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令人惋惜(1 / 1)
季曉璐無語的白了他一眼,數落道:“什麼叫專業的,我們才是持證上崗的專業人員好吧?別以為你這個業餘的有點能耐,就可以瞧不起我們,哼!”
“誰讓你們進展那麼慢的,跟我比誰更業餘啊真是。”沈飛騰損了她一句,跟著來到了審訊室。
經過一夜煎熬的刁福泰已經先出疲態,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沈飛騰敲了敲桌子,說道:“老刁,別睡了,老朋友來看你,快醒醒!”
正在椅子上打盹的刁福泰抬起頭來,旋即又閉上眼睛繼續睡,完全沒有理他的意思。
他都五十多歲的人了,熬一夜再加上巨大的精神壓力,能挺得住才怪。
有道是對什麼人,下什麼藥,沈飛騰知道這種老傢伙最難對付,而且從查到的資料來看,他在十年前就跟老婆離婚了,而後他老婆帶著兒子移民北美,再也沒回來過。
想用親人威脅他,怕是很難奏效,所以沈飛騰根據昨天的觀察,重新想了個對策,出門叫季曉璐派人去弄點東西來,這才重新問他:“老刁,聽說你還沒吃早飯對吧?”
“媽的,還說你不是條子,我不跟你這種騙子說話。”刁福泰勉強打起精神,低下頭去梳理了一下蒼白的頭髮,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穿的還是昨天那身灰色西裝,一夜不見依然整整齊齊,沈飛騰問過季曉璐,這老傢伙一整晚的時間裡,不下五次要求洗澡,在審訊過程中也多次整理衣服,似乎很在乎自己的儀表。
這也正是沈飛騰想用來對付他的軟肋,一個人如果有強迫症,那他就不是無懈可擊的,如果這個人再有潔癖,那就更容易對付了。
很快小楊提著一桶臭烘烘的東西站在門外敲了敲門,說道:“頭兒,東西給你弄來了。”
他捂著鼻子急忙逃離這裡,季曉璐也不敢去碰,用胳膊拐了拐沈飛騰,說道:“接下來就看你的了,不要讓我失望,只要能把他拿下,隨你怎麼折騰。”
沈飛騰笑著衝她挑了挑眉毛,嬉皮笑臉的說道:“瞧好吧您吶!”
刁福泰從兩人的笑容中預感到有什麼不好的事即將發生,大聲嚷嚷道:“你們沒憑沒據,頂多扣押我四十八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一晚上了,我是不是可以請個律師?”
“想什麼好事呢,你說找律師就找律師,當這裡是古代專為有錢人說話的衙門啊?”沈飛騰沒好氣的擠兌了他一句,拿起桌子上的碳素筆問他:“照你的說法,我把這支筆從你嘴裡塞進去,再給你拿出來,你是不是也沒法告我?要不要試一下?”
看著那漆黑的筆桿,刁福泰一臉嫌棄的說道:“你敢這樣對我,等我出去一定要告你!”
“可是你沒證據啊?”沈飛騰笑呵呵的反問他。
“哼,我不跟你廢話,叫你們領導來,我要請律師!”
刁福泰哪鬥得過沈飛騰啊,幾句話就被頂的接不上話了,梗著脖子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沈飛騰站起來,走到他旁邊說道:“我有一千種方法整死你,還讓你找不到任何證據告我,你信不信?”
“來啊,我刁某人風光了大半輩子,你有本事就整死我啊!”
沈飛騰點了點頭,壞笑著走到門外,把塑膠桶提了進來,說道:“行,這可是你說的!”
遠遠聞著刺鼻的臭味,刁福泰臉色當即一變,緊張的掙扎起來,“你…你想幹什麼,那是什麼東西!”
“當然是整你的東西。”沈飛騰帶上橡膠手套,用塑膠瓢舀起一瓢黃白之物走到他跟前,說道:“來來來,刁老闆,你的早餐來了,別躲啊,放心大膽的吃,我保證沒下毒。”
“我次奧,你他嗎的,快拿開!!”
刁福泰瞬間崩潰,躲閃著不讓髒東西滴到自己身上,奈何他的雙手被束縛在審訊椅上,根本沒多少騰挪空間,很快身上便散發出一股惡臭。
他瘋狂的掙扎著,手銬嘩啦嘩啦響個不停,大聲怒罵道:“我曹你八輩祖宗,你個缺德的小崽子,快他媽拿開啊!”
刁福泰有潔癖,身上半塵不染,還很注意髮型,這些細節讓沈飛騰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讓季曉璐找人幫忙弄一桶大便來,給刁福泰當早餐。
他當頭給刁福泰淋了個全身浴,壞笑著說道:“想告我是吧?一會我會把這一桶大便全給你灌進去,就演算法醫來了,也沒法分辨你肚子裡的哪些大便是你的,哪些是外來的,沒證據你怎麼告我?”
