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逃離(1 / 1)
方俊知道我身份了?
他怎麼會知道呢?
難道之前來高家的那倆人,不是楊叔派來的,是方俊的人?
不能啊,要是方俊的人的話,直接把我抓去寶島,交給他就行了,幹嘛還搞的如此複雜呢?
可要不是方俊派過來套話的,他遠在寶島怎麼會曉得我身份?
“還站在這裡發什麼呆呢,一點危機感都沒有,趕快走啊!”何穀雨跑到我這裡,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道。
接下來,何穀雨不由分說,拽著我要離開,我沒動,抬眼望著她焦急的臉,不慌不忙的開口問了好幾個問題:“你要帶我去哪裡?我走了我媽和高晶怎麼辦呢?就算離開了縣城,方俊要是想抓我的話,到哪個城市都沒用吧?對了,最重要的是,他怎麼知道我……”
沒等我把心裡想問的問題問完,何穀雨直接把她手裡的信封遞給了我,我接過她給我的東西,信封封面上寫著剛才何穀雨進來說的話。
信封是完整的,何穀雨沒有把信封撕開,她其實現在跟我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憑著信封上寫的幾行字,來斷定事情的嚴重性。
我現在滿腦子的疑惑,可能答案就在這封信裡面,於是我快速將信封給拆開,裡面的一封信是楊叔寫給我的。
“小凡,是楊叔大意了,我剛剛得知秦守雍背後的投資商是方俊,他投資秦守雍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透過我們來確認你的身份。你也是的,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就暴露呢,搞得現在如此被動。不過還有救,我讓秦老找人先把你送到洛市,明天一早坐飛機出國到安全的地方,其餘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另外,你不用擔心你的媽媽,我已經讓秦老親自去安排了,他的能力你也知道。至於你的媳婦兒高晶,上次她都沒跟我們走,這回估計也不會,所以讓她跟你一起出國吧……”
看完楊叔給我寫的信,我解開了心中好多疑問,高晶最近一直情緒不對,想必跟上次打她好幾回電話,一直都在通話中有關。
之前我懷疑她是給方俊打的,現在完全可以肯定了,只不過倆人並非是敘舊,很有可能是方俊想從高晶那裡,詢問出我的一些細節,從而確認我到底是不是亞洲首富許家音的兒子。
所以當得知我真是許家音的兒子後,高晶沒有喜悅,而是驚恐。
唯一讓我不明白的地方是,方俊為什麼會懷疑我?
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楊暉告的密。雖然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我給他弟弟了一千萬,也許就是這一千萬讓我暴露了。
難怪上次他給我打電話,說我的好日子不會太久了,當時我還沒在意,原來是這個意思!
“看完了嗎?”這時何穀雨問了我一句,然後道:“快走吧,你在這裡不安全!”
我嘆了口氣問何穀雨:“現在直接去洛市嗎?”
“我先把你送到鄭福街,你在那裡等著,我會通知高晶過去找你,其餘的……”講到這裡,何穀雨有些糾結的瞅著我,好一會兒才開口繼續道:“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方俊我惹不起,青紅幫也惹不起,就連我爺爺都不敢惹,所以……”
我苦笑了一聲,對何穀雨點頭:“我明白,你能這麼晚跑來給我送信,我已經很感謝你了。”
接著,四目相對,沉默無言。
一分鐘後,我跟何穀雨離開酒吧,坐上她的車,直接奔向我一次也沒去過的鄭福街。
我以為鄭福街是一條很繁華的商業街,結果到了地方一看,正好是相反的。路是土路,地面上溝溝坎坎的,兩邊雜草叢生,在車燈的照射下,顯得死氣沉沉。
我試圖安慰自己,畢竟現在是冬天,所以場景才會顯得很蕭條,沒有什麼生機。但根本不管用,因為我知道這條路已經荒廢了,它根本就沒人管,已經被徹底拋棄了。
從這裡上了坡,就是通往洛市的高速路,眺望上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路兩邊的霓虹在閃耀,而這裡卻枯枝敗葉一片淒涼。
相距也就兩三分鐘的路程,卻猶如兩個不同的世界。
我不由得長嘆一口氣,今晚的感慨實在有點多。
等何穀雨開車走後,我獨自一人站在原地,雖然開啟了手機裡的手電筒,但整個人依舊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中。此時此刻,我特別想高晶,特別想讓她立刻出現在我眼前。
我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站在這荒無人煙的破敗之地,感覺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十分鐘之前,我還像一個王者一樣活著,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我又變成了喪家之犬……
就在我緊繃神經,腦子裡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很突兀的響了起來,響了好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
讓我萬萬也沒有想到的是,打給我的居然是楊暉,當即我的心態就崩了。
我糾結了很久要不要接,畢竟他打給我就是想羞辱我,我要是接了,豈不是正好逞了他的心。
可是不接的話,又顯得自己很懦弱,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同樣會讓他很得意。
於是在他打到第四遍時,我咬了咬牙,接通了他打來的電話,下一秒,聽筒裡就傳來肆意的笑聲:“哈哈哈……許凡啊許凡,我還以為你會打電話給我,沒想到自己縮排龜殼裡了。我說過你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我說的沒錯吧,你有什麼感想呢,發表一下獲獎感言唄?”
我氣急敗壞道:“楊暉,殺人不過頭點地,你至於這樣沒完沒了嗎?就算年少時我對不起你,但是你已經報復過我了,那次因為你的洩密,我差點就被弄死了,這難道還不夠還你的嗎?”
只聽楊暉冷哼一聲,回答我:“不夠,遠遠不夠!”
“你……你到底怎麼樣才肯罷手?”
“想要我罷手很簡單。”楊暉的聲音慢悠悠的從聽筒裡傳過來:“只要你死了,從這個世界消失了,那我自然也就罷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