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方大海的交易(1 / 1)
“煽動群眾。”
方大海猛然驚詫,轉頭看向孫永惠,十分警惕的望了一眼外面。
就連剛才眼中的那種貪婪,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語氣驟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孫廠長,我可跟你說,這種事情可千萬不能夠去做,你要是搞小一點,或許運氣好就過去了。”
“你要是往大了搞,到時候可就不只是你們跟光明鞋廠的商業戰爭的啊!”
方大海作為報社主編。
該有的職業敏感性自然比普通人要強上幾分。
他言語之中帶著無比的謹慎,一時之間並沒有直接答應對方。
這番反應倒是讓孫永惠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他皺了皺眉,腦瓜子很快就轉了過來。
隨後摸了摸腦袋,笑了笑。
“方主編,這都哪跟哪呢?你不要小題大做,我這就是想要幫助那些消費者一起去維權而已。”
“市場上這麼多贗品躍步,不知道坑害了多少的消費者,早上買了鞋,晚上就壞,你說說他們心中早就憋著一股氣了,對不對?”
“我就是要帶著他們把這股氣給出了才行,所以我做的事都是一些正當的事情。”
孫永惠已經在暗示自己只會推波助瀾。
並不會帶頭搖旗吶喊,而且他身份比較特殊,能做的事情也極為有限。
表面上,他跟方大海屬於一邊陣營。
但是這些門門道道只有他們永惠鞋廠跟光明鞋廠之間才明白。
至於門外人,對此則是一竅不通。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泰然自若,穩操勝券的重大原因!
猶豫了半天之後,他漸漸的也有些煩躁了起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看著方大海那猶猶豫豫的態度,當即便開口說道:“方主編,我孫某平常可沒少請你吃飯喝酒,打打牙祭之類的。”
“而且你也知道,我跟這光明鞋廠來來回回這麼些日子了,也該是了結的時候了,要是拖下去的話,對於你們東陽報社來說,那不也不是一個好訊息嗎?”
他這話說的倒是在理,永惠鞋廠在東陽日報上,發出了各種各樣的軟文廣告。
甚至有些廣告直接發到了社評區。
時間短的話,簡單的幾篇倒是不會引起看客們的不滿。
但時間一長,人們也會產生審美疲勞。
這對於整個東陽報社來說,也會造成不利的影響。
若是持續下去,方大海也有些擔心自己是否會遭到影響?
聽見了孫永惠所說的這一連串的話後,他不由得伸出了手指,嘿嘿一笑。
“孫永惠啊孫永惠,我之前可真沒想到這麼多,但是你既然已經這麼說了,那我就答應你吧。”
說完這話。
只見他將對方敬過來的酒,一杯喝了下去。
酒水落肚,也就代表著這件事情已經正式確定下來!
孫永惠感覺到非常的興奮,立馬就笑了起來。
“方主編,這簡直是太好了。”
“那我們明天早上就會直接組織,到時候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時候,我們第一時間就要去深討光明鞋廠!”
“到時候咱們一定要讓他們好看,那臺冰箱待會兒我叫人給您送到家裡面去,您放心,我不會讓其他人看著的。”
孫永惠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說完話後便拿起旁邊的酒壺,想要給方大海繼續滿上。
繼續聯絡雙方之間的感情。
這一次要是方大海不幫助他的話,那他所有的計劃都會落空。
然而就在他第二杯酒即將喝入肚的時候,卻被旁邊一邊吃菜一邊聊天的方大海給阻止住了。
“行了,孫廠長你先回去吧,這事兒是一件大事,影響力可不小,你回去慢慢準備著。”
在說完這些話之後,他便揮了揮手。
“我今兒個回去之後,也得好好的做出準備,總不能夠明天醉醺醺的去寫稿子啊。”
方大海說完話後,便起身準備離席。
孫永惠紅撲撲的臉上,帶著幾分醉意,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卻始終沒有下去。
……
而另外一邊。
陳漠沒有找到小作坊的訊息,自然也傳到了石大富的耳朵裡面。
陳漠將事情仔細的跟石大富一說。
石大富當機立斷,便開口判斷的出來。
“孫永惠這條老狐狸肯定是發現了端倪之後就立馬轉移了,這樣的人簡直是太可恨了。”
所有參與這件事情的人都在辦公室裡面。
他們一個個的都為此而義憤填膺,特別是趙衛東,他顯得極為激動。
在得知訊息之後,他感覺到已經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這種感覺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旁邊的徐長城則嘆了口氣,眼神逐漸變得有些黯淡起來。
“這一切都怪我,我不該這麼做的,到時候你們報警之後,就把我也給抓起來吧。”
然而他剛說完這句話,陳漠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技術是無罪的,長城,你也沒必要太過於自責。”
表面上是這麼安慰,但陳漠心中壓根就沒來得及去關注徐長城。
在他的眼中,現在更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孫永惠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對方這次搬廠竟然是用了大量的功夫,而且也得耗費不少的錢財。
這對於孫永惠都容易形成一層層的壓力。
陳漠害怕對方有可能會進行反撲。
一時之間,他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隨後只看見他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猛的灌了一口茶水,稍微安定了幾分。
徐長城站在人群之中,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在昨天晚上的時候,他想了整整一個晚上。
最終由於心理壓力太大,他決定將真相告訴陳漠。
卻沒有想到,今天來了之後,這心理壓力不僅沒有降低,反而又突然增加了幾倍。
自己彷彿成為了一個罪人一般。
當他看見了光明廠長裡面的這幾位憂心忡忡的高層管理,特別是還帶著重病的石大富之後。
他感覺到自己做的事情的確是罪大惡極。
一時之間,他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彷彿被堵住了一樣,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整個屋子裡面的空氣彷彿被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