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恩同再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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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葉宗祺的父親也曾在這片熱愛的土地上拋頭顱,灑熱血,是個鐵骨錚錚的軍人。可惜在一次抗洪救災工作中光榮犧牲,年僅三十歲。母親也在生下葉宗祺後鬱鬱而終。

葉宗祺自小由爺爺一手拉扯大,自小在老人的薰陶下,也是以軍人為職志,並在18歲那年參軍入伍。二十歲透過特種兵選拔,多年來隨隊出征,執行了無數次危險任務,立下了累累功勳,成為葉老的驕傲。

可惜老天似乎總喜歡跟他們葉家開這種玩笑,葉宗祺也在三十歲那年,在執行任務時負傷。可葉宗祺一腔熱情血,不想離開離開軍隊,於是用堅毅的意志,瞞下了自己的傷患,以致於今日要面臨截肢的境地。

而隨之而來的幾年,始終是求醫未果,全國有名的專家國手對葉宗祺的這種情況也是搖頭嘆氣,說:

“能保住性命,截肢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這次要不是出門求醫,偶然的機會下遇到林威,即使如何不想面對,葉宗祺也要面對截肢,終生坐在輪椅上度過的命運。

“小林,你對我們葉家的大恩大德,我們葉家沒齒難忘,以後只要有用得著我們葉家的,你就儘管開口!”

葉老抓住林威的手,激動地晃著。

“葉老,您老千萬別這麼說,您既然是我爺爺生前的好友,那也是我們的長輩。葉大哥更是位可敬可畏的鐵血軍人,我治好他是應該的。”

林威憨憨地笑著,雙手用力地捂著葉老雙手,也是一臉的誠摯。

“阿威,宗祺這病算是痊癒了是不是?”費少卿在一旁也是急急地問。

葉宗祺能重新站起來,身為他的妻子,費少卿最關心的就是這個了。

“還留有些病根,需要在豐城住上些日子,我每週過來給葉大哥行針,持續大概一個月左右就算是除根了。”林威斟酌著又開口,說:“但經過這次以後,葉大哥切記不可再讓身體超強度負荷了,留在軍中,也儘可能從事指揮官之類的工作比較好。”

葉老在一旁聽著,不止地點頭。

事實上,就是林威不說,他也不會再讓自己的孫子衝在前線了。兒子已經為國軀了,孫子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出事。

林威坐到桌旁,斟酌了一下,又刷刷幾筆開了個方子,交給費少卿,說:“這個方子以後每天兩交,先吃上一個星期,下次我過來給葉大哥行針時,再看情況調整方子。”

說罷,他又從隨身包裡取出之前在鍾老那裡切好的參王片,分出一份一併遞給費少卿,又說

“嫂子,這是百年的參王片,具胡很好的滋補作用,大哥病程遷延太久,身體虧空,以後就用這個當藥引子,會使湯藥達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謝謝、謝謝……”費少卿早已感動得淚盈於眶。

她也是見過世面的,像他們這樣的人家,什麼稀世藥材找不到,但是林威給她的這盒參片,不管是品相還是成色,絕對都是上上之乘。

“嫂子,快別這麼說,葉大哥就是我哥了,一家人哪還分彼此的。”林威連忙擺手。面對女人的眼淚,他還真是有些手足無措。

“哈哈,說得好,老弟,過段時間,我好好請你吃一頓。”

葉宗祺朗聲笑道。

“那好,我就等著葉哥的這一頓了。”林威也是爽快地應承著。

吃過午飯,林威跟葉老、寧老說了聲,就走出療養院。

“老夥計呀,你說為什麼我看這個林威就越看越熟悉,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看著林威離開的身影,葉老喃喃道。

喘著葉老的目光看去,寧老捋了一下身前的小鬍子,呵呵笑著說“老葉呀,難道你已經到了老眼昏花的時候了?”

“那、那……”聞言,葉老頓時就是手一抖,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寧老,“難不成、難不成真的是……”

而雖然葉老並沒有把話說出來,寧老已經連連點頭:“嗯。”

葉老又是一驚,“那個賈道士真的就是……”

“沒錯。”寧老又是再一次篤定地點頭,“邱宏凱那孩子是我們一起看著長大的,當年發生那樣的事,他夫妻倆被冤枉下獄,賈道士當時也是一起被囚在那裡的。小倆口自殺後,他們的孩子就和賈道士一起不見了,當年邱家雖然也派人去找,卻始終未果,這才放棄了,並從旁支把邱過繼到邱老頭名一的。”

寧老說著,深深地喟嘆了一聲,“這是時代的錯,只能說是造物弄人了。幸虧老天對邱老頭也是不薄的。”

見到老夥計這樣,葉老也是一聲慨嘆,但似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顫著聲音又問了句:

“那、那是說你已經去證實了?”

