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不見棺材不落淚(1 / 1)
此時此刻,酒吧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瞪大雙眼,滿臉的不敢置信。
“這,這是怎麼回事?!”
薛大山,劉主任兩人,膛目結舌的瞪著雙眼,死死盯著高雄,只覺自己瞎了眼般,眼前出現的這一幕是如此的不真實。
那可是高雄啊!血鷹會堂主啊!便是他劉主任也不夠資格讓高雄低頭,而此刻高雄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不猶豫的向楚凡這種不知身份背景的青年低下頭了?
簡直不可思議!
“高雄剛才似乎喊這個年輕人楚先生?”
“楚先生是誰啊?”
眾人都一臉迷糊。
他們顯然不曾聽說過楚凡,更不會知道楚先生這三個字,對高雄而言,意味著什麼。
便是薛大山和劉主任都眉頭緊皺,一臉的茫然之色,顯然他們也不太清楚,高雄為何會如此恭敬的稱呼楚凡為楚先生。
只有被楚凡踩在腳下,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的薛勇臉色狂變,彷彿想起了什麼,只不過此刻被楚凡踩在腳下,他哪裡還敢說話?
而此時,高雄卻是絲毫沒有在意劉主任等人的吃驚和意外,仍是佝僂著身體,頭幾乎都要低到地板上,站在楚凡面前一動不敢動,冷汗順著額頭不斷滴落,心中無比震恐。
他很清楚站在面前的楚凡是何等的身份與強大,在楚凡眼中,區區他高雄,不過螻蟻罷了,別說他一個高雄了,哪怕是血鷹會總會長段鷹在場,都要恭恭敬敬的低頭喊一聲楚先生。
‘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該死的劉主任,老子他瑪的被你們坑慘了啊!’
高雄心中大叫,苦不堪言。
他剛才因酗酒過渡,腦子有些暈著,沒能第一時間認出楚凡,而此刻認出楚凡後,他早就清醒了過來,深知自己犯下了多麼可怕的錯誤。
要知道楚凡當初可是能一招秒殺張天威那等地下拳王的無敵存在,便是丁成虎和省城來的豪門公子馬濤,都被楚凡無情斬殺。這件事雖然隱晦,但到了高雄這種身份,又怎會不知道這些呢?
而正是因為他清楚這些事和楚凡恐怖的實力,此刻才會表現的如此惶恐,他非常瞭解楚凡的性格脾氣,便是段鷹在場,只怕都未必能壓得住楚凡,就憑他高雄,簡直不堪一提的。
而此時,楚凡彷彿沒有注意到高雄般,自顧自的點上一支菸,慢慢的抽了起來。
高雄見狀,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拼命低著頭。
薛大山、劉主任等人,目光盡數凝固,也沒了話語,震驚又忌憚的看著楚凡,眼神閃爍不定。
許久之後,直到楚凡抽完一支菸,他這才漫不經心的低頭瞥了高雄一眼,挑眉道:“你叫什麼來著?”
高雄身體一顫,冷汗直冒,只覺腰都快彎斷了,但卻絲毫不敢抬起來,惶恐道:“楚先生,我,我是高雄啊,您難道不記得我了嗎?”
“哦,原來是你啊。”
楚凡恍然點頭,彷彿這時才想起來高雄的名字一般。
高雄嘴角猛抽,只想吐血。
大佬,我好歹也是血鷹會堂主啊!這裡又是我的地盤,你難道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儘管心中抱怨,但高雄卻絲毫不敢說出口,只能憋在心裡,拼命低著頭,生怕觸怒到楚凡。
“高雄是吧,我記得你。”
楚凡低頭俯瞰著高雄,冷笑道:“怎麼,聽你剛才的語氣,你難道是想替他們出頭嗎?”
高雄聞言,差點嚇得趴在地上,連忙大叫道:“誤會!這是個誤會!”
他也顧不得四周眾人愕然的眼神了,抬起頭來,縮著脖子看向楚凡,眼中盡是敬畏,臉色難看的解釋道:“楚先生,我剛才不知道他們說的人是您啊,這是個誤會!”
“哼。”
楚凡冷哼一聲,看都不看高雄一眼,淡淡道:“是不是誤會你說了不算,既然這是你血鷹會的地盤,那你就讓段鷹來一趟,讓他來和我解釋吧!”
到了楚凡這種身份,眼中哪裡還有高雄這樣的?也只有段鷹這種身份的大佬,才勉強夠資格和楚凡正面交談。
然而,當劉主任和薛大山等人聽到楚凡這句話後,臉色頓時就變了。
“我去,他瘋了吧?”
“他居然讓堂堂血鷹會會長段鷹,來這裡見他?”
“次奧,這小子真能裝比啊,他以為他是誰?只怕連江州市市長,都沒資格讓段鷹主動出面吧?他居然也敢這般輕視段鷹?”
