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可憐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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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嬌看著面前的江九陽,她的手裡此刻正端著剛剛做好的一塊蛋糕。

“說吧,你到底要不要?”劉嬌的語氣很強勢,甚至有一種命令的味道。

江九陽想了想,隨即肯定地搖了搖頭。

一旁的周北安總覺得好像要發生似得。

果然,一道黑影從劉嬌的手裡飛出,不用看都能知道,那一定是她手裡的巧克力蛋糕了,而蛋糕攻擊的目標正是江九陽。

有時候周北安覺得這位九陽尊者確實夠憨直的,你不和他說話的時候,江九陽自己就會獨自待著,很安靜他不會主動打攪任何人。

就算你和他交流,江九陽和人說話也都是直截了當的方式。

在這個其實年紀和周北安相仿的男人眼中,這個世界好像就定格在了雲澗山下的那個祭壇內了。

有時候這個人會獨自發呆,周北安會問他在想什麼?

“我想聖教的那些花花草草了”江九陽只有這個時候,他的眼睛裡會顯示出少有的憂鬱眼神。

要不是這樣,周北安真的覺得他是個純樂天派。

劉嬌的蛋糕這次沒有浪費,江九陽抹了一把臉上的蛋糕,他無辜地看著劉嬌道:“你為什麼要扔到我的臉上?難道你不想自己吃嗎?”

這種問題簡直比罵劉嬌還要讓她難受。

劉嬌暴怒著衝上了樓。

倒黴的不光是江九陽,周北安看了眼樓上正在休息的老院長和阮曼妮的房間,他則同情地拉起江九陽,道:“走,請你喝一杯。”

這家叫“龍”的酒吧是最近在江北開業的。

周北安很喜歡這裡的氣氛,所以這段時間總會抽空來坐一坐,江九陽對於這種地方不太喜歡,不過他是個很隨遇而安的人,當然除了娶劉嬌這種事之外。

從名字上可以看出,這是一家融入了華夏元素的酒吧,本來酒吧是外國的產物,但這家店的老闆卻另闢蹊徑,將很多本土的東西融合到裡面。

從入口處懸掛的十八般兵刃和正對大門的一人來高的關老爺銅像來看,給人一進門就是鋪面的華夏古韻。

周北安就是喜歡這種設計,繞過銅像和影壁牆後,出現在眼前的就是近百平米的酒吧。

吧檯在最裡面靠牆的地方,身著古時候酒保打扮的調酒師,在周圍朋克風設計的裝修下,給人以一種中西古今的視覺衝突。

周北安找了一個古時秀墩模樣的座位,江九陽還是如平時要了一杯可樂。

對此周北安也不攀他,他要了一杯女兒紅,這是這家酒吧的特色,國內外的酒在這裡你都能點到。

本來到這裡周北安只是想放鬆一下,可就在這時,酒吧入口處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張少,您……”

“給我讓開!”

一名酒吧的服務人員被人從外面推了進來。

接著一名身穿筆挺西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在他身後跟著十幾名手下。

這些人一個個兇相畢露,看樣子並不是來此單純喝酒解悶的。

周北安本來不想管什麼閒事,可進來的人卻讓很意外。

張天一今天確實不是來這裡喝酒的。

他走到場地中央,環視了周圍一眼後,張天一的目光立即定格在了角落。

有些人就算他再怎麼隱藏,可是在一些人眼中永遠就像是一根刺一樣。

周北安在張天一的眼裡就是這種感覺。

他臉色瞬間陰沉起來。

“周北安!”張天一晃晃蕩蕩地走了過來。

這時周北安才發現,這個傢伙好像是喝了很多酒似得,眼神有些迷離。

“這個人是誰?”江九陽看了眼問道。

周北安道:“一個故人的孩子。”

“故人?哈哈,你也配這麼說,不過也對,我張家確實也是拜你所賜,媽的,周北安今天我混成這個樣子也是你給的”張天一越說情緒越激動,竟然從腰間拔出了一柄手槍。

本來還在一旁看熱鬧的眾人見是手槍,立即有人叫喊著朝門外跑去。

張天一則上前幾步,將攔在身前的桌椅踢翻,手裡的槍指向了周北安。

“你父親死了”周北安並未抬頭看他一眼,端著酒杯的手微微地搖晃著杯中酒道:“他讓我照顧你。”

張天一的槍已經指到了他的面前,但在聽到他的話後,張天一的臉瞬間僵住了。

“什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張天一不斷地用槍指點著周北安。

“我說你父親張振宇已經死了,他臨終前讓我照顧你”周北安這時才看向他淡淡道。

張天一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似得,身子搖晃著朝後退了數步,要不是那些手下將他攔住,只怕他已經坐在了地上。

