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入樓蘭(1 / 1)

加入書籤

一個人的閱歷與性格,從來不看他的年紀大小,而是要看他經歷了什麼。

對於面前這幾個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剛來西北的刺兒頭,老兵根本就沒把他們當回事。

姜小子要送的人?

敢罵這是鬼地方,就是天王老子來都沒用!

在他眼裡,就兩種人,一種是樓蘭的兵,一種是除了這個身份以外的所有人。

顯然,面前這兩個,就是第二種。

“把他拖下來!能喘氣,就能活!真把這當什麼療養的地兒了?”他伸出柺杖,戳了戳車裡那個還在沉睡中的男人的胸膛。

嗯,這體格,是個好苗子。

“喂!”陳紅衣反應過來,一把將那柺杖推開。

“你別太過分了!”

看你是個殘疾人,老孃不跟你一般見識,別不識好歹了!

“過分?”

老兵油子壓根都沒看陳紅衣一眼,只是將帽子蓋在頭上,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走到那小破樓外的哨所邊,“進了樓蘭,一律都是兵!樓蘭的兵!”

“你生是樓蘭的人,死了,那也是是樓蘭的鬼!”他重拿輕放,推開那哨所的大門,將手頭柺杖往邊上一丟,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

看起來,他極為熟悉這裡。

樓蘭?

聽著老兵的話,陳紅衣一愣,這才正眼瞧了瞧眼前的小破樓。

鐵絲橫貫,風沙侵染。

這就是那小白臉嘴裡的樓蘭?

木頭在這呆一年,就能安然無恙的活下去?

他可是招惹了肖南風!踏入碎虛境的肖南風!

陳紅衣這三天也沒閒著,聯絡上了天海的陳家分家,這才知道三天前的那一戰究竟發生了什麼。

木頭,竟然扛得住,還活下來了!?

陳紅衣雖然意外,但是也不得不考慮後續可能會引發的後果。

碎虛境強者的追殺,哪怕是她,也有些慌神。

看著紅衣女人還在遲疑,老兵隨手從兜裡掏了一個秋棗,咬上一口。

“進啊!”

“佬子就煩你這什麼都不懂,還非要以為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放心,在這,誰來都動不了這瓜娃!”他大口的嚼著嘴裡秋棗,眼神看向小破樓裡面,嘴裡嘀咕。

“孃的,真不知道後勤那群人怎麼想的,佬子走不就才七八年麼?這鳥樓,越來越破了…”

陳紅衣眼皮一跳。

嘿,這兵油子,別人罵不行,他罵就行了?

王牧青沒說話,徑直走了過去。

“走吧,來都來了。”一旁吳道風催促道。

陳紅衣按捺心中的不爽,還是和他一塊,將冷峻青年抬到擔架上。

看著總算過來的三站一躺,老兵油子終於起身。

“走。”他嘴裡嚼動,將棗核吐出窗。

“去哪?”陳紅衣翻個白眼。

“樓蘭。”

跟著老兵,陳紅衣抱胸,不停的審視著眼前被鐵絲網包裹的破樓。

她剛剛可就看到了,這破樓裡,別說人影了,連牆上,都滿是風沙侵蝕的裂痕。

放鋼鐵環繞的都市裡,那可不就是妥妥的危樓麼?

也不怪她直接就要掉頭回去。

你可別說,這鳥地方,你還能給我變出花來。

察覺到陳紅衣的眼神,老兵不屑的笑了笑。

“瞪什麼!一會,有你慌的時候!”

跟著老兵,陳紅衣他們走到小破樓的走廊裡。

一群手持衝鋒槍的戰士,正在電梯邊上拱立。

“張教!您怎麼來了!”

看老兵來,為首的一個戰士驚喜上前。

老兵皺眉:“龔白,我都從樓蘭出來多久了,還喊我張教?”

“樓蘭的規矩,都忘了?”

“我…我總不能把您真當死人啊,畢竟我這一身本事,那可都是您教的。”那名為龔白的戰士撓頭憨笑。

樓蘭的規矩。

身是樓蘭人,死是樓蘭鬼。

若是傷殘?

可以轉到後勤。

若是連後勤的標準都達不到?

樓蘭會給他們一個假的身份,一筆足以度過餘生的錢,黯然離場,他們的妻兒老小會被保護起來。

而這些人的真正的姓名,會被藏在樓蘭的最深處,奉於牌位之上。

聽起來像死人?是的。

但對於那些樓蘭老兵來說,這比死了還要難受。

不是見不到妻兒老小,而是回不到這個地方。

能進到這裡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們有自己的信念。

那名為龔白的戰士眸子一黯:“其實當年,您要是不走…”

“屁話。”老兵擺擺手。

“扯那些有的沒的幹什麼,佬子今天是帶任務來的。”

“任務?”

“諾,這些人,要在樓蘭呆一年。”老兵伸出手,往後指了指。

“這是姜小子的令。”他還從兜裡掏出一塊虎型令牌,在龔白眼前亮了亮。

樓蘭要進新人了?還是軍首的令!

龔白臉色一變,這才注意到他身後。

白髮蒼蒼的老人、身穿紅衣的女人、還有一個躺擔架上的男人?

只有一邊揹著行軍被,看著臉色沉凝的那人還看著有點像樣。

“我知道了。”他凝神接過那道令牌,往一邊走去,用一個莫名的機器探了探。

樓蘭不認人,只認虎符令。

這是所有人樓蘭人所堅守的一點。

這一點,哪怕是大夏軍神姜林,也得照辦!

當然,這可能就是為什麼他沒有親自來送的理由。

虎符令的痕跡,整個大夏,都能探測到,而樓蘭裡有那麼一個組織,會徹夜不息,一直注視著虎符令的動向,這一路,註定暢通無阻。

肖南風自然也清楚,所以,他沒必要來追殺易天行,甚至派人都不行。

因為在樓蘭面前,沒有秘密。

他要真這麼幹了,就會和樓蘭,結下不可化解的仇怨!

“沒問題了。”看著機器那頭亮出的綠光,龔白長出一口氣。

他將手裡的虎符交還給老兵。

“張教…”他喃喃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還是化為一道無聲的嘆息。

“你們可以進去了。”

他按下電梯開關,敬了一個軍禮。

老兵點點頭,沒有回應他,而是徑直入了電梯。

他現在,不再是樓蘭的人,這個軍禮,他沒法回應。

“搞什麼?神神秘秘的。”陳紅衣眼神一瞥,沒再說話,而是和吳道風一塊抬著易天行進去。

一旁的王牧青,看著眼前敞開的電梯大門,終於掩飾內心最深沉的激動,最後一個踏了進去。

樓蘭!

他終於來到了這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