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十強武者(1 / 1)
“內勁武者何其尊貴,沒想到你竟然甘願在李漢龍身邊為僕人二十載,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何淪落到如此地步。”柳牧淡淡說道。
黃伯搖搖頭,“過去的我早就死了,廢話少說,還是痛快的打一場吧。”
黃伯目光如炬,身子微躬呈現抱元之勢,“先接我一招白蛇吐信。”
忽的一聲,黃伯的單掌轟然拍打而出,自他身體周圍有一圈白霧流竄,白霧旋轉一圈好似化作擎天蒼蟒呼嘯而來。
剎那間湖水一分為二,左右掀起了一道水牆,濃濃而來的巨大氣浪,吹得岸邊的柳樹朝一個方向傾倒而去。
“好強大的氣勁。”內勁武者比罡氣武者的力量不知強了多少倍,“很好,我柳牧承認你的實力了,願把你稱作我的對手。”
柳牧臉色變得嚴肅,似是認真起來,右腳一點,赫然踏出巨大的水坑,衝著黃伯的巨大氣浪,逆衝而來。
……
不遠處的一處建築樓頂上,一道曼麗絕妙的身影,正斜靠在一道圍欄上,雙眼緊緊盯著湖水中交戰的柳牧和黃伯。
忽然她好似察覺到了什麼一樣,猛然回頭,金色的長髮在空中甩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夜王?”
白玫瑰的身後赫然站立一道黑影,他披著一件黑色的斗篷,隱隱只能看見一雙模糊的眼珠子。
相對於上一次見他,這夜王的裝束又改變了,白玫瑰吃驚不已。
“好久不見,你到華國這麼久不曾離開,也是為了那一顆價值10億的人頭嗎?”
夜王沙啞的說著,聲音既像一位女人,也像一位男人,這聲音詭異無比,聽得讓人毛骨悚然。
“不,他的人頭我拿不了,我勸你也別打他的注意。”白玫瑰提醒他道。
“哈哈哈,白玫瑰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我盯上的獵物,絕對逃不了。”
夜王的笑聲,好似鬼笑一般,聽得她渾身一顫,自心地冒出絲絲涼意。
“這就是殺手之王的氣勢嗎,只是和他簡單了聊了幾句,我竟然就心生恐懼之意,好可怕。”
白玫瑰內心狂跳不已,恐怕夜王若要殺他,不過就是幾招的時間。
“夜王,柳牧就在那裡,人我已經指給你了,你想什麼時候動手殺他,你隨意,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這人絕非你想像中的那般簡單。”
“正是因為棘手,才變得更有挑戰性,白玫瑰,很快你就能看見我夜王再次震驚殺手界的訊息了。”
夜王確認了柳牧,便悄然離去,依舊如鬼魅一般無聲無息。
“柳牧真的能夠從他手中逃脫嗎?”白玫瑰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轟隆!”一聲巨響,從湖對面傳來,如同炸彈爆炸。
白玫瑰的視線再次回到柳牧二人交戰的位置。
……
柳牧與黃伯已經交手數十招,他驚駭的發現,黃伯爪、掌、拳、腿、指皆是樣樣精通,而且每一招一式,都是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交起手來千變萬化,好似同時面對十位身懷絕技的高手圍攻,著實令柳牧吃了一驚。
“十強武者?”柳牧想到了什麼。
他曾經在天武山聽過這樣一件事,民國時期,從玉虛山金剛寺中走出了一位傳奇武者,他技藝高超,無論是腿腳還是兵器,皆是無人可及,他從遙遠南境一路北上,各處挑戰武道宗門,一直打到了東三省,無一敗績。
甚至武道中人還贈送了他一個最為榮耀的稱號,“十強武者。”
十強武者代表著他樣樣精通無所不能。
