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互相傷害(1 / 1)
“她是不會再去追究什麼的,而且她還說,對於你肯不計前嫌救她於危難之時深表感激,要親自來登門道謝呢!”
雲天龍終於說了他想說的答案,頓時鬆了口氣,總算不用再跟七叔公打太極了。
林靜面帶微笑,邁著小碎步迎面姍姍而來。
雲天龍嘴角輕挑,笑著對七叔公說道,“看吧,這不是來了嗎,我沒騙你吧!”
其實雲天龍剛剛在向七叔公說明真相的前一秒,就已經看見了那個走起路來向企鵝一樣笨重的林靜露出了她的頭,否則他怎麼敢隨便打包票呢,畢竟林靜這個女人反覆無常,以往的經驗告訴他,賭誰都不要賭林靜,因為她根本就是一天一個樣兒。
七叔公並沒有吝嗇嘴角那抹笑意,滿面春風的靜待林靜的到來。
“林靜,你怎麼才來啊!”
雲天龍隔著老遠就急躁的喊起來,要知道因為她的蝸牛速度,差點兒讓他慘遭七叔公的無影手。
林靜突然裝起了淑女,說話的聲音小了不說,連語氣都變得輕柔了起來,看來這一路上她是沒少練習和七叔公的開場白啊!
“這無憂谷太大了,我迷路了!”
林靜此時此刻簡直就是個乖乖女的模樣,雲天龍看的直辣眼睛,剛剛不是還說七叔公和小師妹應該得個金像獎嗎,看來她這奧斯卡影后的獎盃是不能再拖下去了,分分鐘戲癮就上來了。
“七叔公,聽雲天龍說是你治好了我的臉,實在是太感謝您了,沒想到您為人這麼大度,這麼胸懷寬廣,之前我對您出言不遜,您非但沒記恨我,反而還願意幫我治傷,真是大好人!”
看林靜這副裝腔作勢的模樣,雲天龍都不忍直視,怎麼戲就這麼好呢,剛才在那邊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講的啊!
雖然這些話雲天龍聽著不入耳,但七叔公倒是全盤接收了,站在那裡故作深沉,好像他真的多高大似的,就那麼一動也不動的聽著林靜拍自己的馬屁。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上還是假話比較受用的!譬如像七叔公這樣的人種,就是喜歡聽奉承的話,誰要是說他一個不字,他能瞬間頭上燃把火把房子燒起來。
要是自己把林靜之前說他的那些話告訴他,不知道他還笑不笑得出來,不過看現在這種形式,應該說什麼七叔公也不會相信了吧。
因為這漫長的半個月,七叔公總算發現了林靜的優點,就是拍馬屁的功夫真是一流的。
“雲天龍還跟你說什麼啦?”
雲天龍一下子就聽得出七叔公這話問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很明顯的想了解林靜對花椒的態度嘛,才拿自己當幌子,套出林靜是不是真的不再追究花椒。
林靜倒是也沒那麼笨了,畢竟七叔公的用意已經很明顯了,整件事情皆因她和花椒而起,自然也要她和花椒來結束。
林靜看了一眼雲天龍,發現這個混蛋全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她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對七叔公說道,“雲天龍他一直在跟我說七叔公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見識來為我治傷,所以即便是花椒有錯,我也應該看在七叔公的面子上原諒她,因為花椒還不懂事…”
“什麼?”七叔公大喊道,“雲天龍真的這麼說?”
見七叔公怒氣衝衝的盯著自己,雲天龍狠狠的剜了一眼林靜,這個女人的心是不鏽鋼做的嗎?一天不坑自己都渾身難受。
“七叔公,不是這樣的,我原話不是這麼說的,你不能因為她誇了你幾句就只聽她的一面之詞啊!”
雲天龍趕緊向七叔公解釋,雖然現在七叔公一定不想聽自己解釋,或者根本就是解釋了也是徒勞,但那也得為自己反駁一下,不能任由林靜這麼平白無故的做個自己。
這個女人,一次又一次的坑自己個措不及防,她的良心不會痛的嗎!
“七叔公,你要相信我,我只是說,如果不是為了小師妹,七叔公才不會管…”
“你”字還沒說出來,雲天龍看見七叔公的臉更沉了,明顯自己怎麼說都不對了。
既然這樣,那好,林靜不仁,就不能怪他不義了。
雲天龍嘴角挑起一抹諷刺的笑意,“七叔公,既然這樣,那我也沒有必要再隱瞞了。”
他將手指向林靜,對七叔公說道,“就是這個女人,她來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她說如果要是知道是七叔公你給她治療,她寧可毀容!”
