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是夢,夢裡相逢(1 / 1)
“夢?”
對方的話,深深地刺痛大腦,陳飛忽然感覺頭痛欲裂。
呃啊!
吃痛的緊咬牙關,他堅持著,還是發出指令:“我要進去!”
呼哧!
指令剛一發出,他整個人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刺啦衝到了裡面。
待到站定,他緩緩睜開眼睛,剛來的傷感,瞬間化為了烏有。
“額……這……”
他迷瞪著眼睛,環視一圈,這特麼是廁所!
而眼前的人,捧著一份遮蓋住全身的報紙,陳飛二話不說便將報紙撤掉,馬桶上坐著的,憋得面紅耳赤的人,赫然便是先前讓他淚目的傢伙。
他是楊磊!
“不好意思哈,你怎麼這麼心急呢。剛才我都沒讓你進來,老子在拉屎,你現在進來,尷尬不尷尬?”
那楊磊一臉埋怨,好在他拉屎的時候抽菸來著,廁所裡的臭味倒是沒那麼的重。
陳飛愣了一下,苦笑道:“你這是便秘了?”
“是啊,沒看我憋得一頭汗麼。你到外面去等我一會兒,真的是,人拉屎都不知道迴避一下的?”
夢裡的楊磊跟以前一模一樣,這讓陳飛內心跳動的厲害。
好不容易能有這種真實的再見兄弟的感覺,陳飛哪裡肯離去,他搖了搖頭道:“拉個屎而已,不興讓人看?”
“哎喲我的好哥哥,你在這兒我拉不出來啊。趕緊出去坐一會兒玩玩遊戲也好,趕緊去趕緊去。”
楊磊繼續推著他催促離開,陳飛頭一轉,看著廁所的門,探手過去。
“好,那你快點。”
“行行行,別催啊,拉屎還帶催的。”
坐在馬桶上,楊磊埋怨著,表達自己的不滿。
陳飛笑著便出去了,沒想到做夢還能夢到如此真實的場面,如此令人動容。
就是廁所的味道不是很好聞。
開啟廁所的門,出去便是客廳。
陳飛張目一掃,這是一個三居室,裝修的不是很華麗,但很溫馨,有一種家的感覺。
到處都收拾的整整齊齊的,茶几上擺放著水果,餐桌上放著一瓶百合花,花瓶旁,那個盒子,卻是格外的吸引了陳飛的眼球。
這盒子,赫然便是寶盒。
陳飛加速過去,將那盒子往身前一攔,頓時眉頭緊蹙,難道這個夢,跟盒子有關?
大腦飛速的轉動,對於這個莫名其妙的離奇詭夢,歸咎在寶盒上。
這一邊,他還在思慮。
那一邊,裡頭的人腸胃似乎終於得到了釋放,噼裡啪啦的一頓轟鳴爆發。
陳飛定眼望過去,面浮一笑,成了!這夢還挺真實。
不一會兒,楊磊扶著牆就走了出來,一面走,一面吐槽道:“再也不去那家火鍋店吃了,吃的老子這難受啊。”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遍,戒不掉的。”陳飛笑道。
“哈哈,還是你瞭解我啊。讓我戒掉火鍋,還不如殺了我呢!”楊磊也笑了起來,隨後看似很艱難的扒著椅背過來。
陳飛定眼看著他,上下打量。
“這個夢好真實!你……真的是夢嗎?”陳飛狐疑的問道,這一生他都不信邪,可是這種真實感,讓人忍不住產生懷疑。
“廢話,不是夢還能是什麼,現實麼?”楊磊還以白眼,那白眼翻的跟楊妙妙一致。
親父女,鑑定完畢。
“兄弟,謝謝你了。”
忽然,楊磊用手撐著椅背,莫名的給陳飛道謝。
陳飛立刻問道:“謝我什麼?”
“廢話,謝謝你照顧妙妙,把她當成親生女兒看待。”
“你……你都知道?”
陳飛頓時一驚,驚悚感直上心頭,有種見了鬼的感覺。
那一頭,楊磊看到他這幅神情,又一次展開笑顏,露出一排白牙:“哈哈哈,你現在的膽子可沒以前大啊,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就不能託夢麼?”
