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夢魘、遺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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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了是吧?”陳飛仔細檢查過後,照慣例問詢了一句。

王麗麗慌忙點頭:“對,從那天晚上發高燒開始。第二天燒就退了,可是孩子到現在也醒不過來。”

“就像睡著了,生命機能都好得很,每天該吃吃該拉撒都在進行是嗎?”陳飛又問。

王麗麗繼續回答:“對,這些都是我在做。”

“正因如此,醫生才說可能回家住著比較好,要讓孩子安心一點。”方偉補充道。

陳飛對這個安排十分滿意,豎起了大拇指:“你們看的那個大夫不錯啊,這個安排很妥。”

兩夫妻聞言一愣,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個……要不就讓孩子睡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我們也只能等著了。唉~”王麗麗嘆了口氣,儘管一開始陳飛能說的那麼詳細,弄的心理微微有些激動。

但陳飛說的話跟大夫差不多,她也失去了幻想。

聞言,陳飛笑著回過神來,認真的道:“你們是想這樣一輩子照顧小丫頭,等著她長大了也醒不過來,當一個睡美人?”

聽到這話,兩口子大驚!

“您的意思是……”

“我想,我能讓她醒來。”陳飛自信的道。

“真的可以嗎?可是大夫都說……”

“相信他吧,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大夫。不信你看看他,受了那麼重的傷現在都能生龍活虎的站在你們面前,哦不,坐著。你們看,他的傷口已經恢復了。”

說著,王晴雪朝陳飛的腹間指了一下。

陳飛會意,立時撩開衣裳,露出完好無損的腹肌。

上面一點傷痕都沒有,包括以前的舊傷。

兩口看到後均都震撼不已。

要知道那可是狙擊槍穿出的大窟窿眼啊,聽警方描述的時候,兩人都嚇壞了。

可沒想到,現在一看,竟然連補合的傷痕都沒有。

這才一個月!

“現在相信了吧?”陳飛笑著把衣衫放下,眼神匯聚在兩口子精彩的表情上。

“相信了!那……那麻煩您……”方偉立刻點頭。

“你們先出去,我想想看怎麼弄。”陳飛說道。

兩口子不敢怠慢,點頭答應。

王晴雪也在陳飛的示意下一併出去。

等到屋裡只剩下自己,和床上的小丫頭,陳飛搓了搓手,長出一口氣。

“呼~真是古怪啊,明明身體各種機能都完好,卻沉睡著。”他自言自語,但臉上毫無擔憂之色,看起來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只見他銀針以豎,跟以前施展的暴雨梨花般的攻勢不一樣,這次他只是動用了一根針,直入慧慧的眉心。

銀針很細很細,刺入眉心,並未流血。

隨後,陳飛將其扶起,呈坐姿。

慧慧端坐著,瞬時間,她的嘴角忽然輕輕蠕動。

陳飛並未有任何的驚異,而是幫她掀開被子,側身讓開。

只見小姑娘慢慢的爬了起來,儘管閉著眼睛,卻如同能看得見似的,坐在了座位上,手做出捏筆狀。

但縱觀整個屋裡,卻沒有紙筆。

陳飛立刻小心翼翼的走出去,生怕驚擾了女孩兒,她現在處於夢魘狀態,一旦驚擾,會丟掉魂。

屬於精神上的一些問題,說,說不清楚,是一種很詭異的狀態。

“有紙筆嗎?”

他悄悄地出來,問兩口子。

不知道陳飛要紙筆做什麼,兩口子十分疑惑。

“要……幹嘛?”

“先給我,回頭再說。”陳飛急促的道。

這個時間很急迫,要是晚了,小姑娘可能真的會失魂。

眼見陳飛的急迫,王麗麗不敢怠慢,連忙回房拿了紙筆出來,緊接著遞給了他。

拿到紙筆,陳飛趕忙小心翼翼的過去,並提醒他們不要大聲說話,以免驚擾了慧慧。

紙筆得到,慧慧開始書寫。

一字一頓,端端正正,斷不像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兒能寫得出。

只見上面寫道:

接下來我寫這段話的原因是我要報復!

