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還要打嗎?(1 / 1)
收下,還是退回去?
這是一個選擇。
但事實證明,雲子仁慘敗那一刻起,雲清揚所持有的信心便被擊成粉碎。
“完了完了,連雲子仁都敗了,誰還是這斷浪的對手啊!”
“沒想到堂堂雲家,竟會被逼到這種份上。”
“難道,今晚的壽宴,註定要成為喪宴嗎?”
譁然四起。
周圍所有賓客紛紛看向雲清揚,轉而看向那件壽衣,眼神逐漸嘲弄。
江海雲家,那是何等威風凜凜的豪門氏族?但今晚,吳山河大鬧壽宴,送上壽衣,雲子仁更是不敵斷浪一招,慘敗當場。
雲家最引以為傲的威名,武力,皆在此刻坍塌破碎,蕩然無存!
“從今往後,這江州,再無江海雲家!”
吳山河傲然長笑,一錘定音。
眾人心臟一顫。
識趣之人,已經開始逐步與雲家拉開距離,用意不言而喻。
雲清揚苦澀萬分。
“爸,是子仁無用,讓您失望了。”雲子仁捂著胸口,跌跌撞撞的走到雲清揚身前,狼狽不堪。
“你已盡力,無需自責。”
雲清揚輕嘆一聲,眼神複雜的看向秦凡,足足猶豫了一分多鐘,做出了一件讓人驚詫萬分的舉動。
雙手拱起,虎腰彎垂。
“懇請先生出手,助我雲家,一臂之力!”
雲子仁:“……”
雲子義:“……”
雲輕舞:“……”
唰唰唰——
剎那間,場中所有視線,統一聚集在秦凡身上,或驚訝,或疑惑,或愕然,人生百態,不一而足。
吳山河愕然望去,沉默幾秒後,啞然失笑:“雲清揚,你即便不甘認輸,也不用如此老糊塗吧?你求這小子,有用?”
雖然不知道秦凡是誰,可,雲清揚此時的舉動,在吳山河看來,簡直可笑至極。
所有賓客都被雲清揚那番突如其來的表現所深深震撼。
卻沒人發現,此時斷浪冷冽的眼神,一直死死盯著秦凡,罕見的露出警惕與危機!
所謂高手。
往往並不需要出手交戰,僅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足以體現實力。
而此刻,在斷浪眼中,秦凡雖未出手,但身上那股常人無法察覺到的肅殺氣場,便足以讓他另眼相看了。
這小子,殺過人,且,不止一個!
斷浪深吸一口氣,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終於。
在數百上千人的注視中。
秦凡漫不經心的負起雙手,穩步走向斷浪,立於五米開外。
與雲子仁上場相比,秦凡似乎沒有展現出任何不同尋常的氣息,平淡至極。
“這小子,竟然還是個瘸子?”
“他瘋了吧?沒看見連雲子仁,都被這斷浪一招打敗了?”
“雲老爺子,這人該不會是你雲家族人吧?趕緊讓他回來,他這樣做,是在自尋死路!”
“嘖嘖,沒想到雲清揚竟會落魄到求一個瘸子救場,看來今晚,雲家註定要成為歷史了。”
聽著周圍的嘲笑與奚落。
雲清揚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但,心中難免有些忐忑不安,畢竟,他只見過秦凡一面,並不瞭解這位瘸腿青年的身份與實力。
這瘸子,當真能打敗斷浪嗎?
雲清揚心中沒底,雲子仁,雲子義,以及雲輕舞三人,則是更加沒有信心。
雲輕舞心情很複雜,在此之前,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雲清揚會恭請秦凡出手,更不會想到,秦凡有這份膽量和勇氣登臺。
可,連自己父親都敗了,這傢伙,哪來的自信和勇氣,去對戰斷浪?
“爺爺,這傢伙到底是誰呀?”雲輕舞忍不住問道。
雲清揚搖頭苦笑:“我也不清楚。”
雲輕舞:“……”
不清楚?
您連這傢伙的身份都不清楚,就把雲家所有的希望,壓在他身上?
不止雲輕舞愕然,就連雲家兄弟,也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我雖然不清楚他的身份,但他給我的感覺,並不簡單,而且,他曾說過,今晚吳山河這份大禮,我雲家吃不下,他可以幫我們雲家退回去。”雲清揚淡然說道。
聽此一言,雲輕舞三人陡然一驚,這傢伙,竟然未卜先知,知道吳山河今晚會來?且,放言幫雲家渡過難關?
