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膽小的閆雨桐(1 / 1)
“什麼事?”
楚沫回到位子上,重新把手握住滑鼠。
當真是個工作狂,一有時間就想著忙工作。
陳飛也不扭捏,直言道:“剛才我看到有個叫閆雨桐的妹子趴在門口不知道想幹什麼,可能她想請假吧。”
他猜測,閆雨桐妹子躊躇不前,應該是想請假回家照顧母親。
果然,楚沫聽到以後,當時便說道:“她最近家裡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反正公司裡沒什麼事,就讓她回去吧。”
作為老闆,楚沫可以說相當好說話了。
見她沒有阻攔,陳飛稍稍為那個“可憐”的姑娘鬆了一口氣,笑著點頭道:“那就謝謝了。”
說罷,他轉身便想去找閆雨桐。
剛一轉身,就被楚沫攔下:“你等等。”
“還有什麼問題嗎?”
“你陪她一塊去吧,她最近的狀態不是很好。”楚沫擔憂的道。
陳飛一見,忍不住讚美:“你還真是一個好老闆。”
聞言,楚沫微微笑了笑,很快又將臉板了起來:“你行了,快去吧。”
“誒!”
陳飛應聲,旋即便趕了出去。
此時,閆雨桐還頂著厚厚的黑眼圈對著電腦,脖子伸得十分長。
遠遠地,陳飛便叫上了她:“閆雨桐,你過來一下。”
閆雨桐此時心裡亂糟糟的,還在想著母親的病情,一時間還沒有聽見。身邊的女同事趕忙頹喪她:“誒,叫你呢。”
“啊?誰?”閆雨桐愣了下,回過神來。
剛一轉身,便看到公司裡的大紅人朝自己走來,閆雨桐頓時內心忐忑緊張,她本身就是一個話不多,平時膽小的女孩兒,見陳飛突然找自己,不免以為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麼錯。
最近這段時間,被家裡的事弄得焦頭爛額,時常請假,調休早已經用光了,公司裡的事情處理的也都不好。
一見陳飛突然找自己,她就以為犯錯了,趕忙緊張不安的站起來,彎下身子,一臉苦悶。
“對不起對不起,我最近表現得不好。”她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
陳飛看著這個膽小的女孩兒,心裡不由得產生了一絲絲憐憫。
這是在什麼樣的家庭環境下長大的啊,明明如此漂亮的一姑娘,卻怎麼一點自信都沒有。
嬌弱如她,恰如葬花的林黛玉。恰巧臉上些許的憔悴,幾分愁容,更是讓見了的人,無不憐惜。
陳飛本就不是來責怪她的,一見如此,趕忙解釋道:“妹子,我是來跟你說,剛才我幫你請了假,你可以回去了。”
“啊?我……你~真的嗎?”
閆雨桐聽聞此言,驀然一怔。
心中的忐忑更是無比的加深。
陳飛見此,怕她誤會,立刻多費一些唇舌解釋道:“別怪我多事,我剛才正巧在辦公室,突然看到你那樣子,所以隨口問了一問,然後自作主張的給你請了假,你不會怪我吧?”
“當然不會,當然不會。”此時處於緊張狀態下的閆雨桐連忙擺手,但陳飛看著她,心中思忖,大概她還沒有回過味來。
笑了笑,他主動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可是……”
“放心吧,我已經跟楚總打好了招呼,家裡的事情更重要些,公司裡的任何事都可以放一放。”陳飛說道。
“可是我還沒有跟經理招呼過,而且……而且我最近經常請假,我……”
“哈哈,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那麼多。你放心吧,這些老闆都知道。我已經跟她說了,她還交代我要好好照顧你呢。”陳飛說道。
儘管楚沫沒有說的很詳細,但是多多少少的表露了一些,態度便是這麼一個態度,楚沫很善良。
他展現了自己爺們兒的一面,乾脆拉著對方走出去,不給閆雨桐在躊躇的時間。
就這樣,閆雨桐自己還處於懵逼的狀態,莫名其妙的就被陳飛拉到了停車場。
隨後陳飛問她有沒有開車,她便帶著陳飛到自己的車旁邊,一輛普通的別克兩廂車,車子不大,小巧玲瓏適合女生開。
跟閆雨桐小家碧玉的性格完全相符。
看她那狀態也不適合開車,陳飛便自作主張的拿了她的鑰匙。
轟轟轟!
