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沒有陪伴(1 / 1)
“我也知道,知道他們對我也是有感情的,畢竟還是有親緣關係的,要是他真的不在乎我,要是他們眼裡邊真的沒有我這個人的話,又怎麼會給我和我媽那麼好的物質條件呢,這一點上我還是知道的。
但是知道歸知道,雖說是知道吧,但是我心裡邊還是放不下,我就覺得,他對我媽媽實在是太不公平了,他給我媽最多的就是錢,但是我媽壓根就不需要他那麼多的錢。
我媽要的是他的陪伴,我媽希望的是他陪在身邊,這一點就算是我這個當兒子的也是做不到的,我替他分擔不了。
但是我也知道,他那麼做都是為了保護我和我媽,最開始的時候條件差,他沒有辦法給我媽提供很好的條件,對我也是一樣的,但是,等到他能給我們提供好的條件了,但是他的錢來的不乾淨。
他的仇家很多,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是我們不一樣,我還小,我媽手無縛雞之力,他一直是把我媽保護的很好,一直就像是天真爛漫的女孩。
我媽從來沒有經歷過那些黑暗,我媽也不知道他面對的生生死死,我媽從來都不會知道那些生活的苟且,就算是最開始他們最困難的時候,也是他為我媽洗手作羹湯。
他對我媽很好很好,但是用錯了方法。
我媽去世的時候,他也很難受,明明那麼鐵骨錚錚的一個漢子,那段時間瘋了一樣的,那道刀疤也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當時他也是滿世界的找殺死我媽的人,手段狠辣,寧殺錯不放過,很快就遭到了別人的報復,再加上,他本身就有很多的仇人,出現這樣子的事情,屬實是正常的。
很快他也就不混了,差不多是淡出了那個圈子,和叔叔一起開了一家KTV,開始認認真真的管我,但是那個時候的我啊,怎麼可能會服他的管呢。”
凌越掏出一根菸,細細的抽著,這個時候,他臉上的淚已經是都擦乾了,但是眼神裡邊都是透著滿滿的悲傷。
看來他對飛叔啊,一直都是一種矛盾的態度,我也不明白是為什麼,總是覺得,這兩個人之間其實是有著很多的共同點的,畢竟是父子。
但是偏偏,這兩個人沒有辦法親近,就算是鬥嘴,凌越都是和天叔一起鬥嘴,飛叔雖然是看著兇悍,但是性格卻是沉穩的,和凌越幾乎就沒有什麼話說了,就連是吵,我看現在也是很難吵起來的吧。
但是我還是想知道,這凌越和飛叔,到底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這兩個人到底是都經歷了什麼。
“後來我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在外邊也是越來越混,直到有一次,我是真的把人給打傷了,那人幾乎是殘了,當時私了沒有成功,還是他去幫我說好話,威逼利誘,什麼樣的方法都用盡了。
當時要不是這樣,我都沒有想過,我可能會看到他的那一面,會看到他求人的時候,他威脅人的時候,有時候低聲下氣的,有時候咄咄逼人的。
但是這都沒有辦法解救我,我還是進去了,那段時間,他倒是經常來看我,隻字不提當時的事情,反倒是叔叔老是來罵我。
一邊罵,一邊給我帶東西,他也是一樣,但是出獄之後,我們的生活還是像原來一樣,各自是各自,只是不一樣的是。
他的話是越來越少了,而且我再也不回去了,對於他來說,那個房子也許是很普通,也許沒有太多的感情,但是對於我來說,這是不一樣的。
那件房子是我和我媽住了很久的地方,雖然是不如老房子有回憶,有意義的多,但是這間房子同樣的承載著我和我媽的回憶,同樣的是帶著我們的感情,這要不是這樣子的話,我才不會搬出那件房子。
那裡邊全都是我和我媽的回憶,只要是看見那裡邊的東西,我就會想起我媽,想起我媽的一顰一笑。
我完全沒有辦法好好的待在那間房子裡,況且,我媽也是死在了那裡,也許你就會覺得,我其實只是不想見到他們兩個,我剛剛確實是這麼說的。
我也以為,我就真的是這麼想的,但是後來我才發現,並不是這樣子的,真實的原因是,我很害怕,我害怕要是我再繼續待在那個房子裡,我會一直一直的想念我的媽媽。
我剛剛就說了,他一點都不一樣,他沒有體會過和我媽一起在那個房子裡邊生活的感受,他也不知道我媽的一些生活習慣。
他沒有換房子,可能是覺得,住在我媽住過的地方,他好像是可以找到一點點的影子一樣。
但是我就不一樣了,我看到的全都是我媽的影子,好多的東西都是我媽,說來說去其實全都是不敢面對我媽。
我不敢面對之前和我媽的回憶,不敢走進那間屋子,只要是一看見那些熟悉的陳設,我就會想要我媽,我也是好久沒有好好的見過她了。
而他是不敢面對他自己的感情,我媽的死對他也是很有打擊的,他不瞭解我媽的生活,這可能是因為我媽去世了,這他才意識到這一點,於是他開始想要彌補,透過房子來了解我媽的生活。
想透過房子瞭解我媽的生活習慣,想看看我媽平時在家裡邊都是怎麼樣生活的,這一點上倒是剛好和我相反,我是完全的不想知道,我是不想看見房間裡邊一模一樣的感覺。
但是他就覺挺好的,大家都喜歡的地方,這裡又還可以看到我媽曾經生活的樣子,這倒是何樂而不為呢。
你一定是很好奇為什麼我會知道這些,而且還知道的這麼的詳細的吧,原因就是,這些都是他自己告訴我的。
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我剛好回去,那時正好是碰見了他,我當時不知道哪裡來的耐心,居然可以和他一起聊天。
其實雖然說是聊天吧,但是好多的時候都是他先開口的,都是他說的最多,可能就是喝醉的比較話多吧。
那倒是真的是和平時的他和不一樣,那不是不苟言笑,不是講道理的他,但是確實,他和我說了很多,告訴了我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好多的事情我不明白,我才會心存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