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困獸籠(1 / 1)
一息之間,寶器就同雲天龍一道,從東南海岸的小島上瞬間轉移至西疆邊境上暗黑森凌的土層之下。
“雲天龍,你怎麼了,你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布袋裡到底是什麼妖物,一瞬間就奪取了你的魂魄。”
雲天龍只覺得身心皆晃盪了一下,對於具體發生的事情根本感覺不到,意識上的清晰模糊轉換片刻,再睜眼去看,就瞧見了林靜一臉心切得快要盈出淚來的眼。
“別哭!我這不是還活著嗎?”雲天龍張口既來。
“誰哭了?雲天龍,你不要死,你要是就這麼死了,我就得被活埋在這了。”林靜前半句話讓雲天龍很是受用,弧著一張嘴想笑,下半句就讓他不得不面對現實。
“好,走吧,外面應該天亮了。”雲天龍邊說道邊牽過了林靜的手。
從來也沒有過的一次,大小姐如此順帖的聽話,不小心四目悄悄撞了一撞,皆是觸目心悸,瞬時回閃。
推動功法,遁地術現字訣,眨眼之間,雲天龍二人隨即回到了暗黑之森林地面上。
日光已慢慢的爬上了山頭,清晰的空氣撲鼻而來,沒有泥土的腥臭跟莽靈的羶惡血腥,甚至蘭芷箐的馨香也捕捉不到。
一夜狂奔,天上地下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公里,雲天龍展目看去,竟根本判斷不出身處何地。
“雲天龍,為什麼我感覺離都市越來越遠了?”
雲天龍卻只是點點頭,起身,這才注意到另一支手掌心裡緊拽著的物體,竟然是在意識飄忽時裡看到過的小籠子。
“你拿的什麼?”林靜也注意了異樣,巡著雲天龍的視線去看,發現他掌心上的小籠子。
“難不成我真回到了東南海岸上的靈寶閣基地,還順手帶出了一件寶器?”雲天龍不可思議的盯著手中的寶器,再看時掌心上的介紹文字躍然眼前。
“困獸籠!每一寸禁錮皆有金絲蟬纏繞,又加持萬仙門獨門秘法圍錮,善捕上古靈獸,專懲獸類之不遜者。”
介紹簡單,讀者一目瞭然。
林靜卻看不明白,“雲天龍你怎麼回到靈寶閣的,而且為什麼獨獨拿出了這樣一個寶器?你難道早就預料到我們會遇見御獸宗的人?”
雲天龍忙搖頭,“這什麼邏輯,我來這兒之前都不知道這是御獸宗的地盤,更沒有理由在靈寶閣的宮殿裡來去自由啊?”
可兩人卻呆愣的看視雲天龍手掌心的籠子,事實勝於雄辯。
那困獸籠是怎麼來的?成為兩個人都疑惑的問題。
瞬間林靜恍然,“是布袋,當時我不是埋頭去看布袋,只瞧見黑漆漆的一片,然後我挪到你眼前,於是你埋頭看了一眼,緊接著,你就失去了意識。”
雲天龍一怔,連忙開啟布袋,他亦想起來之前讓林靜解布袋,她卻解不開,可為什麼偏偏自己能隨心解開,還有林靜看布袋是一望無際的黑暗,而自己卻能在其中瞧見乾坤。
這一切都說明了什麼?
難道布袋原本就該屬於自己,所以才能聽從自己調遣,換言之,靈寶閣的宮殿也是自己的,所以才能隨自己使用?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雲天龍,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可主人公雲天龍卻深陷在自己的思緒裡,根本提不上精神聽想法,可林靜還在堅持已見。
“雲天龍你說,這布袋是不是一個平行空間,或者說,這布袋就是通往另一個平行空間的鑰匙。我看電影裡都是這樣說的。”
雲天龍卻被一語戳中,如醍醐灌頂般猛的就驚醒了。
“對,就是鑰匙!”
