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兩個人倒下(1 / 1)
“叔叔!蜘蛛!不!不要啊!”
眼看著兩個人倒在我的眼前,一個是我的親叔叔,兢兢業業要把我父親送進監獄的人;一個是曾經我父親的手下,生生死死要為我父親報仇的人。
兩個人同時死在我的面前,周圍的警察一擁而上,“吳先生,您沒事吧?”有人開始來給我解繩子,有人來檢視我的身體情況。
也有人撲向叔叔和蜘蛛,把他們兩個人抬上擔架,有醫生來為他們醫治,只是檢查蜘蛛的醫生,只是看了幾眼,就搖搖頭,表示沒救了。
周圍的聲音喧譁,但是我的腦袋嗡嗡的,彷彿是回到十幾年前,當時我的父母出事兒的時候,目睹死亡在我的眼前發生,但是當時的我太過懵懂,我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我雖然是什麼都明白了,但是現在的心態,恐怕是還不如年紀小的時候的吧。
我身上的繩子已經是被解開了,我踉踉蹌蹌的推開眼前的人,先去看了看叔叔的情況,但見醫護人員解開他身上的衣服,從他胸口處取下已經被子彈穿透的血包,裡邊有一顆子彈,還有底下嚴嚴實實的防彈衣。
原來如此,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蜘蛛套路我叔叔,而是我叔叔為蜘蛛設下的天羅地網。
頓時覺得滿滿的嘲諷,原來是這樣,原來只不過是一個圈套,偏偏蜘蛛還信了,說起來,我也是應該叫他一聲叔叔的。
他和我的爸爸也是結拜兄弟,和眼前這個用假死騙人,瞞了我這些年的叔叔一樣,也是我的叔叔。
明明都不是我爸的親兄弟,但是拼了命的回來,不管是為了給父親報仇還是怎麼樣,總之,要比這個讓我家破人亡的好。
他要他的守法,我也並非是不懂,但是偏偏,他瞞了我這好些年,這些日子,我把他當做是神一樣的對待,我以為,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比他對我更好,但是沒有想到,最開始先把我推向無間地獄的人,竟還是他。
“叔叔!蜘蛛!叔!你醒醒,你醒醒啊!”
我連忙調頭,去看蜘蛛的情況,但是並不好,他看起來太脆弱了,警察的狙擊手一槍擊中腦門,他一句話都沒有給我留下,就已經殞命。
“啊!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你們以為自己是誰,憑什麼這麼決定我的人生,我的人生不需要你們來決定,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先告訴我好的,先給我幸福快樂,再自己一把毀了他們?”
我激動的一把錘在地上,猛烈的咆哮著,活像是一隻困獸,何時見過這樣子的光景,我又怎麼想的到,我原本以為的安逸生活,其實不過是一場大夢。
夢醒跌落,粉身碎骨……
“叔叔,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那你為什麼這麼對我?”這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小沛,叔叔……”叔叔還躺在地上,哽咽著說不出話,但是想必,他也是無話可說,蜘蛛叔叔已經死了,人死不可復生,就像當時我的父親一樣。
“我可以帶他走嗎?他這一輩子,死了就死了,我想帶他走。”我看著蜘蛛叔叔的遺體喃喃。
“不可以,沒有這項規定啊。”
旁邊有個年輕的小警察應聲,立馬有旁邊年長的警察用手肘拐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是嗎?你們憑什麼,他也是我的叔叔,你也是我的叔叔,人都死了,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帶走他,你們哪裡來的權力?!”
我指著他們咆哮,活像是個瘋子,站起來指著周圍的人繞上了一圈,所有被我手指頭指到的人都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沒有一個人回答我。
他們做的都是對的事情,只有我們,只有躺在地上的蜘蛛叔叔,是千古罪人,他們回去就能拿上軍功章,坐上自己夢寐以求的位置。
但是我的蜘蛛叔叔呢,今天就永遠的睡在這裡了,就連他的遺體,這些人都不讓我帶走,還不知道,他的遺體還能怎麼給這些人發光發熱。
“你們……都給我讓開。”我一把推開眼前的警察,試圖把我的蜘蛛叔叔放在背上,但是無奈,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事,一直都不成功,不管是嘗試了多少次,我都沒有辦法把我的蜘蛛叔叔放上去,就像是老天都在和我作對的一樣。
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把他給放上去,絕望一直伴隨著我,但是我的心裡邊又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我一定要把他給帶走,我不能讓他一個人留在這裡,或者是把他交給旁邊的這群人。
他們要對他做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夠。
“小沛,算了吧,把他交給我們。”叔叔在一旁拉著我的手,試圖制止我的行為。
“該算了的是你,你還是不要動我了,吳大警察還是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我這不需要你管。”我使勁兒往後一推,阻止叔叔的手過來拉我。
旁邊是一溜的警察,多麼可笑的畫面,我在中間,獨自想要把身體已經有些冰涼的叔叔放在我的身上。
倉庫外是拉開的警戒線,有幾個人影不顧一切的闖進來,差一點就被外圍的警察制服,叔叔揮揮手,這些人才被放行。
“沛子沛子!你沒事吧?這是誰啊?”
凌越撲到我的面前詢問我情況,還有瓜子、丸子、歐皇、大嘴,我的幾個兄弟,一見到我的窘境,他們急忙七手八腳的把蜘蛛叔叔放在我的背上,幾個人扶著我,一起往門口走去。
突然感覺到一陣微小的刺痛,之後就是突如其來一股暈乎乎的感覺,我的眼皮越來越重,我的腦袋也是越來越沉,手上的力氣好像也是變小了,我都感覺,自己好像就連腿也開始軟了。
“沛子!沛子……”
我徹底沒了意識。
等到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院,我的手上還打著點滴,我的頭也是一如既往的重,一張嘴,就可以感受到我嘴裡邊的乾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