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徐清風(1 / 1)
林無月付了錢,直接往那個巷子裡走了過去。
靠在了巷子外,那些混混也偶然瞥見了林無月,不過都沒說什麼,只當是個外鄉人。他們在這片區域裡頂著夜色酒吧的名字作威作福,平時沒什麼敢看他們的熱鬧,也讓沒了觀眾的混混們很是無趣。
而且看起來林無月也沒有出手的意思,他們也就樂得讓這小子看看這個世界上陰冷的一面。
林無月對這樣的情形有很多經驗,不過那時候他是被圍在巷子裡的那個,現在想起來雖然有些感同身受卻沒了太多的感情,說到底他的層次已經不是以前那樣了,再用之前的眼光去看待這個世界也不太可能。
不過他倒是對那個被圍住的人生了幾分興趣,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樣子,臉上青澀的很,臉上有些髒亂,不過面對這些混子的時候沒有半點慌亂的跡象,而是擺了一副拳勢。
林無月見多識廣,自然看得出這是正宗的詠春拳,臉上頗有些耐人尋味了起來。
難怪這些人手裡滿是鐵棍和磚頭,估計也是在這小子的身上吃了不少虧,一個十多歲的年輕人自然犯不著讓他們上頭的老闆出手,於是吆喝了幾波人打算把這小子給廢掉。
不過還是欠缺了一些,踏上修行道之後林無月對古武也帶著一股敬畏的心裡,在仙界的時候他看過以太極拳意來越位挑戰的人,深知這些古武術並不只是繡花枕頭那麼簡單。
詠春拳或許比不上太極的玄妙,可要說打起人來卻不含糊,而且這小子的架勢很足,沒有十幾年的功夫不可能達到這個地步,按理說這樣的人在洛京應該吃香才對,這小子卻直接惹了這條街附近的地頭蛇。
混混們也不多說什麼,幾個人呼啦地衝了上去,手裡的板磚和鐵棍都往那個年輕人的身上招呼了過去。
如果是詠春拳大家對付十幾個人倒不是什麼大問題,可這年輕人雖然有形卻還差了幾分神,他站在這裡看其實也是起了愛徒的心,武道和天道不同,前者講究底蘊和繼續,而天道卻只需要悟而已。
林無月沒什麼底蘊,不過悟性不錯,所以在仙界才走的那麼踏實。
可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能把詠春打到這麼個層次,悟性也是有了,林無月現在雖說有了李洋那麼個徒弟,可心裡卻也不是個什麼滋味。
李家對他不薄,他也不能教李洋一個女生一些殺人如麻的技法,只能挑著那些個玄妙的法子去教,可面前這小子倒是讓林無月有了一絲愛才之心。
他也沒選擇出手,要是這麼十幾個混混也搞不定,林無月也沒有教他的把握了。修行一途說白了就是和天鬥,天要人死,可人卻偏要尋長生。搞不定幾個混混就想和天道槓那就是找死。
不過那小子倒也沒讓他失望,不過十多分鐘的樣子,那幾個混混都給放倒下了,年輕人身上也多了些傷痕,那張髒亂的臉上添了些彩頭。說到底還是沒到頂,否則這洛京最混得開的虎賁門也得在這年輕人的身上吃些苦頭。
年輕人沒有理會林無月的意思,而是在那些混混的口袋裡摸來摸去,最後蒐羅出了幾百塊錢,臉上得意的笑了笑。
“叫什麼名字?”林無月饒有興趣地問道。
“關你屁事?”年輕人冷聲哼了句。
剛剛林無月冷眼看著他和十幾個混混死鬥,沒有半點上來幫忙的意思,他也沒覺得林無月有義務幫自己,不過心裡還是對這類人不爽。他知道林無月身份不簡單,那種雲淡風輕的感覺他只在自己死去的爺爺身上看見過。但看他打贏了就想把自己收入麾下?
他不是傻子,這種賣命的事他不會去做。
“跟我走,管飯管飽。”林無月淡淡地說道。
他不知道面前的年輕人到底經歷過什麼樣的事,可也看得出來這小子生著狼崽子一樣的眼神,狼崽之所以拼命也就是為了吃個飽飯,餓死的狼不在少數。
年輕人訝異地看了一眼林無月,他招惹這些人就是希望對方找他的麻煩,這樣他把混混打翻了就能順理成章地從對方的手裡摸點錢來吃飯,要是真盤問起來就說是醫藥費,幾百塊錢的事沒人會為難他,因為為難他的人都躺在了地上。
對於一個浪跡在這個城市多年的年輕人來說,和他談什麼理想有些不實在,可管飯管飽這件事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很要緊的。他不喜歡打架,也沒想過去做個保安什麼的餬口,他不是怕丟自己的臉,而是怕丟那個埋在黃土下的老人的臉。
所以這是他那顆小腦袋能想到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我叫徐清風。”年輕人收起了那幾百塊錢。
這樣的動作自然逃不過林無月的眼睛,不過這小子的脾氣倒是讓他很中意,而且也很是實在。
“先說好,我不是你的狗腿子,殺人放火不做,昧著良心的事不做。”徐清風跟在林無月的身後。
這一路上他和林無月唸叨了自己不少的規矩,林無月也樂意聽著,他沒告訴徐清風自己是找他來當徒弟的。這樣這小犢子估計十有八九不會願意和他走。
這也讓堂堂仙帝大人很是無奈,他要是在仙界收弟子,那肯定是人山人海排著隊求他,可難得看上個不錯的苗子,自己還得變著法兒的拐。
林無月帶著徐清風去吃了幾碗面,這小子的胃口不小,仔細想想氣血方剛又在練武,也是正常的,不過這可讓一旁的牛肉麵攤老闆看的有些揪心。
他不是怕林無月付不起錢,只是望向這個年輕人的時候有些顫慄,這副孱弱的身子,到底吃了多少苦餓了多少天?
他只是個牛肉麵攤的老闆,幫不了徐清風,可心底還是有一絲同情的。
吃了面,林無月帶著徐清風逛了逛地攤,給這乞丐模樣的小崽子換了身乾淨衣裳,徐清風也笑得很開心,他父母車禍雙亡,只有那個老人帶著他,幾年前老人也歸西了,他就成了個野種。
平日裡想的都是吃飽飯,也不在意自己穿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