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自討沒趣(1 / 1)
“辦法當然有,凡是人都有他的弱點,打蛇打七寸,那個高層軟肋就是他的兒子。我查到他兒子最近經常在武進的新城區一帶胡混,你們說,能不能把這兩件事聯絡在一起,做點兒文章?”
“兩件事並在一起能做什麼?”我一時間摸不清楚東野真正意思,更關鍵的是,這事怎麼能跟彭氏集團扯上關係。不過我多留了個心眼,不敢表現得太關注,要不然被東野發現我的軟肋,估計最後又要繞到跟叔叔合作的話題上。
武進跟東野對視了一眼,我注意到在東野點了一下頭後,估計是確認東野首肯了,武進這才把話說透了。
“邵川,東哥的意思是既然對方不肯還錢,不如索性在他兒子身上做文章。老話說的好,父債子償,要是把兒子牢牢地握在手裡,他做老子的還不是隻能乖乖聽話。”
我驚了一下,到底是在道上混的人,下手就是狠,想的主意就是直接、乾脆,不像我顧忌這個,顧忌那個。
“這樣做行嗎?”我遲疑地問道。
武進翹著二郎腿,見我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輕描淡寫地說道:“小兄弟,道上的問題就用道上的方法解決。只要不死人,就把你的心安在肚子裡,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我聽他這麼說,又看陸威也是一副沒有問題的樣子,就沒再自找沒趣了。反正看這個樣子,這種抓兒子威脅老子的辦法應該是東野一貫的手法,就像薛嘉琪家裡出事一樣,只要不死人,這些高利貸公司一般不會講原則的。
我知道每個人都每個人做事的方法,但我就是有些繞不過心裡那一關,東野跟武進選的方法太不近人情了。雖然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高利貸本身就是一個不道德的存在。
接著武進跟東野商量的事,我沒有一點兒參與進去的興趣,只是坐在一邊靜靜聽他們說。
“東哥,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武進喝著小酒問道。
東野轉著手上的佛珠,一副不著急的樣子,“這件事不急,反正不管怎麼樣,一個小屁孩翻不出什麼浪花,你隨便安排幾個人就能搞定了。”
“那行,我等東哥你的通知。”
“好兄弟,東哥不會讓你吃虧的,等把錢要回來,這次分你兩成。”
武進搖搖頭,“別,東哥你平時已經夠照顧兄弟了,就這麼一點兒小事,用不了兩成。到時候你隨便給辦事的幾個小弟幾個零錢花花,就成了。”
東野不容拒絕地說道:“行了,武進,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我東野說出去的話一個唾沫一個釘,到什麼時候都算數。”
“那我先謝謝東哥。”
乖乖的,不知道為什麼,東野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不是對著武進,竟然是別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
我騰地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心裡控制不住地有些毛毛的,完了,完了,今晚的正題估計才剛剛開始!
我不由地縮了縮身子,想盡量減少自己存在感,暫時讓聊得熱火朝天的兩個人忘了我的存在。
可惜陸威那個沒眼力勁兒的,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大了,腦袋轉不過彎,竟然以為我冷,張嘴就問道:“邵川,你是不是覺得冷啊?”
好傢伙,一下子包廂裡面的視線又集中到我身上,最尷尬的是,旁邊坐著的麗娜又湊了過來,媚態橫流地說道:“帥哥,你冷啊,正好我身子暖和呀,要不要我抱著你暖暖?”
一面說著,麗娜一面往我身邊靠過來,一下子我鼻尖裡全是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要不是怕傷了這女人的面子,我差點當著她的面吐出來。
乖乖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女人就一點兒不害臊嗎?不過還別說,那嬌滴滴的聲音,聽得我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要不是我心裡記著薛嘉琪,估計這會兒已經拜倒在她裙襬之下了。
“不用,不用,我不冷,不冷。”我搖著手說道,慌張地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跟麗娜之間的距離。
麗娜像是沒料到我會這樣做,就那樣直勾勾睜著她的狐狸眼盯著我。乖乖的,那小眼神看得更讓我心裡發慌了,就差沒有豎著兩根手指發誓:“我真的不冷,就這空調的度數,這才哪兒到哪兒呀,我一點兒不冷。”
可惜我越這樣說,麗娜那一張精緻的小臉繃得越緊,說到最後,我自己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女人心海底針,尤其我眼前的這位還是個性子善變的女人。
幸好武進這時候插了一句嘴,“行了,麗娜小姐,這男人不能追得太緊,要不然嚇跑了,就再也追不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武進的話奏效了,麗娜沒有說話,只是別有意味地又看了我一眼,然後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見她沒有糾纏的意思,忍不住鬆了口氣。
這一幕被東野看到了,當著我的面調笑了兩句,然後一本正經地問道:“邵川,這件事你有沒有興趣?”
我愣了一下,過了幾十秒才反應過來他嘴裡的事是哪件事。不過最先沉不住氣的人,最容易喪失主動權,這是叔叔教我的一招,幸虧我心裡一直繃著一根弦,就等著東野出招。
聽到他這句話,我直接裝傻地說道:“東野先生,你的意思是?”
東野轉動著手裡的佛珠,意味深長地反問道:“怎麼我的意思你真的不明白,我可記得,最一開始說給彭氏集團下絆子的時候,邵川你的反應可是最激動的,怎麼現在卻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了?”
東野的話說的這麼明顯,我只能打著哈哈地說道:“東野先生,你既然跟武哥都已經有主意了,我就不瞎摻和了。”
“難道你就不想對彭氏集團下絆子了?”東野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這回我沒有藏著,老實說道:“當然想啊。”
畢竟,我心裡其實也有自己的小酒酒,東野在一開始說到那個人是彭氏集團的高層時,我就有了興趣。一個公司最核心的秘密,除了老闆,最可能接觸的就是公司的高層。哪怕彭峰那老狐狸藏得再深,但是我相信,還是可以從一個高層嘴裡聽到一些秘密的。
這樣的機密資訊如果被我跟叔叔掌握了,那以後對付起彭氏集團,就不需要再瞻前顧後了。而且要是可以連根拔起彭勝伊那孫子最大的底牌,以後那孫子見了我只能老老實實地當一個孫子。沒了錢,沒了彭氏集團,我相信就彭勝伊那孫子的人品,肯定有要多人等著跟他算賬!
“想,就要說出來你心裡真正想的,要不然別人也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會知道你怎麼想的。”東野說著喝了一杯酒。
他孃的,薑還是老的辣,我還是鬥不過這老謀深算的。我就不相信東野看不出來我心裡想的,他這樣,明擺著想要我自己主動張嘴。
我還想再撐撐,沒想到武進這個時候幫腔道:“小兄弟,有話你就直接跟東哥說,東哥是不會虧待自己兄弟的。你好好想想,要不是東哥,我跟你也不會認識。”
我別有意味地看了眼武進,見他的面色如常,像是順嘴說了一下似的,但是我不能不多想。在這個時候,他說起是東野介紹我跟他認識的,有沒有另一層的意思?
比如,要不是東野在其中牽橋搭線,也許我就不會認識他,更重要的是,他就不會幫我對付彭勝伊那孫子,也不會出手幫我救了王文婷母女倆?!
在心裡權衡一番後,我決定不再裝傻了,因為不管武進有沒有那個意思在裡面,我欠了他一個大大的人情是真的。
“東野先生,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能不能請東野先生在要錢的同時,順帶地跟對方打聽點關於彭氏集團的事。”我一面說著,一面主動給東野倒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