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帶著一輩子的愧疚(1 / 1)
當吳國峰以為自己要成功的脫逃了以後,他內心產生了一絲嘲諷的意味。
這小子也就那樣麼。
他並不知道陳飛在背後。
替身術的要求很高,最重要的是有一身好輕功,雖然年紀大了,骨頭都硬了。
但是輕功吳國峰還保持的很好,這就是他賴以逃命的本事。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輕功很好,卻還有一個更好的,就堵在了他身後。
他以為自己要成功,就要逃出去,剛一動身,就發現自己背後有一股怪力拉扯。
回頭一看,陳飛那張笑吟吟的臉,恍如惡魔一般。
“啊?你……”
“老爺子,多大年紀了,就別瞎折騰了好吧。來,坐下。”陳飛微笑著說,一邊說,一邊如同提溜一個小雞仔兒似的,將吳國峰提溜至沙發上面。
此時在沙發上坐著的還有呆若木雞的雷鳴,雷鳴怔怔的看著陳飛,先前幾次的遭遇浮上心頭,他越發的對陳飛昇起了恐懼感。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的恐懼。
所謂旁觀者清,看到陳飛輕而易舉的抓住吳國峰,他一下子甚至認為,連自己爺爺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怪物!
雷鳴的恐懼上漲到了臉上,唰的一下,臉蛋發白。
“別……別打我。”他捂住臉,前幾次被暴打留下的淤青早已經消除,他怕又有。
陳飛見狀,笑道:“你放心,這次不打你。”
“真的?”雷鳴有點不敢相信。
“真的,你放心吧。這回你又沒惹我,我打你幹啥。”陳飛是一個講道理的人,要打也只會打惹到自己的。
雷鳴還是不敢相信,嗚嗚的道:“要不你還是打一頓吧,但是我請您下手輕一點,您要多少錢我都給。”
雷鳴快哭了。
陳飛也有點發愣,都說了不打不打,怎麼還哭了呢。
“我真的不打你。”陳飛解釋道。
“您別騙我,我膽小,禁不起您騙。要不您先打我一頓,先打完先了事兒,您只要輕一點,別打臉就行。我……我可以給您錢。”雷鳴嗚嗚哽咽。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非要拉著自己打他,打他就算了,打了還給錢。
有這麼賤的人嗎?
賤到了一定的境界啊!
張成亮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過節,聽到有錢,不禁收起心頭的恐懼,道:“要不我來打,我收費低。”
雷鳴頓時眼前一亮,覺得這樣好。陳飛的拳頭太硬了,他嘗試了幾次,別人打,總歸好過陳飛自己動手。
陳飛也覺得很有意思,至少這樣雷鳴不會纏著自己打他,便點頭道:“那行,小張你悠著點,別打壞了。雷公子給多少錢你自己收下,我不要。”
這句話在陳飛的心裡,就是隨口一說。
可是在另外兩個人聽來就不是這個意思了。
他們默契的認為,陳飛這是在提醒不能手下留情,只要留一口氣兒,隨便打。
錢也要,打完了就收。
雷鳴是這麼想的,但只要不是陳飛親自動手就好,他閉上眼睛,做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接受了這一“審判”
“到外面打,我就不看了。”陳飛又說。
“好!”
張成亮搓了搓手,拉著雷鳴走了出去。
又能打人發洩,又能收錢。
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兒,不由張成亮不興奮。
兩人出去以後,雷鳴也不逃,只是顯得很委屈的說:“張哥,下手輕著點,但事先宣告哦,不能打臉,我這張臉才剛好沒多久,嗚嗚嗚。”
“好的好的,雷公子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太用力,但是一定會打傷您。您知道的,不答傷的話,我怕到時候那傢伙親自動手。”張成亮再打之前解釋道。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司機,什麼時候有雷鳴這種高不可攀的大公子叫過自己張哥。
他有點飄飄然了。
對於他說的話,雷鳴也深表理解。
想起陳飛那個“惡魔”,他就有一種深深地恐懼。
“你說得對,回頭我一定多多給你錢。”
雷鳴緊閉雙眼,接著就開始了。
……
外面噼裡啪啦一頓打,打的動靜還不小。
陳飛在裡面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嘖嘖稱奇道:“何仇何怨啊,何必打的那麼厲害,這他媽……看樣子雷鳴沒少幹壞事兒。”
說著,他轉過身來,不再關注外面的事。
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吳國峰,他冷聲道:“上次讓你給跑了,這回跑不掉了吧?”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此時吳國峰已經悄然被陳飛用銀針點了麻穴,根本動彈不得。但陳飛留了舌頭,讓他說話。
“怎麼做到的?嘿嘿,就你那雕蟲小技,能瞞得過我嗎?我既然都已經知道了你的替身術,知道了你的過去,就也知道了破解的辦法。”陳飛笑道。
破解的辦法很簡單,一根銀針足矣,讓神經處於興奮地狀態,他那個神秘氣體就沒用。
為了保險起見,陳飛還封住了鼻息片刻。
吳國峰見著陳飛那自信的樣子,不由得苦笑起來:“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吳國峰混跡了那麼多年,沒想到栽在了一個年輕人的手裡。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他眼含熱淚,在說這話的時候,忽然想起了幾十年前自己還年輕的時候。
那一天,他按照早就已經計劃好的,屠殺了滿門。師傅是最後一個,那時候的師傅正生著病,他也是趁虛而入,如果不是師傅病重,他也做不到。
師傅在臨死前,也說了同樣的話,還告訴他,天道有輪迴。
當時不信,現在知道了,但也已經晚了。
那時候,他為了一對玉璧屠殺滿門。那一對玉璧是他發家的根本,價值連城。
想到往事,他的眼淚悄然滑落,深深的懊悔,終於在深藏了幾十年以後,抑制不住了。
“你怎麼哭了?”陳飛見狀,不由得好奇起來。
吳國峰想搖頭,但發現一動渾身都麻,根本搖不了。
他便流著眼淚,一動不動的說:“我後悔當初為了一對珍貴的玉璧殺死師傅和師兄弟們。”
“你可真夠狠的。”陳飛可以搖頭,所以他搖頭了。
吳國峰苦笑:“你不懂,我那時候很窮。沒辦法,我需要那對玉璧。”
“那那個忍者呢?”
“那忍者跟我師門有仇,我當時得了玉璧,但是沒有學到師傅的替身術。全世界只有那女忍者會,所以我去找了他,並用屠殺師門這件事跟她親近。”吳國峰迴答道。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陳飛很奇怪,為什麼反派到了要死的時候非要說那麼多話。
現在他知道了,因為反派要死了,一肚子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話藏在心裡無法發洩,要到死了都說不出來,確實憋得慌。
陳飛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他耐心的聽著,沒有插嘴,也沒有打斷。
這是最基礎的禮貌。
“其實啊,那個女忍者本來應該是我師嫂的。呵呵,都是因為師傅無法接受東洋媳婦兒,逼死了師兄,才給了我可乘之機。尤其是當師傅知道師兄把替身術教給了那東洋娘們兒後,氣的那叫一個……”
“你更惡毒。”陳飛這時候才忍不住說道。
吳國峰笑了笑,“我也算是清理門戶了,我們師門的秘術叫一個東洋娘們兒學了去像什麼話?”
“你倒是很會給自己找理由。”
“人嘛,誰不會犯錯。犯了錯就得給自己找理由,不然難不成帶著一輩子的愧疚活下去麼?那該有多難受啊。”
吳國峰說著,眼淚又滑落了一條。
陳飛深深地看著他,搖了搖頭:“既如此,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麼?”
“其實……我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