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必須負責到底(1 / 1)
沒想到人們的言論指向竟是那樣,唐懿頓時就懵了,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果我是你,早就躲回家去沒臉見人了。”林威嗤笑。
唐懿這才回過神來,他臉皮再厚,在人們這種輕蔑不屑的議論中,也覺得無地自容。洩忿似的把一旁的心形玫瑰踢倒,撂下一句“你們這對狗男女,給老子等著”,就一溜煙地走了。
吃瓜群眾見沒有熱鬧可看,紛紛散去。
林威覺得也該走了,可當他想要跟寧寧告別時,卻見她低頭不知在想著什麼。
“寧寧,怎麼?”他微蹙眉頭,擔憂地問。
“喔,沒事。”寧寧這才回過神來,擺了擺手,“餓了吧,我請你到外面吃飯。”
林威嘆口氣:
“那就在家裡吃吧,外面的東西各種調料太多,吃不習慣。”
“可是傭人今天放假了,我不會做飯。”寧寧似乎有些難為情,說著就低下頭。
“那就由我來下廚好了。”林威不以為然地笑。
“你竟然會做飯?”寧寧倏地抬頭,一臉的不敢置信。
“當然。”
不一會,林威已經繫著圍裙在廚房裡熟練地摘菜、洗菜,爆香、翻炒,沒一會的工夫,已經有誘人的飯香味飄了出來。
寧寧沒有進去幫忙,只是倚在門邊看著,整個人看上去仍是悶悶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二十分鐘後,三道極普通的家常小菜搬上菜桌。菜綠果紅,真是色香味俱全。
“來,嚐嚐味道如何?”林威裝作沒看到她臉上的深沉,夾了一筷子菜送到寧寧碗裡,自己就先低頭扒起了飯來。
本來,施針行氣就是件極費體力的活,再加上之前唐懿那麼一鬧騰,林威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他剛剛急急想要告知回去,就是想先祭祭自己的五臟廟,可後來又發現寧寧似乎有些情緒不對,這才留了下來。
寧寧卻始終有些心不在焉,看著林威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竟就這麼痴痴地看了起來,忘了自己手上的動作。
雖說自幼在優渥的條件中長大,但是她卻沒有其他千金小姐那樣的嬌氣。她的要求非常簡單,那就是有個自己所愛、同時也愛著自己的男人相守相伴。
而眼下這個男人似乎是近在咫尺,實際上卻隔著千山萬水,遙不可及。
林威抬頭,正好對上她怔怔看著自己的眼睛,不免奇怪地開口:
“怎麼了?不好吃?”
“不,很好。”寧寧搖頭。
“呵呵,如果你喜歡,我可以一輩子都這麼做給你吃。”林威笑呵呵地說。
這話林威不是存心戲弄,而是想要藉此觀察她是否真的已經完全開啟心扉,以全新的身心去面對以後的人生。
然,令林威始料不及的是,寧寧臉色越發陰沉,隨即就是“砰”地一聲,直接把碗摔到了桌上,瞠目瞪著他。
“怎麼了?”林威有些不知所以,摸了摸鼻子。
“如果你沒有辦法做到,就不要在一個女孩面前說這些讓她容易產生幻想的話。你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可能會改變那人的一生!”
寧寧倏地拍桌而起,那雙剛剛還多愁善感的黑眸已在瞬間變得冰冷如刀,直直盯向林威,彷彿是想要將他的內心看穿一般。
林威也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迎視她,目光堅定:
“你怎麼就知道我不能說到做到?”
“你就是做不到!”寧寧的聲音卻更加的激烈。
林威沒有再說話,只是一聲不吭地走上前,把因為情緒激動而身子微微發顫的她攬入懷中,邊輕拍著她纖瘦的背,邊低聲說:
“不要拿我和其他男人比,我和他們都不同,我重承諾,只要是答應過別人的事,我一定說到做到!”
“林威……”
深藏千年的淚水一發不可收拾,寧寧聲音哽咽,沒一會就把林威胸前的弄溼了一片,抽抽答答地哭了起來。
然,直到這一刻,林威臉上才真正露出輕鬆的笑。
流淚了,說明她不再為自己的內心築起一道無形的高牆,敞開心扉迎接生活中的每天。
也就是在這時,大廳外面的門被人推開,鍾老走了進來:
“還沒進屋就聞到了飯香味,看來我們家寧寧的廚藝是大有長進——”
可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餐廳裡抱憾一起的兩人,話還沒說完就生生地嚥了回去。片刻才回過神來,清咳了兩聲,啞著嗓子問:
“你、你們在幹嘛?”
