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西北有鳳(1 / 1)
京都的圈子裡,流傳著這麼一句話。
西北有鳳,京有真龍。
這真龍,自然說的便是京都太子爺,肖南風。
肖家何以在群雄並起,十二家並立的京都脫穎而出,成為自大夏國主之下,京都獨一無二的存在?
除卻肖家本身強橫的實力以外,肖南風,便是其中重要的一環。
他出生之日,天降沛雨,雲外,似有龍吟之聲,引得大夏國主親至感嘆。
“有子如此,肖家可興三代。”
而事實,確實是這樣,自他降生之後,在京都十二家內還處於中下游的肖家,竟是一路高歌猛進,十八年間,竟是有隱約成為京都第一家的趨勢。
眾家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而在肖南風十八歲時,京都十二家內其中四家聯手,針對肖家發難,竟是被這麼個剛成年的孩子談笑間擊潰。
這才一躍奠定了肖家獨一無二的地位。
京都眾人嘖嘖稱讚肖南風的時候,那異象,也只是給這位傳奇人物的身上,新增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肖南風心高氣傲,那是因為他有這個資本。
他彷彿得天地的眷顧,一路走來順風順水。
更有甚者傳言,若他不早夭,未來的大夏國主,舍他其誰!
肖南風都是這樣不俗了,那能名列他之前的那西北之鳳,又是何等來頭?
“肖南風,你,可以鬆手了。”
聽著自頭頂而來的清俊之聲,肖南風的臉色凝固。
一道身影,踏在那碎裂的屋簷邊,靜靜的注視著他。
西北雛鳳,姜家…姜林!
“你要救他?”他臉色陰沉,手下清氣一動,沒給那道清俊青年反應的時間。
他要搶先殺掉易天行!
而那屋簷上的青年,只是抬起眼皮,看向地上那道身影。
噌!
一團劇烈的火焰,自地上突然冒出,環繞著那地上沒有聲息的易天行,直接將那清氣蒸騰燃盡!
滿堂清氣,皆化雲雨!
“是的,我要救他。”清俊男子緩聲說道。
彷彿他做的,只是一件天經地義的小事情。
“為什麼?”肖南風沒有選擇對他出手,而是問出了一個問題。
姜林無悲無喜,揹著光,慢慢從屋簷上的缺口處起身而下。
啪。
他平穩的落在了地上。
“他是我師父的兒子。”
他第一時間沒有看向一旁的易天行,而是認真的回答肖南風的問題。
“你們姜家,坐視易鳴自盡,現在他的兒子,你反倒要救?”肖南風臉色難看,冷笑出聲。
“姜林,你不覺得自己虛偽嗎!”
哪怕是正常情況下,他也殺不了姜林。
更別說他現在被易天行斬去一臂!
可以說,從姜林踏到這裡的那一刻起,易天行,就已經不是他能動的了的了!
“那和你,沒關係。”姜林惜字如金,轉頭走向昏迷的青年,將他攔腰抱起。
“天海的事,可以了結了。”
淡淡的話語,彷彿給這一切蓋棺定調。
無論易天行殺了多少人,此間之事,全都可以磨平。
無論你肖南風對易天行做出了何等謀劃,一切都該平息。
姜林,彷彿站在了一個極為公正的視角,將易天行和肖南風之間看似傾倒的天平重新扶平!
“了結?”肖南風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我肖南風和他易氏的恩怨,你姜林一句話,就想了結?”他仰頭咆哮。
“若不是易鳴,現在的我,該高坐京都那萬人之上的位子!”
“憑什麼?憑什麼你一句話就想了結!”
姜林聞聲停步,皺了皺鳳眉。
“師父說過,大夏國主的位子,不該由你肖家染指。”
“至少你肖南風,還不配。”
“那誰配!”
提到那個男人,肖南風的臉上再也不復掌控一切的瀟灑,而是以一種極為癲狂的姿態罵道。
“你這個大夏軍神姜林?他易鳴?還是…”
“這個孽種!”
他的身後,五道龍首朝天怒吼,他憤怒的看向姜林懷裡,那還在沉睡的易天行,一臉殺意,毫不掩飾。
面對失態的肖南風,姜林只是搖搖頭。
他抱著易天行,緩步走了出去。
只留肖南風一人在堂內咆哮。
“我會殺掉易天行,你姜家,也逃不掉!”
“你們都將成為我的踏腳石!”
這聲音極為歇斯底里,像是一個囚徒,困在一間空洞無匹的密室,窮窮多年,難以解脫的嘶吼。
對看似擁有一切的肖南風來說,這,才是他心底最深處的寫照。
他直起身,大步朝後堂離去。
我肖南風要走的路,誰也理解不了!
……
一團火焰,自姜林手上燃起,他推開了被玄黃氣封堵的大門。
“師孃。”他朝還在門外的肖若雪點頭致意,將懷裡的青年交給她。
“我會遵從和您的約定,帶他離開。”
“還有什麼想說的,請注意時間。”
肖若雪聞聲一愣,呆呆的扶起眼前那血肉模糊的青年。
熟悉而陌生的感覺,多年後再見兒子的一面,誰知又要分離?
“易兒…”
她顫抖著撫摸這著眼前血肉模糊,一點生氣都沒有的易天行,他的身上滿是死寂,只有暴露在空氣之下,散發著茵茵青光的骨骼,還在向眾人宣示。
他,還沒有死。
“師孃,放心吧,他會活下來的。”姜林認真的安慰了一句。
肖若雪悵然若失的點了點頭,她知道,易天行修行的,是易鳴的功法。
易兒,娘會為你報仇的,今天你受的這些苦。
我會讓肖南風,百倍還!
“帶他走吧。”她咬了咬銀牙,扶著手中的兒子,看向姜林。
“師孃,你不留兩句話嗎?”姜林問道。
“不用了。”肖若雪搖搖頭,堅決離開。
“這些話,我會存起來,等他上京都的時候,當面和他說。”
姜林若有所思,他能來這裡,完全是肖若雪幾日前的一通電話。
剛剛肖南風的話,並非沒有觸動到他的心絃。
“坐視師父慘死?”姜林心中嘆了一口氣。
“師父他…真的會這麼輕易的死掉嗎?”
易鳴十多年前下落不明,儘管他多年以來,一直在追尋師父的下落,但就算以姜家的權勢,也查探不出易鳴的下落。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下落,誰來也找不到!
“他怎麼可能會死呢?”
“以師父的能耐,換副面孔活下去,一樣很簡單。”
姜林的心事,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