刁福泰劇烈嘔吐起來,根本顧不上罵了,這種髒東西對他來說是致命的,他一邊吐一邊擺手求饒,沈飛騰等他吐完,繼續問道:“怎麼樣,舒服吧?要不藥再來一瓢?”
“我說,我什麼都說,你別整我了……”刁福泰乾嘔著,精神徹底崩潰,如果再來一瓢的話,他寧願去死。
沈飛騰把塑膠瓢扔進桶裡,諷刺道:“你這人真是欠,早點交代不就免受這份罪了?”
審訊室隔壁,楊浩一臉為難的問身旁的季曉璐:“季隊,他肯招供了,但是…咱真的要過去嗎?”
此時二號審訊室裡已經臭氣熏天了,別說進去坐著審問刁福泰,就連站在門口都讓人受不了,季曉璐捂著鼻子說道:“去把消防栓開啟,給他衝一下,咱們換個房間審。”
審肯定是要繼續審的,但那味道除了沈飛騰渾不在意以外,其他人沒幾個能受得了,也難怪刁福泰會堅持不住了,此時季曉璐對沈飛騰除了佩服還是佩服,這種審人的損招,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
她甚至很好奇,是不是在部隊的時候,這傢伙也被人這樣審問過,以至於對他造成了心理陰影,連帶著對別人也用上了這麼缺德的招數。
不過損歸損,立竿見影倒是真的,警方為了拿下這些難啃的骨頭,不知費了多少心力,但收效卻甚微。
楊浩拖來救火的消防水槍,給刁福泰衝了個透心涼,又捏著鼻子穿著水鞋把他帶到了旁邊的三號審訊室,但隔著三米的距離,仍能聞到他身上的那股臭味。
刁福泰早就吐光了胃裡的東西,連苦膽水都快倒乾淨了,臉色蒼白的他比之前沈飛騰見到時更加萎靡了幾分,耷拉著腦袋催促道:“想問什麼就快點!老子要洗澡!!”
楊浩從警至今,還沒見過這麼急於交代的犯罪嫌疑人,隔著單向玻璃對沈飛騰豎了個大拇指,便和季曉璐進入了審訊狀態,這次刁福泰老實多了,為了能早點去洗澡,根本不顧什麼社團規矩,反正他老婆孩子都在國外,乾脆一股腦的把整個社團組織框架,以及運毒藏毒方式都掀了個底兒朝天。
據他交代,每次上頭派人送貨,都是開的駕校教練車,同屬於一家名為易安駕校的培訓公司,因此他猜測製毒的窩點可能就在這家駕校裡面。
這個答案讓季曉璐大為意外,心想怪不得一直摸不到他們的運毒方試,原來藏在駕校裡。
眾所周知,近年來由於私家車日益增多,駕校培訓也跟著遍地開花,在一個大中型城市裡,甚至可能同時存在數百家駕校的盛況,滿地亂竄的教練車自然成為了最佳掩護,通常如果不是違反交通規則,連交警都懶得管。
而駕校的訓練場地又非常大,在裡面弄個地下室什麼的,保證外人發現不了,每天進進出出的學員,也能很好的掩飾他們的犯罪行為,能想出這種運毒方式的人,一定是個天才!
義安社從上到下,除了刁福泰以外,還有至少五名跟他同級別的副堂主,分散在周邊其他市區,他沒見過那些人,雷爺向來跟堂主單線聯絡,每次還透過變聲器使用網路電話撥打到他們手機上,根本無從得知對方到底是男是女,更別說知曉身份了。
江東市這邊的堂主名叫郭佩玉,也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從當上副堂主以來,刁福泰總共只見過此人不到十次,每次都是把雷爺的吩咐傳達到位後,便匆匆離開。
據他所說,郭佩玉是個年過花甲的老頭子,梳著大背頭,有點駝背,常年穿一身白褂黑褲子,就跟公園裡打太極的老大爺差不多,但此人功夫極高,上次季曉璐的表妹就是被此人打傷了腿,差點被一群小馬仔當街砍死。
季曉璐在紙上記下這個名字,又問他:“那我們的同事呢?你們是怎麼發現他有問題的?”
“哼,你是說小周啊?他活該碰到了郭佩玉,那老頭子眼睛跟鷹似的,誰在他面前撒謊都逃不過去,被老郭一掌劈碎了頭蓋骨,裹上混凝土丟江裡去了。”
季曉璐握緊拳頭,怒氣衝衝的吼道:“說說詳細過程!”
同事做臥底被殺,一直是城南分局全體警員心裡的一根刺,聽到刁福泰輕描淡寫的說出同事的死狀,她差點忍不住想教訓這老傢伙一頓。
刁福泰仰頭看著天花板,回憶道:“那天我們準備做一筆大買賣,小周得知以後說去上廁所,揹著我們打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手上臉上卻沒有一點水跡,你覺得一個正常人上過廁所以後,會連手都不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