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醫者仁心(1 / 1)
遠處,看著護士臺那邊像個吉祥物似的,被一群小護士圍攏在一起的秦羽,幾個單身的青年醫生就湊在一起開始嘀嘀咕咕了。
“那兒什麼情況啊?”一個濃眉大眼的青年醫生像旁邊的同事問道,看著秦羽被自己的女神問話,這醫生心裡開始‘噗、噗、噗’的往外吐著小酸水兒。
“不知道,興許是哪個領導的兒子唄,咱們護士不就最愛和小帥哥、小少爺聊天麼。”濃眉大眼的青年醫生旁邊,站著一個瘦高個兒,也一邊遙遠的看著,一邊回答道。
“唉……難啊,難!”最開始那個青年醫生嘆出一口氣,說話之間語氣苦大仇深的道:“像咱們這種有為青年看不上,淨看上那種沒用的小帥哥。”
“得了,嫁給小帥哥還天天有張臉可以觀賞,嫁給小少爺那是吃穿不愁。”瘦高個兒的青年醫生接過話頭,繼續說道:“嫁你呢?吃糠咽菜還當個活寡婦?”
這倒是實話了,急診科的醫生,結婚有家庭的,別說一週,一個月能有一天可以按時下班,那就是謝天謝地了。
雖然這是實話吧,但是怎麼就這麼讓人不愛聽呢?!
濃眉大眼的青年醫生眼睛一睜,那就更大了,等著身邊的同事,呲著嘴嘴裡‘嘿’了一聲,又壞笑道:“你隨便說,說我也是說你。”
這下輪到瘦高個兒詞窮了。
正當急診室每一個角落都散發著‘今日無事,醫生可以無所事事’的訊號的時候,老天爺就偏偏不想讓這個科室安靜。
忽然,一個滿臉憔悴焦急的女人,身上揹著一個孩子,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護士臺的說笑聲和不遠處醫生的聊天聲,頓時都停了下來。
一秒進入工作狀態的眾人,分別開始守崗的守崗,上前詢問的詢問。
“醫生!”那婦女直衝進來,臉上涕泗橫流,扯著嗓子嚎哭不止的說道:“救救……救救俺家娃娃吧!”
說著,就扯著嗓子開始大哭。
秦羽轉過身去看發生了什麼情況,李組長和剛剛那個與秦羽搭話的小護士三步並做兩步的跑過去。
李組長常年跟救護車往救援現場跑,手上力氣大,一下就把孩子從母親的背上接了過去,幾乎是同時,剛剛那個濃眉大眼的青年醫生就已經推著推床到位了,李組長將孩子放在推床上,和那個濃眉大眼的青年護士開始對孩子進行初步檢查。
“這位母親,您先冷靜,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就在李組長和青年醫生對孩子做身體檢查的時候,護士就已經對病人家屬稍做安撫,開始了病情詢問,“您孩子發病的時候有什麼症狀或者徵兆嗎?孩子對什麼藥物過敏?有沒有什麼先天性疾病?”
秦羽看著急診室裡有條不紊的配合,心中暗贊不已,這樣的配合,才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將病人最大程度的救治回來。
即使秦羽對中醫更為精通,但在真正看到西醫的工作狀況後,也是極為感觸。
中醫講究根治,西醫講究快速,但是……
秦羽不由自主的想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中西醫兩種最大的特性結合在一起,既快速,又能根治病人的病灶?’
顯然,這個問題至今還是無解,即使如今已經有了中西醫結合治療,但徹底融合二者,還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探索。
“俺……俺不知道啊……”
秦羽從深思中回過神來,目光又放在了軟坐在地上的中年婦女。
那婦人顯然已經六神無主,亂了方寸,只顧哭嚎:“俺回家,俺娃娃就成了這樣子了……哎呀……石頭啊,你要是有啥事,媽也不活了!”
這幾句回答,明顯對看診毫無助力,護士試圖繼續和母親溝通,詢問既往病史和過敏史。
秦羽又慢慢地將目光投注在推床上的孩子身上,那孩子面色慘白,嘴唇烏青,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連呼吸起伏都看不到了。
秦羽雙眸一緊,原本準備踏出去的腳步,在突然想到陸尚銘的質問之後,又驀然停了下來。
“李醫生!咱們主任今天去外科聯合手術去了,其他幾個主治醫也在別的科室啊!”秦羽身後的護士臺裡面,有個小護士遙遙的對著李組長喊道。
“叫兒科下來會診!”李組長一邊對著小孩子做心肺復甦,一邊頭也不抬的大喊回答。
“求求你們……救救俺娃娃,他才五歲呀!”地上癱軟的母親顯然是聽到了主任和幾個主治醫生都不在,頓時更加崩潰,嚎啕大哭。
“小帥哥,你幫幫忙啊!”
秦羽不準備趟這攤渾水,不是他心硬,只救自己人,學醫的都有醫德,也都有一顆醫者仁心,但是,在秦羽看來,如果今天這個孩子出現在沒有任何一個專業醫生的場所裡,他一定會伸出援手幫忙。
但是現在,孩子已經在醫院了,專業的醫生都在救治孩子,他一個沒有資格證書的,湊什麼熱鬧。
所以儘管身後,小護士這樣焦急的看著秦羽,秦羽也紋絲不動的站著。
“你沒看那個孩子都快不行了嗎!”小護士著急的喊道:“你要能幫幫忙,就幫一把啊!”
秦羽面露難色,強忍半天終於說到:“我……我沒資格證書。”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是醫生,連學醫的都不是。
“啊呀!”小護士一聽秦羽這麼說,著急了,眼看著孩子臉上越來越白,李組長已經開始大吼讓推床進急救室,她伸手推著秦羽,說道:“你救活了孩子,誰還能找你麻煩不成?”
“那個孩子才五歲啊!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小孩子的生命就走不過今天了?”
秦羽的心,忽然就被這句話觸動了。
是啊……他怎麼就能眼睜睜看著,在自己有能力救人的情況下,束手旁觀呢?
他的醫德和那顆醫者仁心呢?
於是,秦羽不再猶豫和動搖,站起身,大步的邁向推床上躺著的幾乎已經毫無生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