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未免太瞧得起他們了(1 / 1)
另一個包間裡,康友泉是把裡面一切能砸的東西全都給砸了。
一旁幾個衣著暴露的女人看到他面露猙獰,一臉要吃人的模樣,都縮成了一團,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最後,把包裡裡最後的一件東西砸了個稀巴爛後,康友泉這才砸無可砸,可心中騰騰而起的怒氣卻一點也沒有消減半分。
想他堂堂豐城一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什麼時候,他竟然連一個普通的小醫生都鬥不過?他康友泉這回真是成了豐城最大的笑話了,這讓他以後還要如何出來混。
往日,他康友泉走到哪不是被人當菩薩那樣供著,哪個不對他恭敬有加的?如今他親姨媽的兒子,他的親表弟,竟然被那野醫生逼著叫他“狗孃養的雜碎”。他自己呢,則在前一刻按著那孫子的意思,向一個她向來看不上眼的最底層的按摩女道歉……
真是隻要稍稍回想到剛才的那一幕,康友泉直恨不得現在馬上就把林威給撕了,生吞活剝了。一刀一刀從他身上剮肉,都難解他此時心頭之恨呀!
那那個剛才還說他康友泉是狗孃養的眼鏡男,此時則是跪在包間的中央,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見到康友泉已經砸無可砸,卻仍氣得在屋裡打轉,眼鏡男嚥了口唾沫,哆嗦著說:
“表、表哥,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不該去招惹那小子,讓你丟了那麼大的人,是我錯了,你要是覺得還是氣不順,就先打我一頓出氣好了。是我沒用……”
可他不說還好,說了卻是火上澆油。康友泉雙眼猛地圓睜,閃過殺機。
什麼叫他不該去招惹那小子?難道是現在是他也認為自己招惹不起林威那個野醫生了嗎?
“廢物!”康友泉恨恨地罵道,差點沒把後槽牙給咬碎了。
“表哥,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可當時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是真的差點就被他打死了,那傢伙是真的會動手殺了我的——”
眼鏡男完全就是個腦癱,是哪壺不開提那壺。康友泉氣得一腳直接踹了上去,把人踹到了地上。
就是這個沒用的廢物,才會讓自己今天丟了那麼大的人!
“表哥,如果你覺得這樣解氣的話,你就多打幾下,多打幾下,我是罪有應得,我……”
捱了一腳的眼鏡男卻是如蒙大赦,抱著康友泉的腳就要他繼續往自己身上來幾下。
現在康友泉雖然拿他撒氣,但這也表明康友泉不會事後再找他算賬。就怕他不打,一直憋在心裡,那才是不知道他哪天要找自己的晦氣呢。
更何況,這幾腳相對於林威的那些,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而這本身就是他的錯,就算康友泉真生氣起來,給他活活剝層皮,他也是不敢吭一聲的。
康友泉果真在眼鏡男身上又踹了幾腳,發洩一通,臉色才稍稍各級了些。他隨即就又像是想到什麼,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出去,對電話那頭陰冷地說:
“給我把一個人作了,明天早上之前就要讓他從這個世界消失!”
一路上,林威已經大概知道了趙曉茜的情況。
原來,早在幾年前,趙曉茜的父母已經在一場車禍中雙雙離世,現在只有一個比她小兩歲的妹妹相依為命。大概就是在兩年前,她的妹妹在一次同學聚會中認識了一個男人,並深深地愛上了他。
而那卻是個喜歡混跡酒吧夜場的浪蕩子,不務正業。
趙曉茜曾不止一次勸過妹妹,斷絕了跟那男人的關係。可妹妹正墜入愛河,壓根就無法把她的話聽進去,後來當她再次找妹妹時,她已經不知何時染上了毒癮。而那個男人也在這時終於露出了真面目,就是個毒販子,專門誘騙像妹妹那樣的無知少女,讓她們在不知不覺中染上毒癮。
妹妹的毒癮是越來越大,可那男人卻不再給她提供,而是要求她花錢買。妹妹沒錢,他就給她找來放高利貸的,妹妹就是這樣一步步被那個男人帶入了深淵。
趙曉茜不過是個最普通不過的大學老師,連帶著父母生前留下的積蓄把高利貸還了,曾偉雄就是在這時出現,主動提前可以借錢給她,幫她聯絡戒毒所,但前提是要她嫁給他。
趙曉茜雖然向來對曾偉雄沒什麼好感,但他在這時候站出來說,雖是乘人之危,但為了妹妹,趙曉茜咬吹塑牙便同意了。
後來,果然很順利地就把妹妹送進了戒毒所,又是一筆不少的開銷,而這些錢同樣也都是曾偉雄出的。
而緊接下來的事,不用趙曉茜再細說,林威已經知道了。趙曉茜因為與他的誤會跟曾偉雄徹底鬧掰,曾偉雄找來火雞頭這些黑社會混子追債,其實只是想要再次逼趙曉茜就範。卻萬沒想到林威又橫了一腳進來,再次壞了曾偉雄的好事。
趙曉茜為了能還上林威的錢,也是為了可以交上妹妹在戒毒所每月的龐大開銷,這才下決心到溫泉中心做按摩師的工作。
雖然她自初入行就已經明白說了自己賣藝不賣身,但在這樣的場合,難免會碰到些渣男對她動手動腳的,所以這些日子,她可以說是每天都過得心吊膽,小心翼翼。
趙曉茜一邊說,一邊忍不住低聲啜泣了起來。
林威心中震動不已,沒想到趙曉茜一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承受著如此沉重的生活重壓。他伸出一隻手,輕輕地在趙曉茜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寬慰著她說:
“放心吧,苦日子會到頭的,我說了你是我的女人,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的。”
趙曉茜點頭,只覺得心中一陣暖流湧上來,蔓遍全身。
然,就在她感動得想要依向林威時,一陣急促咆哮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她都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兩人身子猛地一震,隨著車子的慣性往前衝,又被安全帶帶了回來,重重地摔在椅背上。
車子被後車撞上了!