油門踩下,車子發出嗡鳴,隨著齒輪轉動,車輪滾起,車子動了起來。
開啟了車窗,一陣微微有所暖意的風吹進來,吹的閆雨桐長髮在空中飄揚,神智逐漸清醒過來。
她的心跳也慢慢回到了平靜,怔怔的瞪眼看著開車的陳飛,卻還是緊張到說不出來話。
“你這丫頭,有什麼事就說唄,怎麼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長得那麼好看,咋的連這點自信都沒有尼?”陳飛率先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平靜。
正逢盛夏,車裡很熱。陳飛卻是故意沒有開空調,而是選擇了開啟車窗。
實在是姑娘現在的狀態,還是不要開空調的好。
“啊~我……我……謝謝你。”
閆雨桐立時垂下頭,緊抿著紅唇。
陳飛一聽,苦笑著搖頭道:“你是我見過的最膽小的美女了。”
“呃~我……還好吧。”閆雨桐答非所問,一臉緊張,依舊不散。
“話說回來,你都不告訴我你家在哪兒,我怎麼帶你去呢?”
車子從地下停車場開出來,透著外頭的光亮,裡面暖洋洋的,汗水漸漸漫出。
聽到陳飛的話,閆雨桐趕忙指引方向。
她家離市區有點路,這讓陳飛更加心疼了,家裡事情那麼多,每天還要走那麼遠的路來上班,路上指定堵車,要想準時上班不遲到,那得提早多久啊。
看她沉默少言,一看就是那種就算吃了苦,也只會憋在心裡不吱聲,默默地自己付出,自己承受。
這樣的姑娘,著實令人心疼不已。
在這段路途中,陳飛多次找機會想跟閆雨桐好好聊一聊,可是這姑娘始終垂著頭,問什麼問題都支支吾吾的回答的不是很清楚。
多半都是回應以恩、哦、對~
諸如此類。
問的陳飛那叫一個累啊。
他口乾舌燥,得到的答案几乎沒有。
這個點,路上的車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時常停在紅綠燈口,紅燈也令人髮指的長。
車內的氣氛,也是無比的尷尬。
哪怕說話如陳飛這樣,到後來也沒了詞了,任憑你問的再多,閆雨桐這姑娘都有本事化解掉,然後化為烏有。
於是,後半程的路上,陳飛乾脆閉嘴了。
更讓他受傷的是,自己選擇閉嘴,似乎正中閆雨桐的下懷,人家巴不得他這麼做,沒了音了……
這樣的經歷,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簡直能將人逼瘋。除開偶爾指路以外,閆雨桐都默不作聲。
終於,車子從市區來到郊區。
陳飛大概判斷是這樣的,閆雨桐家庭應該蠻困難,父親好賭,母親重病,只能依靠自己的微薄收入養家。住在郊區的一座不怎麼好的房子,每天早出晚歸,拼命幹活才能維持家境。
多麼可憐的姑娘啊,那麼嬌弱的身體,體內究竟是有多麼頑強的力量,才能扛得起這個家庭。
換做大多數的人,擁有著如此得天獨厚的容貌,想必都會選擇走上一條來錢快的非途。
而她沒有,依舊如同白蓮花一般清純,再苦再累,都自己肩扛著。
這個姑娘,太招人疼了。
陳飛已經想好,到時候如果直接給錢,或許會傷了姑娘的心,得想個辦法,給她家裡提供一些幫助。
還要給她母親看看,到底是什麼病,自己能不能幫上忙。
這便是他要來送閆雨桐的理由。
但他想多了……
當他來到閆雨桐的家,一切跟自己想象的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