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就缺個打雜的(1 / 1)
回到鍾家,鍾老正坐在亭子下,津津有味地拿著一本線裝古書在那裡看著。
看到兩人手拉著手進來,不由放下手中的書,高興地說:
“小兩口回來了?”
“爺爺討厭,誰跟誰小兩口了。”
“你看看,小臉都紅得跟紅蘋果似的了,還說不是?怎麼,是跟著小林去見他父母了吧?”鍾老樂呵呵地說道。
此時的他就像個八卦的三姑六婆,想要打聽寶貝外孫女見家長時的情況。
“哪有,不理你了。”
寧寧羞得直跺腳,扔下這一句,就甩下二人,跑上樓去了。
“鍾老,這是在看什麼書呢?”
“一本古書,上面很多記載都已經失傳了,真是可惜了!”鍾老不由喟嘆出聲,拿著古書到手上又翻了幾下,這才放到一邊。又說:“今天有好幾個老夥計打電話過來問過你了。是在他們面前露了一手?”
“算是吧,是個外賓,華老也從京城過來了。可是他的方法有些極端,那個外國人不願意嘗試,這才有了我出手的機會。”
“不錯,姓華的老東西向來自視甚高,自負得認為老子天下第一,這次受到打擊了。”
“其實他老人家的醫術也是很不錯的,要不然也不會是華夏首屈一指的大國手了。”
林威中肯地說。
“若沒兩把刷子,怎麼可能成為御醫?他確實是有些手段的,只是治病時採用的手段較為極端,一般人都比較難以接受。可他之前就是名噪一時的毒醫,擅長於用毒治病。”
“毒醫?”林威雖然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但想到華老所用的方法,隨即認同地點頭,“他今天所用之藥也是素有奇毒之稱的蛇蠍百蟲,一般人還真是不敢用,他老配得上這個稱號。”
“哎,那老東西也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之前他因為用藥極奇極偏,常常用人命來賭,若不是病入膏荒之人,沒人敢找他看病,時常受到一些傳統中醫流派人士的抨擊,被人說作歪門邪道,也多虧他從沒放棄,在醫學方面的天賦、造詣皆是常人所不能比的,這才在醫療系統裡憑著自己過硬的醫術走到今天的。”
林威認同地點點頭,說:
“現在中醫勢微,當時我說能治那病時,一屋子的人,包括之前就認識我的,也都不相信,反而是那個老外相信,當時我心裡就莫名地升起一股悲涼,中醫發展到今天,連自己的國人都不願意去相信,又如何能讓外人看得起?”
“要是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多幾個,中醫肯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的。我想讓秦一洲他們師兄弟幾個跟你學醫。”
“秦一洲?他會跟我學嗎?”
“我的話,他再不願意忚會去的。”
“他有很高的天賦,基礎也很紮實,只是欠了些火候歷練。再加上年輕享有如今的名望地位,難免就會有些心浮氣躁。只要跨過了這道檻,在中醫方面,他以後必定會有一番成就的。”
“是呀,他現在缺的不過是一塊好的磨鐵石,而你就是那塊上好的磨鐵石。”
林威沉吟了一下,隨後點頭,說:“平心而論,我沒什麼可交的,他在醫學方面的造詣已經很不錯了,就是欠缺了些經驗,這樣吧,我飯店裡的開設的小診室是無心插柳,但如今也是天天有病人光顧,正打算找地方把它騰挪出來,那就先讓他到那裡坐診些日子,我也好抽開身重新找地方。”
“好。就是這小子心高氣傲,誰都不放在眼裡,你要先挫掉他身上的銳氣才行。”
“那是自然。”
林威眼中閃過一抹邪笑,似乎是已經想到了治秦一洲的法子。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一陣汽車引擎聲,鍾老不禁呵呵一笑,說:
“真是不經唸叨,說曹操曹操到。你去跟他談談。”
說著,便揹著手走進了客廳。
秦一洲一進門就看到坐在花園亭裡喝茶,一派悠然自得的林威,原本還愉悅的神色馬上就沉了沉,朝著他走了過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了?”林威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睨了他一眼,氣定神閒地開口。
“這是我家,你進來要先經過主人許可。”
秦一洲氣哼哼地說。
“這是你家,可也是寧寧家,我現在在跟她談戀愛呢,難不成見面還要跟你報備?”
“你——混蛋!你壓根就配不上她!”
“配不配得上,那是她說了算,你說的話連一點參考的價值都沒有。”
“你就是隻癩蛤蟆,不要妄想有一天能吃上天鵝肉了!寧寧眼光那麼高,是不會看上你的!”
