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丁超的信(1 / 1)
吉普車的轟鳴聲,好像是周北安的怒吼般,車子快速地行駛在返回江北市的路上。
沈瑩木納地看著前方,好像這種近乎飆車一樣的車速,對她一點的影響也沒有似的。
周北安猛地一踩剎車。
車子的後輪在地上拖行了十幾米後,才在微微翹起後從又落到了地上。
沈瑩的眼淚也在此刻因為車子的慣性被甩了出來。
“為什麼?”周北安沉聲問道。
“周北安我對不起你”沈瑩哽咽著道。
“我不想聽你說這樣的話,你是被他逼的對嗎?”周北安看著沈瑩問道。
“算了你別在問了好嗎?現在我只想幫你將那幾個人抓給我父親,救出慕雪她們”沈瑩道。
周北安同樣望著車外,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道:“對,他畢竟是你的父親。這四個人不比普通人,抓住他們沒那麼簡單,這件事我自己會想辦法,你……你還是等我訊息吧。”
他說完重新啟動車子。
“不,我要幫你,我要親自將他們抓住,因為,因為他們是殺了我沈家村七十六口人的兇手!”沈瑩死死地盯著車子前面,好像這四個人就站在她面前一樣。
周北安吃驚地看著沈瑩,道:“你說什麼?!”
沈瑩扭頭看向他,道:“你知道現在的沈家村並不是真正的沈家村,而真正的沈家村是在仙人迷裡,二十年前,我還只是四歲的孩子,在一個黑夜,有四個人殺了沈家村七十六口,七十六口啊!我只有週歲大的弟弟也在其中,你知道嗎?”
“為什麼?”周北安道。
沈瑩冷哼一聲,道:“他們想要天曼羅,他們就為了得到這個傳說中的東西!他們就殺了我家七十六口人,你說這幾個該不該殺!”
周北安沉默了。
片刻後,周北安淡淡道:“我會抓住他們……”
他說完猛地一踩油門。
在一陣轟鳴聲中,車子飛了似的朝江北市開去。
沈瑩被周北安送回了家。
看著周北安頭也不回地開車離開。
沈瑩的淚水再次落下。
她知道周北安沒有原諒她。
她的心中其實也很委屈,但為了沈家村的大仇,她個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夏夜的江北市本該是燥熱異常,但沈瑩卻感到了一絲的寒意。
周北安回到孤兒院,並未向老院長說孫慕雪的事情。
躺在床上他想了想,張振宇和金世明他是知道的。
而鄭少棠是浩天集團的老總,也就是鄭浩的老爸。這個人在江北市好像也很有影響,只是很少聽到或是見到他的行蹤出現在公眾視線內。
但找到鄭浩找他應該也不難。
現在唯一讓他覺得困難的是這個叫許良的人。
到底誰才是許良呢?
思想向後,周北安覺得還是先不去考慮許良的事,這幾個人,無論是浩天的鄭少棠,還是張振宇和金世明,這三個人非富即貴,要抓他們的話真的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相比之下,警察局局長金世明還是容易些。
正在思索之際,電話鈴聲響起。
周北安看了眼,竟然是馬倩的。
“喂,周北安你回來了嗎?”馬倩問道。
“嗯”周北安道:“你怎麼知道的?”
“哦,沈瑩給我打的電話”馬倩道。
“是她?”周北安有些意外,道:“她還說什麼了嗎?”
馬倩道:“沒有,她好像不太舒服似的,所以就沒說兩句話。對了你不是跟那個姓欒的女人去做什麼任務的嗎?”
周北安道:“嗯,完成了。”
馬倩道:“我怎麼覺得你和沈瑩都怪怪?對了她還說讓我多關心下你,你到底怎麼了?”
周北安頓了頓,道:“沒什麼,我很好,咱們能在聊天的時候不提她嗎?”
馬倩沉默了片刻,道:“好吧,其實我打給你,還有一件事,我師父想見你。”
“哦!”周北安道:“好啊,現在嗎?”
馬倩道:“對,你現在方便嗎?”
周北安看了下牆上的時鐘,晚間十點十分。
“可以”他道。
十幾分鍾後,孤兒院外。
周伯親自開車來接的周北安。
對於這個景如雪家的老管家,周北安知道此人的功夫應不在五級拳師之下,但這樣的人,竟然屈尊做了景如雪的管家,這裡面一定是有著什麼特殊的原因。
“周伯,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在這裡只做一個管家?”周北安問道。
周伯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會問我這個問題的,其實如雪和我還年輕時候相識的,那時我年少輕狂,自詡有一身功夫,但卻被一個高手所傷,如雪救了我,她對我悉心照顧了好久,直到我傷勢痊癒,所以她對我有恩,從那時起,我就跟隨她了。”
周北安道:“就這麼簡單?”
