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要有承認錯誤的勇氣(1 / 1)
“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能沒有孩子……”
婦人雙眼凝視著林威,眼中全是乞求。
“放心吧,只要睡一覺就好了。”
林威淡淡一笑,在她身上的睡穴點了一下,婦人就昏睡了過去。
九根銀針在手,屏息凝神,把靈力匯聚於手中,出手如電,快速地把銀針紮下,林威沉喝一聲:
“還針九針,跟閻王搶人!”
隨後迅速從脖項處取出六角銅鈴,直接扣印在婦人眉頭處。
事實上,這時婦人大出血,不僅是孩子,就是大人也是命懸一線,稍有不慎便是一屍兩命,眼下就算是林威醫術如何了得,若只是醫家之法,怎麼也不可能保住他們。除了藉助銅鈴的威力,先定住兩人心魂,再與祝由術跟閻王搶人,已是無支可想了。
他又快速返身來到藥櫃前,從裡面取出硃砂黃紙,快速將硃砂調勻,又把三張黃紙鋪在身前,聚氣凝神,排除心中所有雜念,以手代筆,蘸上硃砂在黃紙上游走,只眨眼的工夫,三張完全看不清文字字元形狀的符紙便已畫制而成。
隨後藉由銅鈴的能力使符紙自行飄升旋轉,就聽“嗞”地一聲,半空中的符紙已經自行燒起,他手一揮,一個肉眼所不能見的紅芒已經浮現在婦人虛空之上,慢慢注入到婦人體內。
原本婦人雙腿間還血流不止,此符紙一出,出血的情況馬上就得到控制。
林威如泡炮製,又把剩餘兩張符紙燒起,貫入婦人體內。
等把這一切做完,林威已經紗得滿頭大汗,渾身軟乏力。
之前銅鈴的主人就曾告訴過他,他必須要運用體內靈力修煉,才能真正踏入道家法術之境。一步步地修為,可以讓他以後更好的運用祝由術,而非像現在這樣每次用完就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精氣神似的。
而現在他還處於起步階段,雖然每天努力修煉,但還沒達到真正的法術之境,否則也不用藉助黃紙硃砂繪符,直接虛空而就,不但簡單,也不會消耗他體內靈力。
門外,鍾老和寧寧已經聞訊而至。聽秦一洲敘述完整個治療過程,鍾老大怒,一巴掌就直接印了上去,恨鐵不成鐵鋼地怒喝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
秦一洲完全被打懵了,他之前已經絞盡腦汗也沒想到自己錯在哪,便固執地搖頭:
“我沒錯,肯定是那個婦人有什麼還沒被查出來的隱疾。”
鍾老被氣得渾身哆嗦,一手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一邊喝道:
“跪下!”
“咚”地一聲,秦一聲毫不猶豫跪到在地,可他還是固執地說:“師父,我沒有錯!”
“你、你……”
鍾老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你的治療手法確實沒有錯,但你別忘了,病人是孕婦。”
就在這時,留觀室的門一開,林威從裡面走了出來。
“林醫生,我老婆現在怎樣?”
男人馬上迎了過去,急切地問。
“放心吧,已經沒事了,剛剛失血過多,人還有些虛弱,待會我給你開一服安胎養神,益氣補血的藥,堅持服上半個月,就不會有問題了。如果你還是覺得不放心,可以帶妻子到大醫院檢查,檢查的費用我出。”
林威拍拍男人的胳膊,本來是想讓他不要擔心,不料過於消耗靈力過多,體內一時空乏,竟一個重心不穩,向前趔趄了一下,才穩住身形。
寧寧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並心疼地為他拭去額上的汗,關切地問:
“還好嗎?”
“放心,沒事。”林威搖頭。
“林醫生,我老婆真的沒事了?”男人仍是不放心地追問。
“沒事,現在大人和孩子的情況都很好,只是最近一段時間不要有過多的活動,多在床上躺幾天,以免動了胎氣。如果真不放心,就到大醫院留觀幾天也行。”
“不、不、不用了,我相信林醫生。”男人連忙擺手。
“她身體還有點虛,現在還在睡,一會就會醒過來了,你先進去看看她吧。”
“好,謝謝、謝謝林醫生!”
男人道過謝,連忙跑進留觀室。
“你真的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嗎?”
