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行就報警(1 / 1)
留給孫永惠的時間不多。
代價拋售只是權宜之計,能暫時吊著廠子的一線生機。
但孫永惠要的可不是這個結果。
作為廠長,他有義務把自己的心血盤活。
於是,想到了點子後,孫永惠馬不停蹄趕赴車站,當天就乘車去了東陽市。
到那裡,已是天黑。
留宿招待所一晚,等第二天東陽報社上班以後,孫永惠就到了。
他來是問責的。
氣勢洶洶帶著幾分火氣,闖入了楚陽的辦公室。
掏出報紙,摔到楚陽桌上。
孫永惠絲毫不顧楚陽的詫異,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發洩。
楚陽人都傻了。
他不記得自己哪裡得罪過眼前這人。
但當得知孫永惠的身份後,就明白了他和孫永惠之間的糾葛。
“作為一名編輯,你的職業操守在哪裡?”
“現在我問你,是哪個王八犢子寫出來的這篇文章,又是哪個混賬東西做的稽覈?”
孫永惠罵完人後,終於開始質問起楚陽。
雖說不是媒體人,但孫永惠不是傻子。
那篇文稿分明就是一則廣告,但是卻刊登在了熱點新聞專區。
廣告和新聞那能一樣?
這分明就是報社的人被陳漠收買,和陳漠沆瀣一氣。
“孫廠長,一大早你就來我們報社撒潑,你就不怕我報警,抓你進笆籬子嗎?”
楚陽卻不回答,而是皺起眉頭,握住桌上的電話。
“報警?”
“那可太好了!”
“也省的我打電話檢舉你收黑錢這件事了!”
孫永惠冷笑,認定報社的人和陳漠穿一條褲子,是收了陳漠的好處。
楚陽哪能受得了這樣的汙衊。
他這種知識分子愛惜羽毛,最在乎名節。
“你瞎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收黑錢了?我怎麼不知道?”
楚陽怒火中燒,大聲的和孫永惠吵了起來。
孫永惠卻是一副滾刀肉的模樣,冷笑道:“收沒收,你心裡有數!不行就報警!警察來了,查過以後自見分曉。”
“行啊!那就報警吧!身正不怕影子斜,警察來了隨便查!”
楚陽聽了孫永惠的話,倒是沒和他繼續爭執,二話不說就要把報警電話打出去。
但,正準備撥號,孫永惠的大手將他按住。
“楚副主編,你報什麼警呢!”
孫永惠一改方才發飆的模樣,臉上掛著笑意。
“楚副主編,實不相瞞,我不關心你收沒收陳漠的黑錢,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你看有沒有辦法撤銷那天的報論。”
“沒有!”
楚陽的回覆很堅決,但態度也軟了許多。
有些知識分子就這樣。
人敬他一尺,他就敬人一丈。
“沒有?因為我沒使錢麼?”
孫永惠勾了勾嘴角,戲謔地笑了起來。
他從懷中摸出早就準備好的信封,扔到了楚陽面前。
“這裡頭是七百,楚副主編幫我想想辦法。”
“事情要是成了,我再追加五百表示感激,如何?”
楚陽心裡剛按下去的火氣,蹭的一下又竄了上來。
一把抓住信封,從門裡扔了出去。
“竹可焚而不可毀氣節,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
“我楚陽清清白白,你少拿你的臭錢詆譭我!”
楚陽起身對孫永惠怒目而視,狠狠瞪著他,手指向門口。
“孫廠長,我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不想自取其辱,那就請你出去!”
“媽的,陳漠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小子簡直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孫永惠也怒罵了起來,伸手對著楚陽點了又點。
“行!老子給你臉你不要臉,你他媽別以為老子沒了你,事就辦不成了!”
說完,孫永惠揚長而去。
氣沖沖的從楚陽辦公室裡走出來,撿起信封揣進了懷裡。
接著,看向其他的辦公室。
只見一個掛著主編牌子的辦公室大門敞開。
裡頭,方大海正朝他投來了目光。
目光在他身上短暫的停留片刻之後,放在了他手裡撿起的信封。
方才楚陽辦公室兩人的談話聲,方大海雖說聽的不那麼真切,心裡卻也猜的七七八八了。
方大海眼巴巴看著孫永惠手裡的信封。
最近,他正為缺錢頭疼著呢。
自打鄰居家上週買了一臺十四寸的牡丹牌彩電,這一週來他就沒有清淨過一天。
先是對門的女人隔三差五來家裡炫耀新買的彩電多好多好,接著是老婆白翠蘭的攀比心被激起,非得讓他也儘快為家裡置辦彩電。
最後,連他家小子也不讓他省心,去對門家看了一回電視,就一口咬定說黑白電視的影像沒有彩色電視清晰!
他能不知道嗎?
他難道就不想要一臺彩色大電視裝臉?
但奈何囊中羞澀,之前幹副主編存的錢,都被他用來疏通關係了。
家裡賬上存款不過只有幾百塊,咬咬牙再急頭白臉找人借點,不是買不起一臺大彩電,可往後一家人總不能都喝西北風吧?
如此,就在方大海決定回去給妻兒講道理,再批評批評他們的攀比心的時候,他看到了被楚風扔出門的信封,和滿臉慾求不滿的孫永惠。
霎時間,方大海眼裡冒出了精光。
機會!
這不就是一個大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