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實人的憤怒(1 / 1)
“李先生,我想,有人可能想謀害您父親!”
張辰再三思考,還是決定將自己的所想說出來。
“什麼?”
李先生看著自己父親好轉,剛剛才放下心來,結果被張辰這麼一句話,嚇得心又是一懸。
“有人害我父親?怎麼可能!我父親平日為人老實厚道,也從不惹事生非。我弟雖然為人傲氣了些,但是長期在外經營自己的事業,基本上和家中是毫無聯絡……”
“李先生,您先別激動,我既然直接說了出來,那就不是胡亂猜測。您若是不願意聽我這一番自我猜測,我就按照規矩來,醫人治病,萬事大吉。”
張辰語氣平緩,臉上雖然有著壓不住的疲憊,但是還是強撐著打起精神。
李先生看了看一臉誠懇的張辰,又看看身後神情愕然的精明男子,眉頭一挑,聲音微顫。
“張大夫,難不成,你說是我弟……”
被李先生盯住的精明男子嚇了一大跳,連忙擺手否認。
不過,精明男子越是否認,李先生的表情越是凝重,語氣逐漸淡漠。
“原來如此……弟,你在外漂泊,這些年過的很苦,哥哥知道,但是!你這麼做實在是……”
似乎完全被李先生誤會的精明男子感受到了自己親哥語氣中的那份決然,也開始很是激動的否認著。但是,他越是解釋,李先生的表情越是淡漠。
張辰看著突然內訌起來的兩兄弟,有些無語,不過看著十分著急又無助的精明男子,還是忍不住為其解圍。
“李先生,我想,這次是誤會你弟弟了。”
張辰的話一下引起了兩兄弟的注意,李先生有些不解,精明男子則是面帶感激。
張辰搖了搖頭,解釋起來。
“既然現在老人家能在醫院接受治療,那一直陪在老人家身邊的您肯定不用懷疑。至於你這突然出現,態度囂張的弟弟,便我本以為就是那謀害之人,不過……”
張辰伸了伸手,意示大家看向擺放整齊的桌子,上面,整齊的排列著之前精明男子整理過的醫療工具。
“如果他真的是一個想要弒父的逆子,我想,他不會因為老人家的呵斥,而如此用心的聽我安排。李先生,您說,我講的可有道理?”
李先生聞聲沉思了一會,隨後看看一臉安詳的老人家,又看看委屈巴巴的精明男子,嘆了一口氣。
“唉,對不起,弟弟,是我錯怪你了。”
“不怪哥,是我長期在外,沒能盡到一個兒子的責任,才會讓哥哥對我心存疑心,我也有錯。”
精明男子接受了李先生的道歉,但也露出愧疚的表情,不過在看向張辰的時候,露出了濃濃的感激目光。
若不是張辰從中調解,這誤會怕是就會像傷口一樣擱在兩兄弟之間,再難痊癒。
“不過,張大夫為何如此確定,這是有人蓄意謀害呢?”
李先生在消除對弟弟的誤解之後,又提出了自己最初的疑惑。
自己父親,似乎沒有被別人謀害的理由呀。
張辰搖了搖頭,語氣依然淡定。
“對於老人家為什麼會被人惦記上,我不清楚。但是,作為一名中醫,我可以當著藥老的面告訴你。”
說著,張辰又看了一眼老神自在的藥老,繼續道。
“體內淤氣蔓延嚴重,只有兩個原因,一:長期在淤氣之地生活,每日都大量吸入。二:有人在飯菜裡新增產生淤氣的東西,比如,有著一定組成比例的微量元素。”
“微量元素?是像汞中毒那種麼?”
李先生身居S市高位,顯然是處理過相關事件,一下就說了出來。
“不,老人家的這個淤氣,需要在飯菜中摻入的東西,遠比單一元素來的複雜。”
張辰皺著眉頭猜測了起來。
“這可能是一種市面上見不到的化學制成的有毒化合物,它能達到的效果,便是像這樣,病情極其嚴重而又很難讓人看出異端。”
張辰又看了看老人家,尋思著時間差不多,便開始繼續動手。
“憑藉兩位的身份,我想,老人家怎麼都不可能居住在深山老林的瘴氣中吧?所以,可能性其實只有一個!”
一邊說著,張辰一邊拿著手術刀,在被穴道刺激下逼出來的淤氣聚集處輕輕一劃。
這一次,要順利的多,淤氣帶著少許血液流淌在早已準備好的紗布上。在血液逐漸變得鮮紅,恢復正常之後,張辰又直接將止血的紗布蓋上。
“好了,老人家現在已經沒有問題了。不過,你需要去解決掉的,是那所謂的‘病根’。”
淤血一出,老人家直接睡了過去,臉色變得極其舒服。看上去,確實是很好。
精明男子湊過去看著安然無恙的老人家,也是舒了一口氣,隨後看向李先生。
“哥,最開始我還以為是你沒能照顧好父親,不過,現在看起來……”
“確實沒能照顧好啊,是我疏忽了。”
李先生絲毫不介意背鍋,思考了一下後表情有些躊躇,拿出煙來想要來上一根,不過想起這裡是病房後,又停住了。
表情僵硬了大概兩秒,李先生愣愣的看著病床上安然無恙的老人家,似乎又想到上一次,自己父親似乎也是這麼恢復的。但是,自己卻再一次讓父親被人下毒。
讓自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被下毒!
“媽的!操!”
將沒有點燃的煙丟在地上,李先生原本溫爾儒雅的表情一下子也猙獰了起來,也不忌諱,直接掏出了手機。
“喂,黃局麼?現在還有多少警員在位?幾十個?夠了,我這裡發現了一起反覆下毒事件,情況比較惡劣,正好犯人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發現,所以……”
李先生的語氣變得極其不快。
“所有人員,全部出動!我要把所有相關人員,通,通,逮,捕!”
將自己家保姆以及相關中介等所有位置說完之後,李先生結束通話了電話,看著病床上的老人家,原本大權在握的風輕雲淡變得只剩下愧色。
“弟,你也好久沒有陪過父親了。這裡,是我的主場,過錯,也是我所犯下。所以,交給我,行麼?”
精明男子坐在病床前頭,看著一臉決然的李先生,無聲的重重的點了點頭。
“保重。”
李先生靠了上去,輕輕抱了抱自己的父親,隨後準備出門。
“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那人了!”
張辰看著怒意盎然,氣勢駭人的李先生,感覺有些頗為不可思議,可能有的時候老實人發起火來後果會更加嚴重。
這時候,門開了。
“喂,撲街仔,他們都說你在這。誒,你果然在哦。”
這時候,頭上包著滿滿的紗布的外地司機走進門來,看著張辰露出了喜色。
跟在後面的護士有些為難道。
“白院長,這位是張大夫帶來的病人,我們這邊給他縫好了針後才發現,這人身上一點錢都沒有,只好……”
張辰一拍腦袋,看著這個大大咧咧笑著的外地司機,又看看一臉決然的李先生,心頭一動。
“李先生,您已經迫不及待了,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