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急火攻心（1 / 1）
繼續閒聊了一會兒，老頭子便掛了電話。
楚凡不由心中一陣感動。
雖然和老頭子沒有什麼血緣關係，但在這個世界上，真正關心楚凡的，除了老頭之外，也就只剩下一個李司令了。
現在想想，從學成出山再到入伍，自己已經快有將近七八年時間沒有回五臺山了。雖然見面的時間很少，但楚凡心中清楚，老頭子其實一直牽掛著自己，否則一年前那一晚，老頭子也不會破例出山，出手救了自己。
沒錯，一年前那晚血腥之夜，是老頭子救了楚凡。
直到現在，楚凡還依稀記得：那一晚自己所遇見的對手無比強大詭異，那個渾身裹在黑袍中，戴著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的猙獰男人，彷彿是從地獄走出來的魔鬼，哪怕是以當時楚凡‘玄階中期’的修為，也無法撼動分毫，到最後甚至被對方強行注射了一種‘赤紅色液體’，導致體內病毒擴散，不但修為下降，就連身體強度也大不如從前。
那一戰，是楚凡出道至今，唯一戰敗的一次，那個從地獄走出來的魔鬼，亦是他楚閻王一生的宿敵！
“一年了，你應該還活著吧？”
楚凡眯起眼睛，眼中綻放出驚人的寒芒。
儘管那個男人的實力無比強橫，但楚凡從來沒有畏懼過，不管是一年前還是現在，楚凡之所以能夠隱忍，並非是為了躲避黑盟的追殺，而是在等待時機，等今晚老頭子這通電話！
楚凡心情大好。
在今晚之前，他體內的病毒就像是一塊巨石般，一直壓在他的心頭，時刻都不敢有半點鬆懈，但今晚過後，這一年來所有的隱忍和退讓，終於可以結束了！
然而，高興的心情沒有保持太久，手機便再一次震動了起來。
拿出手機看了看，卻意外的發現來電人是楊雨薇，楚凡也沒多想，順手接通了電話，只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就愕然的聽見電話那頭的楊雨薇帶著哭腔的顫音：“楚凡，你快點來江東大道，秦瑤她…她出車禍了！”
“什麼？！”
楚凡猛地一驚，當即眼睛都紅了起來，慌忙發動汽車，一腳油門踩到底，心急如焚的往江東大道疾馳而去。
……
十多分鐘後，江東大道。
當楚凡趕到現場的時候，只見一群交警和警察在現場勘查，四周則是站著許多圍觀群眾。
“嘖嘖，真可惜啊，多好的一個小姑娘，怎麼就遇上車禍了呢？”
“唉，這就是命啊！”
“瑪的，也不知道是那個王八蛋開的車，我估計車速都快有一百多邁了吧？這簡直就是謀殺啊！”
各種議論和惋惜。
而楚凡聽著四周人的議論，本就焦急的心情頓時更加暴躁起來，他不顧封鎖帶的阻攔，直接推開人群走向場中，頓時牙呲欲裂的看見，秦瑤此刻倒在地上，鮮血正順著她的頭部不斷湧出，將地面染得通紅，更深深的刺痛了楚凡的心臟。
“瑤瑤！！”
他悲吼一聲，不顧四周路人和警察詫異的目光，顫抖著跪在秦瑤身邊，將她抱在懷中，撕心裂肺的嘶吼起來：“救護車！快他瑪叫救護車啊！”
他一邊嘶吼，一邊按住秦瑤的傷口，咬牙催動真氣，源源不斷的灌入秦瑤體內。真氣雖然不能幫助治療，但卻能夠促進血液迴圈，通常武者受了外傷，一般都會用真氣來疏導血液加速恢復，這也就是古時那些武林高手常說的‘運功療傷’。
“這位先生你先彆著急，我們剛才已經打電話了，救護車很快就到。”
許是不忍看見楚凡如此悲痛的模樣，旁邊一個好心的路人開口勸說。
但楚凡此刻哪裡聽得進去？他只覺心都要碎裂了，無比的痛苦和悔恨，他哪裡會知道秦瑤會遇上車禍，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剛才說什麼都應該追出去才對。
但沒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管楚凡在怎麼揪心自責，也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快讓開快讓開，救護車來了！”