秦一洲恨得幾乎想要咬牙。
林威卻還是不緊不慢,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架勢,:
“寧寧應該比你虛長兩歲吧,做人不要沒大沒小的,來,叫姐夫。”
“你作夢!”秦一洲一聲冷哼,別過臉去。
“呵,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叫得心甘情願,心服口服的。”
“那你到下輩子等著吧,我寧願叫頭豬‘姐夫’也不會叫你的!”
“你想讓寧寧嫁給一頭豬?”
“你——反正是絕不會嫁你這個混蛋的!”
若論耍嘴皮子,秦一洲壓根就不是林威的對手。說著就氣呼呼的轉身。
“明天到我那走一趟。”
林威在他身後說。
“幹什麼?”
秦一洲恨恨地問。
“我那裡忙不過來,要招一個打雜的。”
“休想!”
“鍾老已經同意了。”
“我不管,你就是八抬大轎抬我也是不會去的!”
“可你若是不去的話,身上所有的銀行卡、信用卡都會被凍結。”
看到秦一洲都快氣炸了,林威還是不緊不慢地說著。
“混蛋!”
秦一洲恨得磨牙,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氣沖沖地跑進客廳找鍾老理論去了。
只是,片刻之後,他已如打了霜的茄子,蔫巴巴地走了出來,恨恨地瞪著林威。
林威一點也不以為意,擺擺手,笑著說:
“明天十點,準時過去。”
說罷,也不管他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轉身就走。
翌日早上,東方才剛泛起魚肚白,馮昆已經火急火燎地開著一輛嶄新的廣本守在了飯店門口。
只是時間太早,店門緊閉,街上除了打掃衛生的,連個行人都沒有。他也不敢貿貿然過去叫門,只是乖乖站在車旁候著。
一想到自己的把柄都交到了林威手上,他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又一個的寒顫。
在他所羅列的那些罪狀裡面,有好幾條就是單獨拿出來也夠他牢底坐穿的,如今小命捏在別人手裡自然是有屁也只能憋著了。
六點半,張淑玲就開店,準備先去送婷婷上學。
馮昆連忙陪笑著迎了上去:
“請問,林醫生在嗎?”
他其實是知道趙清瑩給林威分配的院長宿舍在哪,曾一度想直接把車送過去的,但又怕惹惱了他,到時那個煞星再給自己弄出些什麼妖訛子出來,這才悻悻地作罷。
“林醫生?”張淑玲明顯有些發愣,這明明是飯店,但顯然診室的名氣要遠遠超過飯店的招牌了。可她還是笑著說:“林醫生還沒來上班,大概會在九點鐘過來,你九點半左右再來吧。”
“沒事、沒事,我在這等就好,就在這等……”
馮昆連連擺手。
“可是我要送孩子上學。”張淑玲猶豫著要不要關門。可店裡只有兩個女的店員,放一個陌生男人在這裡,而且還是一個猥瑣男,她可是一點也不放心。
“不用、不用,我就在門外等,你關門,關門……”
馮昆低頭哈腰。
張淑玲這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把門關上,拉著婷婷的手走了。
好不容易等到九點,店裡也來了些吃早飯的客人,卻始終不見林威的身影。
馮昆開始有些等產及了,忙不迭跑到櫃檯去問張淑玲。
“是這樣的,剛剛林醫生來個電話了,他說讓你先在外面等會,他今天突然有點事,可能會晚點過來。”
張淑玲還是不緊不慢地說。
事實上,她這話說得是客氣的,若是以林威的話,那說的是要把他在門外晾一晾,不用去管他!
“好,我等。”
馮昆恨得牙關發癢,卻也是無可奈何,只好悻悻地又出去了。
豐城醫院雖然不大,但在那一畝三分地上,仗著省廳裡有人,就是趙清瑩見著他,也是要禮讓三分的,從來都是他給別人甩臉色,可眼前形勢比人強,為了自己的前程,他不得不忍氣吞聲。
說著,他便走到一旁的空椅子上坐下。
不料張淑玲又笑著對他說:
“真是非常抱歉,我們這裡是飯店,現在已經開始營業了,你在這裡,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意的。林醫生說了,請你到門外等。”
馮昆氣得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雙拳攥了攥,但最終還是把心頭的火氣壓了下來,訕訕地陪著笑走出了店裡。
現在雖然已經初秋時節,但秋老虎的餘威未減,熱辣辣地太陽照下來,還是讓枯站著的馮昆頭昏腦脹,有些吃不消。
可儘管這樣,但他還是咬牙,跟門僮一樣,老老實實地守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