“死了!我父親死了!這怎麼可能,他,他還讓我等他,等他東山再起的啊?”張天一眼神中閃過迷茫之色。

周北安暗歎一聲,張天一這個人一直在父親張振宇的羽翼下活著,突然的家變讓他一夜間就失去了一切,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講,這種打擊確實是巨大的。

想到這兒,周北安自然想起張振宇臨終所託,他站起身走向張天一。

“你,你,是不是你!”張天一好像想到了什麼,他掙扎著站起,手裡的槍被他快速上了膛,隨手便衝到周北安面前,槍口頂到了周北安的胸口。

冰冷的槍口距離周北安的心臟只有數寸的距離。

“說,是不是你殺了我父親?”張天一因為憤怒而整張臉變的猙獰可怖。

“哼!”周北安冷哼一聲,道:“如果是我,我還會告訴你嗎?你父親死的時候很坦然,他最後是為了別人才放棄了自己的生命,我覺得這是最大的善意,他還囑託我讓我照顧你。”

“我不信!”張天一牙咬得咯咯響,手裡的槍因為用力而微微地晃動著,“周北安,這一切都是你給我的,今天我要殺了你,去死吧!”

話音未落,張天一的手指勾動了扳機。

但,槍聲並未跟著響起。

躲在角落中看的人,都跟著發出一聲聲驚呼。

只見周北安的手不知何時抓住了張天一手裡的槍。

而這柄槍的槍口就實實在在地頂在他的心臟的位置。

“現在你還認為我騙你嗎?”周北安淡淡問道。

張天一用力地勾了勾,但在周北安面前,他這麼點力氣又怎麼可能做到呢。

“你”張天一此時的感受憤怒顯然沒有羞辱來的多,“周北安你殺了我吧,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周北安手腕稍一用力,張天一便不得不鬆開手,槍自然到了周北安手裡。

“走吧,我答應了你父親,我希望你離開鄭浩,如果你沒有地方去,你可以來找我,但你給我記住,不要讓我知道你做什麼為非作歹的事情,要不然我不會饒你”周北安說著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張天一就像是失魂一般走了。

江九陽看著那個有些單薄的背影,道:“這個人其實挺可憐的。”

周北安第一次聽他這麼說,笑著道:“怎麼你也有關心的人和事嗎?”

江九陽被他說的一怔,隨即笑了笑,道:“可能是在你們這裡待得久了的緣故吧?誰知道呢,我並不喜歡這種生活,但……我好像已經回不去了。”

周北安將桌上的杯子舉起,道:“來,今晚讓我們不醉不歸如何?”

江九陽看了眼那杯中物,頗為好奇地道:“這種東西真的那麼好喝嗎?”

周北安笑著一飲而盡,道:“你嘗過就會知道了,來一杯嗎?”

江九陽盯著這杯中物好久後,笑著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我不想連戒律都不守,我已經失去了聖教。”

本想讓江九陽放鬆一下的周北安,聽他這麼一說也不由地臉色一凝,道:“你看你幹嘛給自己搞的那麼累呢?再說你現在不是有一個家嗎?孤兒院以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江九陽看著周北安因酒精的緣故微紅的臉旁,他微微地點了點頭。

就在他將桌前的可樂舉起,想要以此帶酒和周北安撞杯的時候。

就在空蕩的酒吧一角,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有意思,明明是敵人的兒子用槍指著你,卻還要為對方考慮放了人家,難道你這麼做他就會原諒你嗎?可笑,可笑的華夏人!”

周北安本來笑著的臉,在聽到這道聲音後瞬間沉了下來。

他尋聲看向那人,這是一個身穿灰白格子西服的年輕人,梳著中分的頭髮有些微微的蓬鬆,長得很白淨,算是男人裡帥氣的。

在這人身旁站著一名身穿黑色緊身短袖的男人,四十來歲的樣子,身形中等很魁梧,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他光頭上紋著七彩的圖案,因為站著的地方光線的緣故,並看不清紋的是什麼。

“很好笑嗎?”周北安淡淡問道。

“不是可笑,是很笨,你們這些華夏人總給人一種笨的感覺,中井君你覺得呢?”這人歪頭問道。

“是的”那個光頭恭敬地點了點頭,道:“我覺得用豬來形容更準確些。”

周北安聽到這句話,斜眼看了下那個光頭,冷冷道:“你剛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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