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東野的地盤（1 / 1）
東野的話剛剛說完，陸威跟打了雞血一樣，“嗷”的叫了一聲，扔下一句‘兄弟，我先去熱熱身’，然後滿血復地跑向舞池。
我還是第一次見陸威這樣，乖乖的，人真是不可貌相，看來以前沒少來酒吧呀！
陸威長得瘦瘦高高的，一張臉在閃爍的燈光裡看起來有稜有角，一進舞池，馬上就有兩個明顯對他有意思的美女貼了上去。左擁右抱，倒是非常遊刃有餘！
武進見我看得出身，下意識以為我也想跳舞，晃著二郎腿調笑道：“怎麼樣，要不要過去玩玩，放鬆放鬆？看你那哥們，平時話少，玩起來倒挺有兩手的！”
“這陣子估計因為我的事，威子一直沒時間放鬆。”看著陸威玩得開心，我總算也覺得開心了一點，把視線收回來笑著說道，“我就不去了，武哥，你怎麼不過去玩？”
剛剛進酒吧的時候，武進看起來應該是裡面的熟客。怎麼現在倒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的樣子，我有些納悶了。
武進擺擺手，“沒意思，這些都是小年輕喜歡玩的東西。”
“武哥，你看起來挺年輕的。”確實武進看起來年紀比我大不了幾歲，而且可能因為在道上混的原因，一身特爺們的痞氣。我估計就這股痞氣，讓柳月明對他一眼就動了那個意思。
只不過這會兒我也看出來，武進確實對女人沒什麼興趣。跟他談女人，還不如跟他聊講道那些打打殺殺的事。
武進給我倒了一杯酒，“怪不得東哥說你越來越賊了，你這張嘴，可比咱們剛見面的時候能說多了。”
我嘿嘿笑了兩聲，“這不是一回生，二回熟嗎？再說我都跟武哥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我就算再遲鈍，也知道武哥是真心拿我當兄弟的。武哥，敬你一杯！”
“好兄弟，夠痛快！”武進說著拿起酒杯跟我碰道。
幾杯酒下肚，我心裡那點不痛快漸漸就散開了。
東野見我們聊得熱火朝天，張嘴打了個岔，“你們接著聊，我那邊有朋友過來玩，我先去招呼一下。”說著，東野又定定望了眼武進，“武進，這裡你熟，帶著邵川小兄弟玩好了！”
“知道，放心吧，東哥。”武進全部心思都被東野拿出來的好酒吸引住，忙不迭地應道。
不過，我聽出來東野剛剛那話是別有深意，明顯是看我跟武進的關係越來越好，擔心武進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乖乖的，這老滑頭真是太精了，我剛跟武進套幾句近乎，就被他看了出來。
小心思藏不住，我只能學著東野之前的樣子，故意裝傻地說道：“東野先生，你放心，我這麼大一人會照顧自己了。”
“那我先過去了，你們好好玩。”說著，東野拿了桌上一瓶好酒，往舞池最前面的一張桌子走過去。
見他走遠了，我收回視線，給武進倒了一杯酒，“武哥，這杯酒我敬你。自從認識了你，我就一直給你添麻煩。”說著，我先乾為敬地直接一口悶了。
武進擺擺手說道：“都是兄弟，說這種話幹什麼。大家能認識就是緣分，再加上你小子確實對我的胃口，我拿你當兄弟，當然得對你好！”
我知道武進的性子，這話他應該是發自內心說話來的。雖然我跟他確實是經過東野那個老滑頭才認識的，不過也許因為年紀相仿的原因，再加上雙方都是比較實在的人，所以一直比較投緣。
都說男人之間的感情是在酒桌上處起來的，酒就是男人跟男人之間最好的交流，說起來我還是跟在武進身邊學會了喝酒。
東野拿出來的果然是好酒，喝在嘴裡有一股淡淡的甜味。不過我沒有忘記心裡盤算的正事，沒有貪杯，只是象徵性地陪著武進喝酒，見他喝得開心了，才開始小心打聽起有關東野的一切。
“武哥，你說東野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武進突然放下手裡的酒杯，第一次饒有興趣地盯著我，就在我被他盯著發慌，滿腦子就一個念頭——完了，被他看出來了的時候，武進突然樂了，“就知道你小子想到打聽這事，一直憋著勁兒吧？”
我拿不準武進這是生氣，還是假生氣，小心地說道：“武哥，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咱們喝酒喝酒。”
一面說著，我一面趕緊又給武進滿了一杯酒。
“去！”武進抬手擋了一下，“別跟我在這兒裝，想知道就直接問，能夠告訴你的，我一定不會瞞著你。”
我看武進是認真的樣子，索性就不裝了，直接問道：“武哥，你說東野先生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點我不好說，不過，我可以給你講一講，我剛認識東哥那會兒的事。”
