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放長線釣大魚(1 / 1)
“別啊,陳哥。”
趙衛東頓時急了。
他可不是第一次帶人來蹲賣躍步鞋的販子。
但這可是唯一成功的一次。
這要是不從對方口中打聽點訊息出來,那怎麼能行?
他不想就此放棄。
“我們再問一問吧,這傢伙肯定不老實,我們再好好的拷打一下,反正不能夠讓他就這麼走了。”
孫泊厚見狀,連忙開口求情:“幾位爺,我真是一點資訊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那鞋廠在哪,我也沒必要只賺這麼點錢了,我跟廠子合作的話,錢肯定掙的更多。”
“我而且我看幾個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犯不著為了這點事情而惹上事。”
趙衛東的固執與孫泊厚的哀求形成了兩大不一樣的意見。
他們紛紛都看著陳漠,都在等待著陳漠的判斷。
坐在長椅上的陳漠駕著二郎腿,看見這番僵持的狀態,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計。
用手指著面前的孫泊厚,再度質問道:“你確定你剛才說的話沒有半個假字嗎?”
這個地方來往的人較少,半天只過去了一條野狗。
所以陳漠才敢這麼嚇唬對方。
孫泊厚已經慌的六神無主,索性全招了。
“好吧,我承認這鞋子是三塊五進的,沒有四塊。”
陳漠聽見這話,默默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做假鞋便宜,既不用考慮怎麼設計,也不用考慮原材料。
關鍵是銷量高,利潤一層一層分包下去比自己這個原創的賺的還要更多。
只要不考慮後果,賺個快錢還是很簡單的。
要知道在現在這個時代,賣假鞋被抓住之後可是要判刑的。
但是即便如此,依舊有人對此趨之若鶩,可想而知其中的利潤有多高了。
陳漠看著面前的孫泊厚,一邊抖著腿,一邊冷笑道:“我告訴你,你已經犯法了,你知道嗎?”
“你乾的這些事兒,足夠你進局子了。”
“我之前讀過一些法律上面的書,你乾的這事不僅要把你賺的錢全部賠光,而且還要再蹲兩年,過兩年出來,你的生活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我簡直都不敢想。”
陳漠說著說著站了起來,抬頭四十五度角看著太陽,露出一臉惆悵的樣子。
“而你賣的卻是仿照我們廠子而作的樣品鞋,販賣假冒偽劣產品這是刑事責任,惡意競爭導致我們廠子遭受的利益損失,這是民事責任。”
“數罪併罰,我估計你這輩子毀了,衛東,把他給我帶上,我們去局子。”
陳漠說完這話,將雙手背於身後,大搖大擺的往前方走去,做出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孫泊厚在聽完了這番分析之後,小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自己只不過是去拿了點低價鞋,想要賣個高價。
而且這又不屬於投機倒把,自己怎麼就犯法了?
他當即面紅耳赤,強壓心中的慌亂,倔強喊道:“不可能!我絕對沒犯法,你別想在這裡哄騙我。”
“我又不知道這鞋子是你們廠子的,也不知道是仿造的,要是知道我早就不賣了。”
然而這話一出。
陳漠轉過頭來,做出一副十分可惜的模樣。
“沒關係,過兩年就出來了,放輕鬆。”
“再說了,是騾子是馬總要拿出來遛遛你,你到底犯沒犯法也不由我說了算呀?”
陳漠說完話後,嘆息了一口氣,繼續準備往前方走去。
旁邊的趙衛東看見這一幕,自然沒有不答應的理由,陳漠的做法讓他感到心中也痛快了不少。
雖然沒有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沒有抓到最後的真兇,但能制裁這些小攤販,也足以讓他出一口惡氣,最起碼沒有之前那麼生氣了。
旁邊的兩名員工聽見此話也走了過來,他們扯過兩根鞋帶,想要當做繩子,蹲下身來,想要將孫泊厚的手給綁住。
趙衛東則在旁邊冷聲威脅道:“我告訴你,你小子最好老實點,我們這是在為民除害,否則,半路要是出點什麼意外,你可別怪我。”
在精神和物理的雙重打擊之下,孫泊厚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
他能夠在集市當中擺攤做生意,就代表著他的腦子是比較靈活的,細想之下,他覺得陳漠說的也有些道理。
猛然心中一陣恐慌,手劇烈顫抖,背後冒出冷汗,四肢無力,甚至差點就感覺到一陣暖意了……
自己要是因為這件事情被關進去的話,那這一輩子不就毀掉了嗎?
到時候自己周圍的親戚朋友怎麼看自己?
恐怕以後都不用在當地混了!
更難受的是,他知道像是他這樣賣鞋的人可不止一個,其他人都不被抓,而他被抓起來了,他可不想當這個倒黴蛋。
於是在此刻,他對著陳漠大聲嚷嚷著:“別呀,別呀,大哥,我可以配合你,你要我幹什麼我都能幹,你別在這裡嚇我了。”
“是嗎?”
陳漠這才立馬轉身過來,開始打量著他,也不多廢話:“我需要你協助幫我抓住那個賣你鞋子的人。”
陳漠知道這將鞋子賣給孫泊厚的人的身份肯定很特殊,絕非普通的小攤小販,十有八九就是永惠鞋廠的仿冒工廠裡面的人了。
而且對方的規模肯定不會太大,只要能抓一兩個這樣的人,那對方的售賣速度就會下降很多。
雖然不能夠從根本上解決對方說賣假貨的問題,但至少也能夠大幅度緩解。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畢竟自己實在找不到,總不可能一直就這麼被耗著!
大家重新來到涼亭中間的桌上。
“他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我們都叫他叫王經理。”
“王經理?”
陳漠微微點頭:“那今天下午你就跟他說鞋已經賣完了,然後讓他再給一批鞋給你,然後你們成交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能不能行?”
“這在法律上面那就叫做戴罪立功,我這可是給你機會,你要是連這次都把握不住的話,那可就別怪我了,孫泊厚。”
陳漠在說對方名字的時候,顯然更加用力。
目的也很單純,就是為了威脅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