片刻後，就看見一輛白色的救護車疾馳而來，緊接著從車上跳下幾名護士和醫生，用擔架將秦瑤抬上了後車廂。
“病人大量出血，已經休克了，趕緊給她抽血匹配血液庫！”
一名中年醫生檢查了下秦瑤的情況，迅速給出了急救方案，但這依然無法讓楚凡平靜下來，失魂落魄的坐在秦瑤身邊，緊緊的抓著秦瑤逐漸冰涼的小手，眼眶猩紅的看著秦瑤滿是鮮血的蒼白臉蛋，嘶啞道：“瑤瑤，你堅持住，你一定要堅持住！”
這一刻，他只覺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
一天一夜後，江東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室外。
柳如煙、朱麗葉、丁香、林如月等女此時結伴而來，一眼便看見了站在急診室外，雙目通紅，滿臉憔悴，彷彿丟了魂一般渾渾噩噩的楚凡。
見到這昔日時常把痞笑掛在嘴邊的傢伙這幅模樣，柳如煙和朱麗葉只覺心中不是滋味，哪怕是一向討厭楚凡的丁香和林如月，也是眉頭緊皺，暗暗輕嘆，她們都已經知道了秦瑤的車禍，自然能夠理解楚凡此時的心情。
只是楚凡這樣憔悴的模樣，實在讓她們非常擔心，於是柳如煙和朱麗葉便一左一右的走到楚凡身邊，柔聲道：“楚凡，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和麗葉她們留在這幫你看著。”
楚凡聞言，彷彿沒聽見一般，渾渾噩噩的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楚凡，你別這樣呀。”
朱麗葉拿出一盒快餐，一臉心疼的勸說道：“你都已經一天沒休息了，就算不休息也多少吃點東西，不然你的身體會熬不住的。”
楚凡低著頭，仍是沉默。
這讓柳如煙和朱麗葉十分揪心，她們兩人都曾經受過楚凡的幫助，而現在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楚凡煎熬痛苦，心中哪裡會好受。
然而片刻後，手術室外的紅色指示燈忽然熄滅，原本緊閉的手術室大門也是緩緩開啟，一箇中年醫生和一群護士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了出來。
“醫，醫生，我妹妹情況怎麼樣了？”
見得醫生和護士出來，楚凡彷彿回過魂般，雙眼佈滿血絲的衝到醫生面前顫聲詢問。
那醫生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平復下來，寬慰道：“你放心吧，病人的情況已經暫時穩定了。”
他說完又搖了搖頭，一臉惋惜的拍了拍楚凡的肩膀，勸慰道：“年輕人，你要看開點，你妹妹雖然傷勢暫時穩住了，但是她失血過多，頭部也受到了極為嚴重的撞擊，腦細胞大量壞死，就算她能度過危險期僥倖活下來，但以後她也無法在睜開眼，只能當個植物人了！”
植物人？！
當聽到醫生這些話後，楚凡頓時瞪大眼睛，只覺胸腔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雙眼一黑，身體搖搖晃晃的向後倒去。
“楚凡！”
看見這一幕，柳如煙和朱麗葉等女齊聲驚叫，慌忙上前攙扶，朱麗葉更是急的眼淚都要流出來，慌忙道：“醫生，他這是怎麼了？”
那中年醫生也是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檢查了一番，深沉的感嘆道：“唉，你們不要緊張，這年輕人太重感情了，他這是急火攻心導致血脈堵塞，只需要給他疏導血液流通就沒事了。”
他這樣說著，揮手讓幾個護士把楚凡抬上推車，送入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