“匪夷所思,託夢我只在電視裡看到過。”陳飛急喘粗氣,如實說道。
楊磊笑著點了點頭,趁勢坐下來,道:“你說得對,確實電視裡能看到。你姑且當我是託夢吧。”
他的話有些遊移不定,陳飛心裡頓時翻湧。
眼角餘光掃向那盒子,心砰砰的直跳。
“真是託夢麼?如果是,你到底是被誰害死的?”陳飛猶豫了一下,緊接著發問。
卻見楊磊笑著擺手,搖了搖頭:“自己去發現吧,我說不清楚。”
“那你託夢就是為了感謝我照顧妙妙麼?”
“不然呢,哦對了,還有一件事,這盒子詭異的很,希望你能解開盒子的秘密。至於我到底是怎麼死的,以後你就知道了,提前劇透,往後還怎麼準備劇本呢?”
楊磊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開玩笑,沒有變。
看著這個“真實”的兄弟,弄的陳飛愈發覺得沉重。
可他看似很輕鬆,與陳飛正好相反。
這夢,太詭異了!
“想什麼呢?”
就在陳飛沉思之際,楊磊把桌上的寶盒推到了他面前,敲了敲。
砰~砰~
“碰碰拳你已經學到了吧?”
忽然,楊磊問道。
陳飛愣了一下,旋即點頭:“是的,你……怎麼知道?”
“那你就別管了,碰碰拳可是在必要關頭可以救你命的,別以為不那麼重要。寶盒裡任何一樣東西到你手上,都是為了後面的用處。而且,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影響你,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說這些,就是為了提醒我?我怎麼覺得這不是夢,這裡到底是哪兒?”
陳飛心跳的更快,立時刺啦一下挪開椅子起來,環視一圈,這裡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住房。
他跑到視窗,縱目一望,透過那些建築看得出,這房子坐落在S市。
而且外面車水馬龍,時不時地可以看到人在路上走,儘管從這高處望去,人如螞蟻。
這房子,是不是有什麼說法?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陳飛準備推門出去看一看。
楊磊立馬叫住他:“別看了,沒用的。看了也白看,眼看著天就要亮了,不打算跟我喝杯酒?老子好久沒跟你喝酒了,難得一次機會,喝不喝啊?”
手已經把住了門把手,聽到這話,陳飛猶豫了一下。
回頭望,楊磊已經把酒拿到了手裡,眼前有酒杯,還有一桌子下酒菜。
“這麼快就搞定了?”
“廢話,這他媽不是在做夢麼,當然要啥有啥咯。”楊磊道。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於是陳飛走了過去,心念一動,給腦海發出指令:“來一瓶82年的拉菲!”
美滋滋的等著,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變出來。
陳飛緊盯桌面,沒有,這怎麼可能啊?
“給我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他再次發出指令,結果還是沒有。
“怎麼回事啊?說好的做夢要啥有啥呢?”陳飛有些氣憤的道。
對面的楊磊舉著酒杯笑道:“廢話,八二年的拉菲都被人用壞了。那一年總共才釀了多少一點酒啊,這裡也喝那裡也喝,人家貨都沒有了。你還不如來一缸八二年的農夫山泉實際。”
於是,一缸農夫山泉就出現了。
“八二年的?”陳飛聽著動靜看過去,目瞪口呆的問道。
“不然呢,做個夢都還騙你的話,這世界也折磨人了吧?”楊磊笑道。
陳飛釋然了,就是可惜了,八二年的拉菲做夢都喝不到,為啥人家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呢?
看來是假貨吧。
於是兄弟倆暢快的喝起了酒,談天說地,楊磊跟陳飛說了很多很多。
那些話,彷彿印在了腦海裡,當時陳飛並沒有想那麼多,但事後醒來,卻是一點都沒忘。
這頓酒,從夢中的白晝喝到了天黑,而現實的夜幕,已經被太陽公公驅散。
“喝!喝!”
陳飛還陷入其中,但這時候,只覺得被人推著。睜開眼睛一看,眼前王晨正瞪著透亮的大眼珠子盯著自己。
這一瞬,他腦海如同炸裂,重複著以楊磊的口吻念出的一首詩:
楊柳青青著地垂,楊花漫漫攪天飛。柳條折盡花飛盡,借問行人歸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