我做出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樣子，聽他一面回憶，一面說道：“那時候我還沒有當成新城區的老大，而且為了跟舊老大爭地盤，我每天最煩的就是錢的事。沒有錢，就算你有本事，也沒有人願意跟你混。邵川，你要知道在道上混的，不僅僅是選一個老大那麼簡單，跟著一個老大，就等於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交給了對方。說透了，這裡面最關鍵的就是錢。沒有錢，我就沒有能力培養一些心腹小弟，我也沒辦法跟別人幹！”
武進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淡淡的惆悵，我還是第一次聽他說起過去的事。完全不知道武進起家的時候，會是這麼難的情況，有些諷刺的是，最現實的問題就是一個錢字。
怪不得武進每次選擇吃飯的地兒，一般都是價效比比較高的館子。大概只有真正為錢煩惱過的人，才會在有錢的時候，會精打細算。我沒想到，這一點武進倒是跟我有點像的。
與此同時，我又不由替柳月明那女人默哀了一回，這丫的完全使錯了勁兒。照她上次請人吃飯那股架勢，也許一輩子都搞不定武進這個人了。
我一面嘆息，一面默默又給武進倒了一杯酒。
武進喝了一大口，繼續往下說道：“最後沒辦法，我只能找上了那些高利貸的，結果間接就認識了東哥。那時候年輕氣盛，膽子真是大啊，沒有一個能抵押的東西就直接找上了高利貸的。我總以為自己很能打，但真正遇上那些高利貸的，說實話，當時我真幹不過對方。慶幸的是當天東哥正好回公司有事，可能是看我年輕又肯拼，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東哥不但直接拍板借錢給我，而且還免了我的利息。再後來，我沒能力還錢的時候，他也一直寬限著期限。”
說著武進又喝了一口酒，“到後來，我們自然而然便來往上了。”說完這一段往事，武進反而回過頭把問題拋到我身上，“所以，你覺得東哥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聽起來東野先生是一個非常有眼光的人。”我故意裝傻地半開玩笑道。
武進的眉頭輕挑了幾下，“小子，你這話裡有話啊！”頓了頓，武進又給我倒了一杯酒，說道：“你說的不錯，東哥的眼光真的非常好。”
“武哥，你喜歡跟東野先生交往嗎？”我聽他沒有生氣，更進一步試探道。反正從剛剛武進說的那些，我能感覺到武進對東野的情感很複雜，但更多的是因為當初的人情在。
武進果然頓了一下，過了一兩分鐘，才張嘴道：“邵川，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聽好了，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次。”武進轉過頭，突然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說道。
我點了點，心照不宣地回了句，“武哥，你放心，過後你一定不會從其他人嘴裡聽到今晚說的話。”
武進緩緩地張嘴道：“東哥確實非常有頭腦，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沒有他做不成的。反正迄今為止，我沒見過哪個人能從他手裡討到便宜。”說著，武進有意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邵川，你要知道，這社會上有些人不是我們能夠玩得過的，在你沒有足夠的本事前，最好不要輕易跟他們作對。”
我知道武進這是在點我，要不是他真的拿我當兄弟了，最後幾句話他不會說得那麼透。表面上他在說東野厲害，沒有他幹不成的事，但到我這邊就是直接證明了之前我對東野的一些揣測，東野確實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更直接點，東野就是一個可以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說得再簡單點，東野可以等於陰險兩個字。
我有些後怕，不由想起第一次見東野的情景，當時他擺足了架子，以至於給我的感覺，就是我主動找上他的，不過回想現在東野想跟帝峰合作的決心，這裡面未必沒有東野的謀劃。這一刻我甚至懷疑當初是東野故意設計薛家，然後一步步把我引上鉤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東野就不是陰險那麼簡單了，簡直可以說是可怕！想想，我就一陣雞皮疙瘩，後背生出一層冷汗。
武進在一旁見了，有些後悔剛剛把話說的太直白了，拍拍我的肩膀說道：“別怕，東哥這個人還是比較講誠信的，要不然他現在也不會在臨江市高利貸這一塊這麼混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