“啊!”趙曉茜驚得尖叫出聲,下意識緊緊抱住林威。
林威臨危不亂,仍穩穩地把住方向盤,不讓車子失控。
然,透過後視鏡,林威卻看到兩輛黑色捷達仍在緊緊尾隨,其中一輛更是加速朝他們撞去!
來者不善!
林威腦中閃過這樣的念頭,已沉聲喝道:“坐好!”
趙曉茜這才猛然回過神來,在這個時候,她必須要鎮定,絕不能成為林威的負累,想著,連忙鬆開林威,雙手死命拽著安全帶坐好,緊張地問:
“他們想做什麼?”
“剛才惹到康友泉那小子,想他那陰險狡詐的性子,想必這就是他找來的人了。”
林威側頭看她,淡聲說道。
“那、那可怎麼辦?”
趙曉茜一顆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害怕地問。
“放心,有我呢,沒事的。”
林威仍是淡淡地說著,腳下油門一踩,車子已經如子彈般“咻”地一下往前疾馳而去,遠遠地把後面的車甩了出去。
隨即,林威拿出手機,給連根生撥了過去。
“老闆,什麼事?”
連根生的聽覺非常敏銳,他已經聽出車子異於尋常的引擎聲,意識到林威極有可能處在危險之中。
“有人想要我的命,”林威淡淡開口,“幹掉他們。”
“我們馬上就過去!”連根生毛一豎,急聲說道。
“不用,只是普通的流氓混子,你不用勞師動眾就太瞧得起他們了,我不過是現在有急事要去處理,要不然也不會給你打這個電話。”
林威的聲音異常鎮定,彷彿此時身處險境的人不是他。
“那好,鋼釘就在你附近,我讓他馬上過去。”
林威點頭,結束通話電話,把車子駛向較為僻靜的一條岔路上。
後面的兩輛黑色捷達仍然窮追不捨,輪胎摩擦路面發出刺耳的“嗞啦”聲,在寧靜的夜色中聽起來特別的慎人!
也就是在這時,其中一輛車車頂的天窗一開,一個手持槍械的殺手露出腦袋,黑洞洞地槍口正瞄準林威的汽車。
幸而車子始終在高速行駛,再加上林威的車之前曾經過改裝,引擎的功率要比普通車強上不少,遠在槍械能達到的射程內,對兩人的傷害不大。
林威也是絲毫不敢分神,腳下踩足了油門,將後面的一遠遠甩開,拖延時間。
殺手瞄了幾次,發現距離太遠,最後只能放棄,重又坐回位子上。
開車的殺手隨即腳下油門也是一腳踩到底,疾速地追著,緊咬不放。
可就在他們眼看著快要追上林威的車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在路燈的照射下,隱約能看到他身上穿的是件迷彩服。
這人影的出現幾乎是稍縱即逝,殺手都來不及看清楚,就又沒了蹤影,可就在他們以為是不是自己眼花時,就覺得頭頂“砰”地一聲悶響,整個一子都隨之震動了一下。隨後便靜止不動了。
“他媽的,這是怎麼囔?”開車的殺手咒罵著,又擰動了一下車鑰匙。
然下一秒,他已經驚悚地瞪大眼睛,在為他分明看到一個倒掛在一頂的朝他咧嘴笑的人頭!
可,所有的事情發生都是瞬間,他還來不及驚撥出聲,那人已如鬼魅般從天穿探手進來,“咔嚓”一聲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
“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