我們就好好地辯一辯嘛。”
語氣高傲,口氣輕蔑,嘴上說著辯論,字裡行間的意思卻是:“你這個小輩有資格跟我辯論嗎?”
這一下,氣氛是徹底僵了,包間裡靜得簡直就是落針可聞。
這下,趙清瑩也是急得鼻子都冒煙了,一臉歉意地朝三人看去。
“是嗎?哪不知前輩又有何高見?”林威反倒是笑了。
“先說中醫,張嘴閉嘴就說陰陽五行。什麼是陰?什麼又是陽?你要用什麼方法來鑑別?又是什麼辦法來證明?還不就是那些中醫說了算?更別說什麼五行了?那簡直就是無稽之談。世上的成事成物,或者可以分門別類,但人就是人,哪來分什麼金木水火土的?要不,小林你先來說說,我又是五行中的哪一種?而且話說回來,就算是這種玄之又玄的理論真的成立,難道分出陰陽五行就真的可以治病了?簡直就是荒謬之極!”
這次,林威真的是懶得去辯駁了,只是靜靜地聽著。
這時,又聽張澤宗又說:
“我們再來說說中藥,那更是沒有一點的科學依據,什麼叫做以形補形,吃什麼補什麼,難道一個人腳瘸了就吃豬蹄,腎炎就吃豬腰子?難不成人和豬還是同等生物?”
此話一出,剩餘的三人紛紛把目光落到林威身上,留意著他的神色變化,連大氣都不敢一下。
這個張澤宗實在是太過分了,說是學術辯論,這哪是什麼學術辯論,分明就是趾高氣揚的指責,對中醫的全盤否定。
林威卻出乎大家意料的,沒有任何的過激反應,只是笑看著張澤宗,問了一句:
“前輩說完了?”
可張澤宗就像是沒有注意到在場人的反應,仍是那副輕慢的態度,說:“先就說這些吧,關於中醫,不知你又是有什麼要解釋的?”
林威只是笑著搖頭,眼神中出現了抹嘲諷。
張澤宗完全就是個對中醫完全一竅不通的人,卻仗著自己的一套西醫理論在這裡高談闊論,對自己完全不理解的中醫指指點點,那必定也是自取其辱的。
就聽林威不緊不慢地開口:
“聽說之前有個科學報告說,科學家對宇宙進行稱重,說目前我們人類所能探知、觀察到的東西,只佔了宇宙質量的百分之五。”
張澤宗點頭,並桀傲地糾正說:“確切地說,還不到百分之五。”
林威同樣也是點頭,說:“那意思就是說,世間萬物,我們知道探知的,只有百分之五,而未知有待人類去探索發現的,還有百分之九十五,這樣的理解,前輩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張澤宗不明白林威這是想要說什麼,仔細地推敲了一下後,才又點頭認同了林威的說法。
林威仍是笑,又說:“既然如此,那西醫的一切理論基礎其實也都是出自於這百分之五里面的?前輩說對嗎?而之前前輩據說的,很多都無法用現在的科學來解釋,是不是也可以把其歸納到那百分之九十五里面呢?但是不是可以說中醫就是貫通到這百分之九十五呢?人類人一開始也不知道空氣的存在,難道就能說空氣不存在嗎?現在大量的科學更是在多方面承認了中醫的顯著療效。比如在針炙方面,在理聞推拿方面,這些更是在全球都有著不同凡響的影響。”
說罷,林威拿起酒杯,舉起來一仰而盡。
在場的人都被眼前這一幕弄得有些回不過神來。
張澤宗一直蹙眉聽著,似乎仍是不甘心,也想說出一套理論來駁倒林威,但絞盡腦汁想了一會,最後卻不得徒然地發現,自己竟然沒詞了。
寧坤宇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就聽他哈哈一笑,隨即就得意地朝著林威一舉杯,“好樣的!看看什麼叫做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真不愧是醫學院的籌建組成員,來,我敬你一杯!”
林威只是一擺手,“這就只是我對中醫的一點淺見,大家不要見笑就好。”
周凱明也覺得心裡暢快,也隨之舉起了酒杯,“來來來,這個時候不喝酒怎麼可以呢?”
只要長了耳朵的,都能聽出這兩位大少的話都是衝著張澤宗去的。
張澤宗這位國際知名的神外專家的那張斯文的臉上,頓時就是黑一陣白一陣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可這就把趙清瑩為難住了。畢竟她再如何不待見張澤宗,他也是她今晚的客人,他難堪,她臉上也好看不到哪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