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已經到了極限(1 / 1)
且不說費少卿的身份,單是看到她那張如覆上三寸寒冰的臉,幾人都禁不住渾身打了個顫,個個識相地閉齰嘴。
又過了半個小時,等到陶缸裡的藥湯放涼了些,約莫37、38度左右,林威這才叫人把葉宗祺從裡面抬出來。
林威取出針,在也的髖部、腿根部幾處穴位紮了進去,灌入真氣,伸手輕輕一撫,就見幾處穴位上的針竟然無風自動。
可最令人稱奇的是,這樣的狀態竟然持續了十幾分鍾,看得在場的人目瞪口呆,皆是弄不清這究竟是什麼原理。
等到完成了一套針法,又給葉宗祺把過脈,確認被針過的經絡已經得到暫時的疏通。林威又把所需的中藥研碎,攪勻,又用一張桑皮紙攤平鋪勻,又鋪上一層的艾末,隨後就是把桑皮紙捲起,就跟人們平時在藥房裡買到的艾條一樣,並用蛋白把桑皮封好。
又讓人幫忙把葉宗禮花翻過來趴在床上。
林威十指翻飛,只是眨眼間,已經把他脊背上數處大穴封住,這才對趴著的葉宗祺說道:
“待會藥氣會經過脈絡行走,如果感覺到痛的話一定要說出來,一定不能忍著,我好透過這個知道你身體的脈絡到底疏通了多少,明白嗎?”
葉宗祺連連點頭。
林威沒再多說,只是把他身上的衣服推高,入眼立刻就看到一條從左肩延伸到右下腰處的長疤,有如百足蜈蚣,極其的猙獰可怕。這應該就是當年導致葉宗祺神經創傷的原因了。
事實上,葉宗祺的後背爬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這也是他身為軍人的榮譽勳章,看得林威肅然起敬,更是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他的腿疾治好。
拿出火機點著卷好的藥條,就見了一道青煙嫋嫋升起,把火吹滅,就見藥條末端有如菸頭般的火紅。
林威隨即沿著穴位上行,透過藥炙把藥氣透過穴道緩緩送入體內。
“這、這是奇田炙法?”療養院裡的一個老中醫馬上就認出林威的手法,頓時驚呼了出來:“這個年輕人是從哪找到失傳已久的奇田炙的藥方的、”
在場各人聽了,皆是面面相覷。有的嗤笑,有的不屑,更多的仍是湊熱鬧的議論紛紛。
只是林威似乎就沒有聽到,他只是專注地把藥條小心地控制在離皮膚兩釐米的地方,在各個穴位上來回行走。只是片刻的工夫他又換了另一個手法……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這裡大多數人都不懂中醫,若不是有老中醫偶爾在一旁說點什麼,個個是看得莫名其妙,壓根就不認為林威有什麼了不起的。
藥炙了將近一個小時,林威已經滿頭大汗,他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他再一次給葉宗祺把脈,仔細品了會脈象,發現情況到現在一直都沒什麼問題,受損的神經也透過藥氣作用隨藉著脈絡而行,效果極好。
林威這時又試了下陶缸裡的水溫,覺得可以,就讓人把葉宗祺抬入陶缸中藥湯裡一直淹到宗祺的頸部,只把腦袋露出來。
“葉大哥,待會水溫會升高一些,你在裡面泡著可能會覺得有些難受,但一定要忍耐一下,這可以幫助藥物更好的吸收,作用到身體各處穴位。”
而僅僅就是一會的工夫,葉宗祺額上已經滲服帖了豆大的汗珠,就雙眼閉上,緊咬牙關,樣子看上去非常痛苦。
“宗祺,你還好嗎?”費少卿在一旁看得心焦,擔心地上前細問。
葉宗祺卻只是搖頭,但仍是牙徉緊閉,一字不說。
“林威?”費少卿不放心,上前就想要抓住林威的胳膊。
“嫂子,這是一個必須要經過的過程,如果葉大哥實在是扛不住,他會說的,到時我們馬上停止就行了。”林威寬慰費少卿。
“可、可這……這藥激發那麼燙,難道不會灼傷嗎?會不會——”
“少卿。”就在林威還想說些什麼來寬慰費少卿時,原本牙關緊咬的葉宗祺卻突然睜開眼,一臉不贊同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宗祺,我……”
“你看不得這個,就先回屋裡去吧,不要妨礙林老弟。”葉宗祺覺得自己被泡得有引動受不住,差點就想從陶缸裡跳出來,但仍勉力忍著,抓住陶缸邊緣的大手青筋根根畢露,看得出是竭盡全力在忍著。
“葉大哥,如果身體有任何不適,你就說一聲。”
“呵呵,沒事,你儘管放手去治,不管怎樣,我都感謝你給了我這個希望,實在也是沒有比現在更壞的情況了。”
葉宗祺卻是朗聲一笑,隨後才又低下頭,努力忍住想要從嘴裡逸出的痛苦呻吟。
