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尋友蓮花巖(1 / 1)
那是一張尚未完成的油畫,就放在臥室臨窗的位置,趙影兒顯然有畫畫的習慣。
這幅畫畫的是一個男人和幾隻狼在搏鬥的場景。
周北安當然知道這畫上的男人正是他自己,這是他和趙影兒一起去找華南商盟李強的時候,在森林中與李志賢賭鬥時的那一幕。
周北安站在畫前看了一會,他笑了笑,便離開了臥室。
沒過多久。
“咔”衛生間的門鎖發出一聲脆響。
裹著浴巾的趙影兒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發現本該在沙發上坐著的周北安,此刻卻不見了身影。
她走到酒櫃前,剛剛周北安用的酒杯還在,只是杯子下面不知何時壓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面用手指沾著紅酒寫著字。
“對不起。”
趙影兒皺了皺眉,她有些失落地放下紙條。
當她回到臥室的時候,女人特有的感覺讓她立即明白,周北安剛剛來過這裡。
趙影兒走到畫前,那股酒發出的濃郁的果香證實了她的猜測。
望著自己尚未完成的畫作,她輕嘆一聲,周北安留下的三個字讓她心中好像被堵了一塊石頭一樣。
此時,走到樓下的周北安,望了眼趙影兒家的位置,他知道這麼做雖然自己有些冰冷,但總比讓這段感情繼續下去好的多。
東方的天際此刻已經顯出一道白線。
珠江邊陣陣微風,讓走在這裡的人感到了一絲初秋的寒意。
周北安想到了沈瑩,她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她,也許這個時候,他的出現反是對她來說是一種傷害。
但他卻想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他只愛她一個人,這不關乎其他。
不知何時,周北安竟然走到了沈瑩家。
他悄悄地走到門前,駐足在這裡好久,但他都沒有勇氣去敲門。
屋裡面這時候傳來走路的聲音。
周北安能夠聽出是沈瑩的腳步聲。
他湊近了一些,幾乎是貼在門上,從沈瑩的腳步聲可以判斷,她最起碼能夠自己起來活動了。
也許這對於周北安來說,是一個好訊息,有時候對於一個女人,這種遭遇會是一種滅頂之災。
“誰在外面?”不知為何,沈瑩的聲音突然從門內傳出。
周北安忙轉身躲在了門旁。
門鏡被開啟的聲音傳出,周北安雖然納悶沈瑩是怎麼感覺到自己在這裡的,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會像以往那樣開啟門走出來看了。
因為當一個人遭遇到一些不測後,膽子自然會小的。
周北安想到這裡,不由地又替沈瑩擔心起來。
果然,沈瑩沒有開啟門,就這麼過了一會,一定是她沒看出門外有什麼異樣便離開了。
知道她沒事,周北安便放心些。
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
他的電話竟響了起來。
這突然的來電,害的周北安忙從兜裡拿出手機,電話是馬倩打來的。
他躲在門旁立即將電話掛掉,隨即屏住了呼吸,朝屋內聽著。
這時門內又傳來沈瑩的腳步聲,只是顯然沈瑩是有意放輕了步伐,要不是周北安有意去聽,根本就不會發現對方的聲音。
片刻的安靜。
沈瑩的聲音有些顫抖地道:“老公,你把,把我的衣服拿來好嗎?”
周北安先是愣了下,隨即明白沈瑩的用意,笑著搖了搖頭。
又過了好一會。
沈瑩這才輕輕地離開了。
周北安長出一口氣,他沒有去坐電梯,生怕沈瑩聽到會再害怕。
“喂,你什麼情況,大清早給你打電話你拒接,怎麼不方便接電話嗎?”馬倩語氣裡滿是猜忌。
“我在沈瑩家”周北安淡淡地回了一句。
“哦”馬倩那頭沉默了一會,道:“她好嗎?”
“還好吧”周北安道。
“我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你去找你的朋友了嗎?”馬倩問道。
周北安道:“等下會去。”
馬倩“嗯”了一聲,好像她不知再說什麼了,頓了頓道:“那就這樣吧。”
江城賓館是一家三星級的賓館。
荀有亮住在頂樓。
這是一間可以看到江北市全景的屋子。
“這裡的老闆是我的老朋友,所以把這間房子借給了我,人家這間屋子可是不租的”荀有亮說著將一杯沏好的茶送到了周北安面前。
周北安也沒客套,長話短說,將此次前來的目的說出。
荀有亮也是個急性子,忙拉著周北安朝外就走。
“你呀,這麼大的事,怎麼不直接給我打電話啊!”荀有亮有些責備地說道。
周北安有些感動,也有些欣慰,他知道像荀有亮這種身份的人,可不是什麼人都會給面子的。
二人當天便坐上飛機。
目的地是福建武夷山。
這位少林正宗的外門長老,就隱居在這裡。
周北安知道時間不多了,距離張道常給出的期限,只剩下兩天多一些的時間了。
武夷山,素來是羽流禪修的聖地,更是道教洞天之一。
荀有亮和周北安抵達此處後,便租用了一輛汽車,由周北安駕駛,按照導航指引,他們開著車朝一處名為“蓮花巖”的地方駛去。
蓮花巖之所以得此名,是因為此處的地形好像一座菩薩坐下的蓮座,在武夷山這種山連山的地方,在四面環山下,竟有如此一個平坦之地,也算是一處奇特景觀了。
這裡大約佔地百畝,中心處有一個村落,名叫蓮花村。
村中人口只有百十來人,為一大戶,姓賴。
周北安的車子沿著一條三米來寬的土路駛入村內。
荀有亮指了指一座門前有牌坊的院子,道:“那裡就是賴永生的家。”
車子停在了牌坊下。
此時正值晌午時分。
太陽照的地面發出陣陣燥熱。
周北安看了眼牌坊,上面寫著“定國”二字。
落款因為年代久遠,已經看不太清楚。
這時牌坊後面陰涼處,探出一顆小腦瓜。
“你們找誰?”說話的是個男孩。
荀有亮指了指院子,道:“我找賴永生。”
男孩從後面走出,道:“可能你們這次要白來了。”
“怎麼了?”荀有亮問。
“爺爺進山有些時日了,他這次說是要閉關很久,還特意囑咐不讓人打攪他”男孩道。
“閉關?難怪我打電話他不接,都是這把年紀了,不在家好好帶孩子,怎麼還搞這些啊”荀有亮發著牢騷。
男孩卻臉上一沉,道:“你是誰啊,怎麼這麼說我爺爺,有膽子你當著他面前說啊?哼!我看你到時候就不敢了吧。”
“哦!”荀有亮看著男孩一笑,道:“你這麼個半大小子,竟然說話還挺有脾氣的嗎?跟你說吧,別說我在他背後說他,就算他現在站在我面前,我都敢指著他鼻子說。”
“你!”男孩顯然被荀有亮的話激怒了,見說不過,嘴裡道:“吹牛,看我不收拾你。”
他說著雙手便朝荀有亮推了過來。
荀有亮微微一笑,隨即一隻腳的後跟微微朝外撇了下。
周北安知道別看這麼一個小動作,但卻已經暗含了一種少林正宗名叫千斤墜的功夫。
男孩這時雙手已經推到荀有亮的身上,可本該是被推走的荀有亮,卻紋絲未動。
“哎呀!你還挺厲害的”男孩抬頭看了眼荀有亮,一臉不服地倒退數步指著荀有亮道:“你別走,等我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