“嗯,已經有些眉目了。”寧老點頭。

“邱老頭已經知道了?”

“早年喪子,女兒又下落不明,邱老頭現在已經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糟老頭子,患了孤獨症,可是經不起錯認的打擊,在沒有百分之百把握之前,怎麼敢告訴他這個。”寧老語重深長地說。想到自己那個骷髏著身形,總是沉默寡語的老夥計,寧老又是一嘆。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本已經是常人無法想像的痛,邱老頭不但一雙兒女不能陪在身邊,更是要面臨斷後的困境,真是想想都讓人覺得唏噓不已。

“也是。”葉老也贊同地點頭,“邱家現在的實際掌權人已經是邱建業,雖是過繼到邱老頭膝下成了繼子,但卻是邱老二的親生子,這些年裡邱老二家的幾個孩子在軍中不斷壯大勢力,如果這時貿貿然讓他們知道邱老頭可能還有這麼一個血脈至親,到時會有什麼事可就不好說了。”

豪門世家中,多的是這種爭權奪利、手中相殘的事。更何況誰會願意把已經據為己有的東西雙手奉還?而解決這種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對方羽翼未豐時解決掉,以除後患。

葉、寧兩位老人似乎都想到了一處去,心照不宣地互看了眼,就沒再往下說。

“哈哈,老寧呀老寧,你果然還就是隻地地道道的老狐狸呀!”

突然,葉老也不知是想到什麼,指著寧老就是一陣爽朗的笑。

“我怎麼就老狐狸了?”寧老也跟著笑著。

“曉筱是你的寶貝孫女吧?我說你就怎麼捨得把自己的寶貝疙瘩跟一個毫無家世背景的小年青走這麼近呢,怕是心裡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吧?哈哈……”葉老又指了指寧老,笑著說。

“哈哈……話可不能這麼說,我是看好小林這個後生,也是有意撮合,可一直沒往政治聯姻這方面上。”寧老倒也是坦然。

“嗯,說句實在的,就是沒有這層緣故,小林也是個不錯的後生,如果我家還有個女娃,我也會努力撮合他們的。老寧呀,這次你可是幫你孫女拔得頭籌了。”

“唉,感情的事誰也勉強不了,特別是眼下這些後生們,時代不同了,我要做的也就這些了,至於兩人以後能走到哪一步,主不是我能想的了。”

“嗯,我們這幫老夥計中,見馬克思的見馬克思,剩下能有你這麼開明的,也沒有幾個了。本來你還可以在那個位置上多呆幾年,誰也沒想到你竟然不為自家小子安排好退路再退下來的。”葉老頗有些感慨。

“時代的大潮流已經不同了,機會也都是屬於年輕人的,我們這些老古董早就該放權了。至於我家那小子能走到哪一步,那就靠他的本事吧。若是沒那個能力,我強拉他上去,不但不是幫他,反而會害了他的。至於鼎勳那小子,下海這些年,日子也是過得挺滋潤的。就那樣吧,要不然這輩子要操的心可就操不完了。”

寧老說著擺擺手,矍鑠的眼中全是歲月磨礪下的睿智,以及對人生的感悟。

葉老點頭。

兩個老夥計一時間陷入沉默。

另一邊,寧曉筱正大步往停車場走,臉色還是臭臭的,彷彿全世界都欠了她似的。

林威始終緊跟在後面,一臉的欲言又止。

平日裡總像是黃鶯出谷般嘰嘰喳喳說過不停的寧大小姐,此時是用螺絲刀去撬,也撬不開她緊抿著的小嘴。

終於,林威受不了這樣的冷暴力,加快兩步追上寧曉筱,苦笑道:

“曉筱,這次的事真是謝謝你了。”

寧曉筱卻繃著一張臉:“我跟你不熟,不要再這麼親熱地叫我名字,我會受不了,不習慣。”

不熟,寧大小姐,你連初吻都已經主動奉上了,而該看的,不該看的,我也通通都看過了,這還叫不熟?早就熟得透透的了,好不?

林威心下腹誹,但心中雖然這樣想,他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於是又擠出笑來,說道:

“不管怎樣,都是要謝謝你的,要不是你,我就又要往家裡走一趟,然後又去加工老山參的,指不定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完事的。”

“我這完全是為了葉大哥,想讓他趕緊站起來,你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寧曉筱冷冷地又是一句,擺明了就是想要噎死他,“像你這種博愛又濫情的渣男,我才不稀罕幫你呢!”

“呵,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從中得了方便,我是醫生,治救人本來就是本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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