“外、外公,你回來怎麼也不吱一聲……”
因為臉上不有淚痕,兩人雖然快速分開,但是寧寧並沒有馬上回過身來,只雙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
以為是打擾了二人的好事,鍾老也覺得有些尷尬,遂又尷尬地說:
“是、是我老頭子回來的不是時候,你、你們繼續,我到外面呆會……”
他邊說,人已轉身往外走。
只是兩人都已經被撞破,哪還能繼續下去?
鍾老心知肚明,也暗自懊惱,自己為什麼不早不晚,回來得這麼不是時候?不然,生米煮成熟米飯,那這個外孫女婿就跑不掉了。也不知道現在會不會是煮熟的鴨子飛了。
“寧老,一起吃飯吧,嚐嚐我的手藝。”林威尷尬地摸了下鼻子,心下也是納悶,這老子怎麼這樣?
寧寧呢?早已小臉緋紅,小女兒態地跑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哎,你看這事鬧的,以後要是想幹點什麼,就先給老頭子我打過電話,絕對不會中途殺出來壞了你們的好事。”
鍾老有些為老不尊地跟林威擠著眼色。
沒辦法,誰讓他就是中意眼前這小子呢,覺得沒人比他更適合當自己寶貝外孫的人生伴侶呢。
林威卻卻有些無語,連忙擺手:“鍾老,您可別誤會了,我、我只是想要知道寧寧的病現在到底好到什麼程度了,還會不會那麼排斥男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家寧寧不夠漂亮?”鍾老頓時沉下臉來。
“漂亮,非常漂亮!”林威覺得有些莫名,但還是刻意咬重“非常”兩字表示強調,免得老頭子一高興記恨上自己了。
“那是氣質不好?”
“沒,氣質絕佳!”
“那是什麼讓你覺得她配不上你?嗯?”
這絕對就是強買強賣的架勢。
林威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連忙搖頭:
“當然不是。”
“那你說我誤會了什麼?我跟你說,我外孫女可是我心尖上的肉,容不得她受半點的委屈,被人拋棄,你、你們剛才那個……你就必須對她負責到底!”
“我、我……”林威真的是無語了。他還真是頭一回發現一向慈眉善目的鐘老竟也會有如此蠻橫霸道的一面。
鍾老果然又是一串搶白:
“你、你、你什麼,說了你要負責,你就要負責到底!”
鍾老這回真的是有些動怒了,心想,這小子竟然都被自己撞見了,難不成還想抵賴不成?
林威知道自己這會是說什麼也沒用,只好苦笑了一下,手一攤,說:“鍾老還是去問問你們家寧寧,看她能不能看上我再說吧。”
“她平時連男人都不多看一眼,現在是讓你又摟又抱,佔盡了便宜,這還用問?”鍾老氣得吹鬍子瞪眼。
“那是因為她的病好了,心裡能裝得下人了。”
“那我不管。”
鍾老卻仍是一點置喙的餘地也沒有。
從鍾家出來,林威只覺得一陣頭大。以寧寧的抑鬱症狀來看,那是必須要醫者用心把患者心中的結開啟,所以在這個過程中,他很自然地就要跟寧寧有頻繁的接觸,想盡辦法開導她,讓她可以跟自己袒露心跡,好對症下藥。
這也在所難免的讓寧寧對自己產生好感,如果他在這時一走了之,那她心中那扉好不容易開啟的門,就會再次關上,並且以為自己又一次被遺棄,那以後想要再治她這個病,那就難上加難了。
自己都有曹麗華了,眼下這一切都是不得已而為之,難不成肖羨迪那邊還沒理清楚呢,寧寧也要來摻一腳嗎?
心裡想著事,車子不知不覺就開到了江邊公路。
此時正值午後,大太陽高高掛,到處都是白花花的晃眼,路上並沒有什麼什麼車子。只聽得滔滔江水滾滾而去的流水聲。
就在林威發愣之際,也不知是從哪蹦出一隻黑色甲殼蟲來。
很顯然,這車是衝著林威來的。
林威萎靡的精神頓時為之一振,猛地踩下油門,原本還奄奄一息的“小天使”頓時就像是被打了雞血般,猛地就躥了出來。
說句實在的,林威並不是個有著豐富行車經驗的老司機,而奇遇中所傳承的也不過是醫術和玄術,可沒這麼現代的飆車技藝。再加上環江路蜿蜒曲折,即使是開著全球效能最好的跑車,林威也不能超水平發揮。
反倒是緊隨其後的甲殼蟲,很明顯就是車技一流,只是幾個漂亮的漂移,猛地一打彎,已經成功超車,並橫在林威的“小天使”面前,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