林威冷冷地掃了秦一洲一眼。如果他真的是死不悔改,那就算是在醫學方面再有造詣,以後也不會成為一代名醫的,說不好還會用醫術來害人,那他這裡絕留不得他了。
“不,不是我的錯,我從把脈到給病人施針,每一步都仔細留意,非常謹慎小心了,絕對不是我的錯。”
秦一洲跪在鍾老面前,激動地叫,就差沒指天賭咒發誓了。
林威眉頭一蹙,看向鍾老的目光中帶了幾分不解:
“鍾老,您從來就沒告訴過他孕婦禁針的事?這可是針炙入門前的必修課。”
“怎麼可能沒有!”鍾老氣得一跺腳。
這回反倒是秦一洲詫異了:
“什麼是孕婦禁針?”
“孕婦禁鎮上,合谷三陰,血濺崑崙的話你沒聽說過?”
林威怒喝。
秦一洲只覺得腦袋“嗡”地一聲,僵在當場,絲毫動彈不得。隱約中,在早年跟隨鍾老學習針炙時,鍾老曾經反覆叮囑過他這樣的話,那話是說,孕婦的合谷、三陰、盆凹這幾個穴位是萬萬碰不得的,只要一碰,馬上就會導致胎兒流產。
當初鍾老大概也是看出他急功近利,所以才反覆再三地去告誡他這句話,可是萬萬沒想到他還是在栽在這事上了。
“原來、原來是這樣,果真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秦一洲喃喃地說著,臉上盡是悔恨之色。
鍾老不由長嘆一聲,“在學習針炙之初,我就不止一次地提醒過你,沒想到呀,沒想到,你還是栽在這句話上了,身為醫生,我們的任何一個治療都關乎著病人的安危,稍不小心,有時就可能讓他們喪命,所以必須要細心謹慎,切忌好功求表現,可你呢,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錯,你到底有把我的話聽進去沒有?把你送到小林這裡,本是想要磨你的耐心,讓你在這裡有更多的助益,可你卻還是狂妄自大,才會有今天之禍!”
鍾老又是一聲長嘆,身子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卻仍有決絕之意。
“不,不,師父,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老人家再給我一次機會,師父,我真的錯了,師父……”
秦一洲也是直到這時才幡然悔悟,上前抓住鍾老的腿,悲痛地哀嚎著。
鍾老卻是閉上眼,別過頭,不再理他。
“現在知道錯還為時不晚。”林威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說:“身為醫者,必須要有勇於承認自己錯誤的勇氣,這樣才能在謹慎中不斷成長,這才是真正跨入了醫學的大門。”
鍾老倏地睜大眼睛看著林威,隨後才又了悟地點頭。
“是,師父!”
秦一洲連忙點頭叩首,同時明白自己和林威的真正差距,所以這一聲師父也是叫得心甘情願。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醫學交流會正式舉行。
因為這次的交流是完全針對中醫而言,所以在這裡匯聚了華夏許多著名的中醫。在中醫學院大的禮堂裡,早早就迎來了百十位老中醫濟濟一堂。
當然了,因為地方的限制,有些名中醫若是輩份沒到那,又或者是隱沒在鄉野間的神醫根本就無緣出席這樣的場合。
因為克里的關係,林威早早就被她拉到了交流會現場,只是因為兩人到的時間夶早了,還沒到開放時間,只能守在門口了。
“看來我們是到的有些早了。”
林威有些無奈。
“非常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不過我也是急於想知道,到底在華夏有多少像你這麼了不起的中醫,中醫實在是太神奇了……”
林威聽克里的這些話已經聽得耳朵長繭了,由著她興致勃勃地說,也不接話。
上午八點半,準時開放入場。很多受到邀請的在校醫學生也紛紛前來,一起進到會場。觸目所及,全是烏泱泱的人。
只是,這裡的絕大多數都是坐在臺下旁聽的,臺上九位白髮蒼蒼的老中醫才是今天的主角。
這些人全是代表著中醫八大流派的傳人,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事實上,這九人中,最值得一提的還是九人中坐在最中央的那位八十多歲,卻仍精神矍爍,滿臉紅光的白髮老人。這位老人正是名聲響遍內外的神醫袁之正。他自小熟習中醫,在醫術上造詣頗深,常有自己非常獨道的見解,經常能將八大流派中的精妙之處融匯貫通,獨成一派。其他八名老中醫均以他馬首是瞻。
交流會的第一個節目,就是讓一些年輕有為的中醫到臺上亮亮相。他們在臺上高談闊論,振臂高呼振興中醫,臺下掌聲雷動,好不熱鬧。
也僅僅就是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有好幾個全國有名的中醫生上臺發表講話了。克里聽得津津有味,雖然很多專業術語她不懂,但都被她認真地記在筆記本上,想要以後再去問林威。
可林威卻是臉色轉冷,最後甚至是有些不耐煩地說:
“克里,我們走吧,我發現這個交流會我們沒必要再呆下去了。”
說著便起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