那靜候在靈寶閣角落裡的佛龕,因為自己到來時的觸碰,竟吐出一把鑰匙。
明明在記憶中佛龕,鑰匙,大手都是那麼的親切,這一切似乎都跟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難不成,這些都跟自己的生世有關。
不成,回到無憂谷一定要問問七叔公,關於自己的生世,是否還有隱藏。
林靜推了推沉思中的雲天龍,不見反映,她又急忙退身到雲天龍身後,帶著哭腔嚷,“雲天龍,你瞅瞅,我們是不是太倒黴了,為什麼才一出現就被包抄了。”
不明所以的雲天龍,恰一抬頭便與不遠處一支灰白色的狼王相對,那狼王眼中的輕蔑笑弄似如俯瞰自己的臣民般,而云天龍混不吝的一身抖。
“真是夠倒黴的了。”雲天龍暗罵,不禁也往後退了一步。
正想朝天際飛行,卻見到天際烏壓壓的一片翎羽朝自己趕來,再看視地面,那鬆動的泥土中一丘丘的籠起滅下,顯然地底也有埋伏。
“用得著耗費這麼大工夫嗎?鋪下一支天網想取我們倆的性命,我們林家跟李家御獸宗並無惡交,為什麼要趕盡殺絕?”林靜想到那能說人話的莽靈,下意識的就朝狼王開了口。
“哼,姓林的真拿自己當回事,我們宗主說了,只要這男的性命,你可以滾。”狼王的輕蔑不比莽靈,但從鼻孔中都能滲出的蔑視還是讓人不舒服。
“行,那你讓她走!”雲天龍聽罷脫口而出。
“不行,我不相信這些畜生的話,我們倆在一起才有生機。”林靜仍比雲天龍理智。
也不知林靜從哪兒催動功法,瞬間,空氣中已跳出一支長滿了利刺的團狀物體,好似在對狼崽們呲牙咧嘴,但效果卻並不明顯。
雲天龍也不差勁,他忽的想到昨日腰間閃現出的綠色劍芒,下意識信手牽出青銅劍掛墜。
沒想在功法催動下,那青銅劍竟真的衍變成一支青銅古劍,狹長的劍身紋路清晰,好似有一層層包裹的秘法被沁入內,充滿了力量。
“人類不過用兩條腿走路,以為高一點兒自己就是高等生物,可笑,那些罵畜生的人類,難道不明白自己也是雜種畜生?”狼王的高貴理智,簡直比莽靈更上一層樓。
它儼然也沒有徑直取二人性命的想法,卻眈眈的注視著二人,以為憑藉目光就能將人凌遲。
“你……”林靜的生物課就沒認真聽過,雖然她知道這句話本質上很中立,但怎麼聽都覺得這話比罵她畜生還難聽。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直接說就是了,你們一群來圍攻我們倆個,算什麼?持槍凌弱?”這個時候也只有林靜在跟狼王打嘴仗。
正在此時,聽見遠處空茫的山林間一個孔武有力的聲音傳來,“哼,就憑你這些小伎倆就想跟我的狼王軍隊抗衡,簡直做夢。”
雲天龍滿腦子裡都是初見困獸籠時,他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紋路,好似密符文字,又好似咒語。
也許就在幼時,雲天龍曾十分認真的學習過上面的文字,可礙於年久遺失了,但只要在記憶搜尋,一定能找到它們,於是他下意識的重複吟唱著。
忽的聽見了空林中的一聲傳音,雲天龍心底又沉,這傳音之人必定是內力深厚的,否則不會輕易顯露。
“雲天龍,御獸宗不明不白的想要我們的性命,我們是好惹的嗎,拼了!反正你死了,我肯定也難活出去,索性姐姐我就仗義一次,陪你一塊兒死。”林靜大義凜然的壯大自己的膽子,人卻依然縮在雲天龍身後。
雲天龍吟咒的聲音越發大了,中途竟能抽出時間來吼了林靜一句,“閉嘴!”
不知為何,那狼王的騎兵們森然的目光暗暗淡了下去,先一刻凌厲威猛的氣勢,莫名其妙的就塌軟了一片。
“孩兒們,你們怎麼了?”狼王意識到不對勁。
“哼!”林靜飛快的接過話頭,也不顧及雲天龍的忙碌,先在聲勢上佔據優勢,“讓你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狼王盯在雲天龍臉上的眼,一瞬時驟然冰涼,似乎依然意識到了雲天龍在做什麼,忽的朝天際一聲長嘯,似在召集援手,又似在通報訊息。
不多時,雲天龍發覺自己的吟唱對這些獸類頗有影響,也不能顧及其他,能做的只有繼續將咒語唱,潛意識中,雲天龍驚異的發現,這些深刻在記憶深處的東西,時間根本抹不掉。
聲越來越大,圍困的狼騎兵們愈發的陣不住場,先開始凌亂了三兩隻,隨後騎兵陣中一片片塌軟,又過了一刻,甚至有膽小的小狼調頭逃命去了。
而地底埋伏的動物儼然更禁受不住咒語的侵襲,一支支黃鼠狼掘出地面,四支腿劃拉著,強壯的奪命狂奔而去,弱小的噗哧兩下腿腳後,兩眼一翻,就地撅了過去。
天上的雁雖受影響最小,但似乎也對這施咒語之人敬而遠之,圍圈之勢漸減。
作為總指揮的狼王看在眼裡,長嘯三聲,這震不住場讓他很沒面子,儼然一副惱羞成怒,咬牙切齒狀,正噗哧著狼爪要朝二人發起第一次攻擊。
“一些小伎倆就將你給惹惱火了,那怎麼行?要知道你是我的親兵,不能夠輕易亂了陣腳。”
一個從容不迫,淡定得有些浮誇的身影從林間大跨步朝雲天龍二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