“哼,他這是自找死路!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血鷹會又是什麼存在,也敢如此囂張,真是不知死活!”
各種驚歎。
在大部分人看來,儘管高雄的低頭讓他們非常驚訝和意外,但說到底,高雄不過是血鷹會中低層的堂主罷了,輪身份地位算不得太高。相比之下,段鷹那就完全不同了,便是十個百個高雄加在一起,只怕都未必夠一個段鷹的份量。
“哼,大言不慚!”
就連劉主任,此時都禁不住怒哼一聲,諷刺的看向楚凡,冷笑道:“你是我見過最無知的年輕人!”
“也不看看段鷹是什麼身份,也是區區你一介青年能呼來喚去的?就憑你剛才那句話,若是讓段鷹知道了,你怕是一個死人了!”
這可不是什麼危言聳聽。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自從幾個月前的地下拳賽結束後,血鷹會便再次登上江州之巔,獨霸江州的地下世界,誰敢與之爭鋒?毫不誇張的說,段鷹口中的一句話,甚至比市長都要有份量。
而就是段鷹這種登頂江州的龍頭大佬,楚凡竟大言不慚的讓段鷹來見面解釋,這是何等的不自量力,簡直可笑!
“你們都給我住口!”
這時,高雄怒喝一聲,臉色鐵青,心中早就怒火噴發,怒視著那些諷刺楚凡的人,他沒想到在血鷹會的地盤上,竟然有人敢對楚凡如此不敬,這已經不是在挑釁楚凡一個人了,而是在挑釁他們整個血鷹會!
然而,還不得高雄發作,楚凡就攔住了他,隨即斜眼看向劉主任和薛大山等人,眯眼道:“怎麼,你們不相信我有這個資格讓段鷹來見我?”
“哼!”
劉主任冷哼一聲,冷笑不止:“你一介普通人罷了,有什麼資格和份量讓段鷹來見你?真是可笑!”
就連薛大山也忍不住開口諷刺道:“便是我和劉主任都未必請的動段鷹會長,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幅落魄的窮酸樣,就憑你楚凡,也夠資格讓段鷹會長來見你?你怕是還活在夢裡吧?”
“哈哈哈……”
眾人鬨堂大笑。
只有高雄臉色鐵青,無比難看,但礙於酒吧光線太暗,沒幾個人注意到他的臉色。
“唉,你們這些人啊,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楚凡搖頭一嘆,絲毫沒有在意四周的嘲笑,一臉淡漠的坐在吧檯,拿著酒瓶子慢悠悠的喝了起來,對身旁的高雄淡淡道:“打電話給段鷹吧,我只等他十分鐘。”
“是!”
高雄恭敬應諾,絲毫不敢怠慢,急忙拿出手機便撥通了段鷹的電話。
“這!”
見此一幕,劉主任和薛大山等人,目光驟然凝固。
“不要謊,就算段鷹真的來了,也未必是這小子贏了!”
劉主任不愧是混跡官場多年的大佬,養氣功夫甚是了得,哪怕是看見高雄打電話通知段鷹,他也依然面不改色,氣定神閒。
薛大山咬了咬牙,篤定道:“劉主任說得對,以段鷹的身份地位,哪裡是這小子能相比的?就算段鷹真的來了,死的也一定會是這小子!”
“嘿嘿,說不定段鷹一來,這小子就要嚇尿了啊。”
跟在薛大山與劉主任身後的一群保安手下,紛紛戲虐冷笑,點頭附和。
只有高雄暗暗冷笑,看死人一般冷漠的看著薛大山等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
正當眾人等的有些不耐煩,認定段鷹不會到場的時候,忽然酒吧門外湧進來一群血鷹會幫眾。
“都滾開!”
血鷹會到底是江州地下世界的霸主,剛一出場,便迅速清理場面,將那些客人連同酒吧的保安服務生都趕出了酒吧,清場速度何等之快。
“這,這是怎麼回事?”
“段鷹不會……真的來了吧?!”
薛大山,劉主任兩人瞪大眼睛,有些看傻眼了,他們雖然都聽說過段鷹的威名,但終究身份有限,不曾親眼見過,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大佬登場的大場面?
只有楚凡彷彿沒事人一般,依然坐在吧檯,獨自飲酒,絲毫不為所動。
片刻後,只見一個讓劉主任和薛大山瞪眼震驚的身影穩步走進了酒吧大門。
“段鷹!”
眾人心臟一顫。
就看見,段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絲毫不看薛大山或劉主任等人一眼,龍行虎步的走向楚凡,等來到楚凡身後時,他猛地一低頭,恭敬中帶著三分歉意開口說道:“楚先生,十分抱歉,剛才路上有些堵,我來晚了,還請楚先生多多見諒!”
他這話出口。
劉主任,薛大山等人,瞬間面如死灰,雙腿發軟,險些摔在地上,站都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