可惜十強武者受萬人膜拜,內心的慾望卻急劇膨脹,他組建了十強幫,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即使動用軍事力量也不能奈何他。
又處於民國動亂年代,他仗著武功更加肆無忌憚。
十強武者的名頭完全變成了十強餓狼,當時曾有人言:“寧惹軍閥,莫惹十強餓狼。”
直到累累惡行,傳到了天武山。
此時天武山的掌門煙居道人親自下令,必定捉拿十強武者,還天下人公道。
不久後這事便落在十強武者耳裡,他卻是不屑一顧,當年的他何等狂傲,不等煙居找他,他自己便孤身一人衝上天武山,誓要與煙居道人比一個高低。
當然其結果便是慘敗而歸,他也被煙居道人震得經脈皆斷,狼狽逃回十強幫。
但是更令他想不到的是,他的手下見他已無可戰鬥的能力,竟然倒戈相向,強佔了他的一切,甚至還將他打得半死不活。
一夜之間,便失去了所有,從此他便過上了十多年的逃亡生涯。
柳牧暗暗思忖,“黃伯極有可能是十強武者,在逃亡途中被李漢龍所救,李漢龍能夠大批次的拿出戰魄石,黃伯便憑藉此等石頭慢慢恢復功力。”
柳牧向前踏出三步,雙臂一震將黃伯氣勁震開,問道:“黃伯,你應該是十強武者吧。”
黃伯眸子一閃身軀一顫,這個名字他已經幾十年未曾被人提及了,那一段灰暗的歲月,他每每想起,都是無窮無盡的折磨。
“你到底是何人,知道這個名字的人恐怕都已經死光了吧,難道你是煙居的後人?”
黃伯心中驚疑,同他一輩的武者,基本上都已經老死了,只有成為內勁,才有延續壽命的可能。
這些年也不曾聽聞有什麼內勁武尊名震天下,估計這天下間能知道他的,恐怕也只有天武山的煙居道人了。
柳牧笑了笑,“我不是他後人,他是我師父。”
“什麼?”黃伯不可思議的盯著柳牧,實在沒想到他竟是他仇人的徒弟。
“這些年我雖然不願沾手鮮血,但是依舊每天堅持修煉武道,我期待著有朝一日還能與煙居再戰一場,他是我此生最大的對手,可沒想到我打他的徒弟都這麼吃力,真是好生慚愧啊。”
柳牧皺了皺眉,算是鼓勵他道:“你若能戰勝我,自然也就能戰勝我師父。”
黃伯再次吃驚,“難道你的功力,已經強過了你師父了嗎?”
“伯仲之間。”
黃伯驚得快要站不穩了,這樣一個少年,居然說與煙居道人在伯仲之間。
“好,好得狠,柳牧既然你是他的弟子,我便不客氣了。”
黃伯眼眸冰寒,雙手在身前比劃了一個古怪的招式,他腳下的湖面卻如沸騰的水一般,不停的冒著巨大的水泡。
“柳牧,我這一招是我花費了三十年才養成的刀氣,一刀斬下無堅不催,這是我最後的殺招,是專為你師父準備的,你可否有膽接下。”
柳牧面不改色,淡淡吐道:“請吧。”
黃伯雙掌併攏合一,緩緩舉過頭頂,雙掌之上赫然進入出一道碩大白芒刀斬,遠遠看去就像一道光柱一般。
刀芒上的白氣,如絲絲縷縷的白線,在四周飄飄蕩蕩,透過遠處的樹梢時,這些樹梢被整齊的切斷,好似鐳射切割一般。
“柳牧,你可想好了,我這一刀足有斷山之能,即使是你師父的護身罡氣,我也有足夠的信心斬破,你若現在速速離去,我也就此作罷。”
柳牧搖搖頭,看著黃伯頭頂之上的三尺白芒,嘴角浮現興奮的神色。
“多說無益,黃伯請出招。”
黃伯眼角一寒,雙眼一閉,“斬!”
三尺白芒忽然化作漫天刀斬,轟的一聲閃電般落下,快得讓人心頭好似觸電一般。
錚!
巨大的轟鳴聲音,即使相隔甚遠的白玫瑰也感覺腦袋暈眩,忍不住伸出雙手捂住耳朵。
李漢龍的別墅,所有人的窗戶盡數蹦碎,接踵而至的是強風襲來,好似遭遇颶風一般。
至於那處湖水,被巨大的氣勁,震得恰似兩道天河瀑布逆流而上,直湧天際蔚為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