七叔公不敢相信的看著林靜,卻發現林靜一直在瞪著雲天龍,頓時被氣的說不出話。
“她還說,小師妹傷了她,你又來救她,說你跟小師妹在跟她演戲,說要給你們發金像獎!”
雲天龍閉著眼睛不敢看七叔公臉上的表情,他知道七叔公的臉現在一定非常難看,甚至可以用扭曲來形容。
周圍陷入了安靜,有一陣詭異的氣息隱隱傳來,伴隨著七叔公急促的呼吸聲,雲天龍默默伸出手將耳朵捂死。
根據雲天龍以往的經驗來判斷,不出意外的話,片刻之後應該是七叔公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聲,接著無憂谷跟著抖三抖,書上的鳥兒四散而逃,房屋跟著晃動幾下,然後一切再恢復正常。
這是七叔公的獨門絕技,像極了師孃的河東獅吼,但本質上卻大不相同。
七叔公的這門功夫,被喚作震天雷,因為其悶沉的聲音而聞名,師孃的河東獅吼屬陰,震天雷則屬陽,源自於很久很久以前的兩個不同門派,並非一對。
雲天龍久久沒有聽到悶響傳來,小心的將手微微離開耳朵,他很怕七叔公突然再吼一聲,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他與七叔公現在這個距離,依雲天龍的功夫底子,至少得進行一個月的週期自愈。
七叔公的嘴微微動了動,雲天龍以為七叔公要發功了,趕緊又將耳朵堵住。
然而,七叔公生生壓制住了爆發的衝動,只是微微哆嗦了兩下,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話。
“你們兩個混帳東西自己去戒律師傅那裡領罰吧。”
七叔公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林靜一聽立刻拉長了臉,極為不滿七叔公的判決,“憑什麼啊,我又沒有做錯什麼,就算你治好我的臉也不能每所欲為,再說了,戒律師傅只管你們無憂谷裡面的人,要去領罰也是雲天龍去領,怎麼還能把我牽扯進去?”
“看吧看吧,原形畢露了吧,七叔公,這回你可看見了吧,可不是我故意挑撥你們,現在才是林靜的原本面目,剛才他一直在跟您演戲來著。”
雲天龍把握機會趕緊翻盤,義正言辭的向七叔公告狀。
七叔公聞言冷下了臉,雖然雲天龍這個臭小子十分不著調,總是油嘴滑舌的說一些有的沒的,但是此時此刻,這個小丫頭和剛才拍自己馬屁的那個小丫頭實在是判若兩人,讓七叔公不得不相信雲天龍所說的話。
林靜突然被雲天龍反咬一口,自然是不甘心的,他是自己的貼身保鏢,向來只有自己坑他的份兒,怎麼能讓他坑自己呢,她可是堂堂的林家大小姐,就這麼被倒打一耙豈不是很沒面子!
雲天龍看林靜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道她的心裡又在打什麼鬼主意,雖然他們兩個經常在各種公共場合互坑對方,但是至少此時此刻他們兩個是同一戰線的人,七叔公才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雲天龍的腦袋微微轉動了一下,痞笑著對七叔公說道,“七叔公讓我們兩個去戒律師傅那裡領罰,且不說林靜是不是無憂谷的人,雲天龍實在不解,我們兩個要去領哪條罰,無憂谷的谷規中好像並沒有哪一條能指向我們兩個當前的罪狀吧”
七叔公被雲天龍一提醒忽而恍然大悟,無憂谷的律法當中確實沒有規定不能在背後議論別人的條例,如此一來倒是便宜了他們兩個小東西。
七叔公無奈的一拂手,板著臉道,“既然如此,小丫頭,是花椒失禮在先,可我也救了你,這件事情就兩清了,以後你再惹到我,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你就回去吧。”
花椒見七叔公給自己一個臺階下,趕緊轉身就走,這次就這麼算了,大不了以後不惹他就是了。
雲天龍見狀趕緊尾隨林靜而去,想要逃離災難現場。
“雲天龍,你給我站住!”
七叔公命令道。
雲天龍頓時苦了臉,轉過身卻一臉笑嘻嘻的模樣,“七叔公,你不是說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嘛,那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下次再說,拜拜!”
雲天龍掉頭就跑,想逃離七叔公的魔爪,他知道七叔公單獨叫住他準保沒什麼好事兒,指不定又想什麼辦法壓榨他,能快一步就快一步,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七叔公眼疾手快,隨便一出手就將雲天龍攝入手中。
“你這個小兔崽子,居然有膽量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跑,你未免也太小看你七叔公我了!”
七叔公像是一個逮到獵物的獵人,而云天龍就像一隻逮捕的野兔,或者現在已經成了待宰的羔羊,總之那叫一個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