周伯點了點頭,只是“嗯”了聲,卻沒再說什麼。
但周北安卻從他眉目間看到了,比他嘴裡的報恩多出來的一種情愫在其中。
可人家不願意細說,他也不好再問。
車子此刻也已經到了景如雪的別墅外。
沿著走廊走了會周北安再次來到那間書房前。
“是北安嗎?”景如雪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周北安皺了皺眉,她的聲音好像比起上一次別過時更顯無力了。
他看了眼周伯。
對方臉色沉重地微微搖了搖頭。
“是我”周北安回了句。
“進來吧”景如雪道。
周北安緩緩推開房門,只見馬倩也在屋內。
她站在書桌前,正低著頭慢慢地研著墨。
景如雪就端坐在書桌前,她微閉著雙眼,當週北安走到桌前時,她才慢慢睜開眼。
周北安看到她的雙眼無神地看著自己,不由地心中有些傷感。
“我聽說你回來了,就立刻讓倩兒給你打電話,咳咳……”景如雪說到這兒,便咳嗦了起來。
好一會她才將氣息喘勻,接著道“丁超和你的十日之比又快到了,你,你可以去,也可以放棄,我不強求你,只是你身上的毒,我還是擔心這件事啊!”
周北安道:“我和丁超的事已經不是你們兩派的事了,這已經是我和他之間的一場比試,所以您不必過意不去。至於我的毒,您不是說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嗎?我會想辦法,如果真的毒發,那也是我周北安命該如此吧。”
“我現在的病越來越嚴重了,不如就讓我在幫你一次,看看能不能為你在祛除些體內的毒”景如雪道。
周北安搖了搖頭,道:“毒的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反倒是您的病現在是不是……?”
景如雪微微點了點頭,隨即笑了笑道:“你這個人雖然不是我江湖中人,但在你身上卻是有一股子豪氣在,可惜,你要是江湖上的人,我倒是想把梅花派傳給你。”
她說完又咳了咳,緩了好一會,才從書桌一角拿起一封牛皮紙的信封,道:“這是剛剛丁超派人送來的。”
馬倩立刻接過信奉,她走到周北安身前遞給了他。
只見信封上寫著“挑戰書”三字。
“這是丁超寫給你的”馬倩道。
周北安接過信封,隨即開啟,只見信紙上用毛筆寫了數行文字。
內容大體是說:上一次周北安代表梅花派和他的比試,約定在十日後再戰,現在十日之約已迫近,特下此戰書。
後面寫明瞭時間是後天午後兩點,而地點則定在了江北的珠江內一處名為龍穴島的上面。
“你要應戰嗎?”馬倩問。
周北安點了點頭,道:“當然,這次比試我必須去,他以為我中毒,一定會輕敵,這一次可能是我贏他最好的機會。”
景如雪道:“丁超為人陰險,這一次他挑選在龍穴島,一定是有他的打算,你可對這龍穴島瞭解嗎?”
周北安搖了搖頭,道:“我小的時候,只記得這島子好像不大,其他就再沒有別的認像了。”
景如雪道:“這龍穴島雖然只有一平方公里不到的面積,但這島上卻有很多洞穴,據說當年曾有一個江洋大盜在此盤踞。我看他在這裡和你約戰,說不準會有什麼陰謀啊?”
馬倩也關切地看向周北安,道:“師父的意思,你可以拒絕他,或是咱們挑選比試地點,這樣……”
周北安想了想,擺了擺手道:“算了,那樣的話,讓他抓到話柄,一定會說我周北安膽小,也會說梅花派不是,我應戰就是,到時候在見招拆招,見機行事。”
三人又商量了一會,定下這一次龍穴島比試,仍是由馬倩同行。
周北安見景如雪臉上已經顯出疲憊之色,就主動提出先離開,但在他要走前,他道:“我這次去山裡,發現了一個秘密,雖然這只是個傳說,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可能對您的病有用。”
景如雪道:“我的病已入膏霜,沒什麼救了。”
馬倩忙道:“師父你別這麼說,周北安你快說說是什麼東西能救我師父的病呢?”
周北安道:“距此西行兩個小時,有一處叫仙人迷的地方,那裡面據說有一種叫天曼羅的寶物,只要得到它就可以長生不死,我想這件寶物要是真的存在,您的病應該有救了。”
馬倩道:“這是真的嗎?
周北安道:“我也沒有看到這叫天曼羅的寶物,但這件事我倒是覺得有幾分可信。”
馬倩看了眼周北安,道:“是那個姓欒的女人跟你說的對嗎?”
周北安看出她臉色有些不好看,便點了點頭。
景如雪道:“北安,目前你還是專心應戰丁超,至於你說的天曼羅,像這樣的天才地寶得到它都是要看機緣的,這件事還是順應天命吧。”
周北安也知道,這天曼羅的事情真假還沒有定論,現在說得到還有些為時尚早。
隨後他和馬倩告別景如雪。
在回來的路上,周北安問了馬倩有關金世明的一些事。
特別是問了問他家的位置。
對此馬倩問他了解這些幹嗎?
但周北安只是說懷疑此人與張振宇有關。
對此馬倩卻說金局長為人親民,沒有架子,是少見的清官,怎麼可能和張振宇那樣的官僚扯到一起等話。
周北安也沒有表明自己想法,先送馬倩回了家,看了下手錶,此刻已是午夜。
他並未立即回孤兒院,而是打車趕往了金世明的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