雲輕舞眸光閃爍不定,轉頭看向秦凡的背影,面露驚訝。
希望他能創造奇蹟吧!
雲輕舞咬緊貝齒,心中暗暗祈禱。
雖然之前和秦凡之間發生了點口角,但這一戰,事關雲家生死存亡,於情於理,雲輕舞都不希望秦凡輸。
此時。
所有人的視線,再度迴歸斷浪與秦凡身上。
“我很好奇,像吳山河這種廢物,憑什麼能讓你這種高手替他賣命?”秦凡平靜的看著斷浪,語氣淡定。
斷浪皺了皺眉,一言不發。
“小子,你他瑪敢罵我是廢物?”吳山河憤然怒吼。
“有意見?”秦凡瞥了吳山河一眼,依舊從容,淡定。
“你!”
吳山河牙呲欲裂,再也忍不住怒火,大吼道:“斷浪,給我打斷他的四肢!撕爛他的狗嘴!我要讓他死無全屍!”
斷浪依舊無言。
“瑪的,你是聾子嗎?沒聽見老子說的話?”吳山河氣急敗壞的怒吼。
剎那間,斷浪眼神冰冷,如風般衝向吳山河,單手提起,嘶啞道:“我斷浪,不是你的走狗,你沒資格命令我做任何事,再敢廢話,我宰了你。”
砰的一聲,斷浪狠狠的將吳山河砸在地上。
吳山河慘叫一聲,驚恐萬分的爬到保鏢身後,瑟瑟發抖。
直到現在,他才如夢初醒,恨不得給自己來幾巴掌,這個斷浪,本就是個瘋子,自己為何要嘴賤去招惹他?
“對,對不起,我不會再多嘴了!”吳山河惶恐的說道,讓人大跌眼鏡。
斷浪看都沒看一眼,走回場中,冷冽的目光盯著秦凡,嘴角緩緩撕開一道殘忍的弧度:“很久沒遇見你這樣的對手了,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斷浪,不殺無名之輩。”
秦凡淺笑不語。
斷浪挑眉,冷然道:“既然不想說,那就去死吧。”
轟!
戰鬥一觸即發。
之前的戰鬥,斷浪從未認真出手,一直被動防守,但此刻,他率先發動攻擊,而秦凡,則是被動防守,且戰且穩,即便瘸了一條腿,行動不便,也依然沒有任何影響。
“好強!”雲子仁震驚失聲,瞳孔緊縮。
雲輕舞張開小嘴,半天合不攏,驚呆了。
砰、砰…
戰鬥逐漸升溫。
斷浪的攻勢,如狼似虎,兇猛,狂暴。
秦凡的防守,以力卸力,從容,淡定。
最終。
秦凡僅用一隻手,盡數擋下了斷浪的攻勢。
滿場譁然!
而與秦凡交手的斷浪本人,更是越打越心驚,到最後,他主動放棄了進攻,瘋狂後退數步,驚疑不定的看著秦凡,嘶啞道:“你不是瘸子?”
秦凡笑而不語。
斷浪嘴角抽搐,咬緊牙關,苦澀道:“沒想到,江州還藏了你這種級別的高手。”
“還要打嗎?”秦凡負手而立,平靜如水。
斷浪果斷搖頭。
打?
一隻手就把自己壓得喘不過氣,還怎麼打?
眼看著斷浪離場。
吳山河心中一涼,滿臉的不敢置信。
雲清揚等人激動萬分,正欲上前道謝,秦凡卻迎面走來,淡淡道:“這份大禮,我已經幫你雲家退回去了,還望雲老先生別忘記湖心亭之約。”
“雲某不敢忘!”雲清揚重重點頭,感激道:“今晚多謝先生仗義出手,可否留下喝杯壽酒?”
“沒時間,我還要回醫院陪我老婆,告辭。”
秦凡擺了擺手,轉身灑然離去。
“喂,你等等。”雲輕舞喊了一聲,正想追上去,秦凡卻置之不理,走出了大門。
不知為何,雲輕舞突然有種莫名的失落,轉頭看向雲清揚,微紅著臉小聲問道:“爺爺,他剛才說什麼老婆,他結婚了嗎?”
雲清揚愕然,失笑道:“丫頭,你問這個做什麼?”
這一問,讓雲輕舞臉更紅了。
是啊,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