這樣的情形看在圍觀的人眼中,皆是對這個鐵骨錚錚的男兒肅然起敬。這得需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承受這種痛苦?葉宗祺不愧是軍人出身,無愧軍人的稱號。
在場許多人都已經看不下去,甚至有人去勸葉老,要他叫林威趕緊停止,否則會鬧出人命。
葉老眉頭緊蹙,看向寶貝孫子的眼中也是充滿了擔憂,但最終仍是抿唇不語。
一旁原本還想堅持陪在丈夫身邊的費少卿終於沒忍住,眼淚如泉般湧了出來,差點沒哭暈過去,最後只能讓傭人把他扶回屋裡去。
看到自始至終都沒有哼出一聲的葉宗祺,林威心中也是震驚不已。這種泡在熱水裡被炙烤的痛苦,雖然不會使人灼傷,但忍耐的程度也是早就超出常人所忍受的極限。
但顯然,葉宗祺一直在咬牙承受,由此可見,他絕對就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鐵血軍人。
也就是在這樣的痛苦煎熬中,又過了一個小時。
此時圍觀的除了和林威打賭的聶遠,一個個不忍目睹而紛紛離開了。而他就像是看出了什麼端倪,臉上慢慢浮現出了一抹近似於譏嘲的笑。
林威則雙眼始終死死盯在葉宗祺身上,完全沒有結束的打算。
可此時葉宗祺明顯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限,就見他臉色通紅,抓住缸沿的手也在不知不覺中鬆開,整個人似乎已經陷進了昏迷的狀態。
“小林,還要這樣泡多久?”
葉老也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而葉老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鎖在林威身上。
事實上,此時只要是個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葉宗禮花已經到了極限,抓住缸沿的手也鬆鬆地鬆開了,再不把他從湯藥里弄出來,怕是人就要不行了。
“再等一會。”林威一臉緊繃,似是有些遲疑,但語氣又是異常的堅定。
“不能再等了,都要出人命了!”聶遠“咻”地一下躥到葉老跟前,指著林威的鼻子喝道。
“這是我的病人,我自有分寸。”林威卻仍是一臉的不為所動,連看也不看聶遠。
“葉老,真的不能再等了,難道你孫子的命就真的不重要了,竟由著這個騙人神棍這樣胡作非為?”,說著,他又躥到趙一帆面前,扯著嗓子喊,“院長,真的不能再等了,葉上校已經到了極限,再耽誤一會,人就沒救了。”
“葉老,要不我們先讓葉上校出來歇會?他的情況現在已經不好了,不能再耽誤了。”趙一帆也上前好言規勸。
葉老神色躊躇,想到這是兒子留給他的唯一獨苗,心中就如被刀割般難受。只是把目光投向林威時,林威卻仍是緊抿著唇搖頭。
“小林,這情況到底是……”林老也怕鬧出人命來。
葉老可不是普通的老頭子,而葉宗祺若真有什麼三長兩短,葉老受到打擊,那不僅僅是葉家的事,說句難聽點的,甚至會讓整個華夏政壇跟著顫三顫,後果絕對是不可想像的。
而至於林威這個始作俑者,後果也是他所無法想像和承受的。
“不行。”林威卻還是搖頭,毅然道:“如果現在讓葉大哥出來,那就是前功盡棄,他之前所受的苦也白受了。”
“你就是蓄意謀殺!”聶遠再次蹦到林威面前喝道,“你說,你是不是某國收賣的間諜,想要藉機接近葉老,最後導致我國震盪,好讓別人可以從中謀取利益?你不僅僅是殺人兇手,你就是賣國賊!”
林威被這突然蹦出來的一串罪名扣得莫名其妙,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沒瘋吧?”
可他沒意識到的是,葉老和林老臉色都為之一變,只是他們都掩飾得太好,林威來不及覺察就已經消失於無形了。
“葉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可是我們行軍打仗時的獲勝法寶,小林治病確實有些我們常人無法想像的手段,要不就……”寧老完全是冒著全家被牽連的風險替林威說話,也是沒敢直接把話都說了出來。
“葉老,我是醫生,我會對病人負責,我不會拿葉大哥的性命開玩笑,所以,葉老,請您相信我!只要再堅持一會,就再堅持一會,就可以了!”
林威猛地似乎意識到什麼,看向葉老,就差沒有三指朝天,對天發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