哼哼,想把我吳文元當做祭品,那麼那些傢伙也別想好受。

陳飛,我知道你回到S市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殺楊磊的人正是我。至於原因麼,你也知道了吧,是因為那個寶盒。

寶盒我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但我聽他們說,那個東西的價值無可估量。一塊玉王,都只能作為開啟盒子的鑰匙。

我只是受僱殺人,真正的兇手是他們,玉石市場的四大管事。

記住他們的名字,羅成貴,這人已經死了。另外三個,分別是吳國峰、鄭沅、閆禺山。

他們直接找到了我,讓我處理掉楊磊。但他們一直都沒有告訴我楊磊真正的身份,但我也不是傻子,事後我調查過了,他是軍方委派來的調查專員。

該死的!

真不該趟這趟渾水,把老子的命都給搭上了。

我告訴你,他們四個人很有可能還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背後另有其人。這蹚渾水,比你我想象的都深得多。

陳飛,加入過無數僱傭兵團,戰場上的無上王者。我知道了你的底細,那些人或許也能知道。小心點吧,我等著你報仇,順便也能把老子這趟晦氣出了。

奶奶個熊,沒想到老子一生小心翼翼,卻栽在了這個小地方。

你要是個漢子就繼續往下查吧。要是個孬種,就當老子什麼也沒說過。

對了,還有那個段老黑的證據,你們別找了,老子斷定你們找不著。為什麼,因為他媽的老子拿到的都是假的!那幫王八蛋,早就他媽把證據銷燬,老子就是一替死鬼。

操他姥姥的,一幫龜孫,老子看他猖狂到幾時!

他媽的,不寫了,你自己看著辦。——吳文元絕筆

將這張紙寫的密密麻麻,小姑娘隨後起身。

陳飛立刻將其收入囊中,神色十分嚴肅。

緊接著,慧慧又從枕頭下,拿來一張撲克牌裡的紙牌。

定神一看,一張梅花J。

陳飛也一併將其收下,在拿到了紙牌的瞬間,慧慧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一臉迷茫:“這是在哪兒呢?”

“在家呢,在你的房間裡。”陳飛立刻收攏臉上的嚴肅,溫和的回答道。

小姑娘一聽,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陳飛,激動的道:“叔叔,謝謝你救了我。”

“好丫頭,走吧,你爸媽可要急壞了。”陳飛笑了笑,摸著她的腦袋瓜子。

真是一個可愛的姑娘。

帶著她走出門去,焦急等待的父母一看到孩子甦醒,頓時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夫妻倆緊緊地將孩子抱住,就連方偉,也終於忍不住嗷嗷的哭了起來。

王晴雪動容不已,來到陳飛身旁,抹著眼淚:“他們這段時間辛苦了。”

“是啊,承受了不小的壓力吧。”陳飛嘆道,摸著口袋裡的紙張和紙牌,他長出了一口氣。

呼~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很久,發洩著心中沉聚的悲傷。

小女孩兒很迷茫,她說,她只是做了一場夢,夢裡面那個威脅自己的歹徒總是出現,跟她一遍遍重複相同的話,但現在想不起來了。

她還說,那個歹徒最後把自己推開,他並沒有想對她如何。

陳飛點頭,當時的狀況只有親身經歷的幾個人知道,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吳文元選擇了推開小女孩兒,而陳飛則是幫了一把。

不然的話,那千鈞一髮之際,光靠自己,救不下來。

不知道是惻隱之心,還是單純的只是為了交代遺言。陳飛都不去想,他寧願相信,吳文元在最後一刻,是因為惻隱之心而救的人。

總之孩子沒事了,至於為什麼昏睡那麼久,原因陳飛也沒解釋。

夢魘這種情況跟常人解釋不通,醫學的角度上也沒法說。

兩口子便也不再問,只要女兒恢復,並且沒有後遺症,一切都好。

在夫妻倆再三感謝下,陳飛帶著王晴雪走了,錢他是堅決不要的,只是答應吃一頓飯。

回到家,他第一時間將自己關閉起來,開啟了那張紙,重新又看了一遍。

紅色的記號筆,將那幾個名字一個一個的圈出。

已故的羅成貴,還有吳國峰、鄭沅、閆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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