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狐朋狗友(1 / 1)
“你說,這些人沒有入境記錄,如果在咱們這邊失蹤了怎麼辦?他們家屬會過來要人嗎?”沈飛騰假裝思索的問道。
“當然不會,偷渡這種事沒有官面上的入境記錄,他們就算失蹤……等等,你不會是想把他們都殺了吧?”
季曉璐話說到一半,忽然明白了沈飛騰的意思,驚得眼睛瞪得圓圓的,警告道:“你小子能不能安分幾天?錢項鳴那案子還沒結呢,他爸已經知道這事了,放話說讓我們警方儘快破案,想必是動了肝火。”
“怕他個毛線,一個二世祖,連親爹都坑,他要是不早點死啊,恐怕他老子的官兒也當不了幾天,一準讓人給擼下來。”
沈飛騰無所謂的說完,又喝了一口咖啡,感覺這個味道還不錯,說實話要不是季曉璐提起,他都快忘了上次跟那小子飆車的事兒了。
想到這裡,他隨口問了一句:“對了,那小子怎麼樣了?”
季曉璐嘆了口氣,說道:“沒死,讓醫生給搶救回來了,不過傷勢較重,現在還沒出院呢。”
“怎麼著,聽你的口氣好像很同情他?”
“切,怎麼可能,這個惹是生非的傢伙給我們添了多少亂子,要不是仗著他爹撐腰,我早就抓了他百八十回了。”
此時兩人討論的人,正躺在醫院重症監護室裡,臉色蒼白的看著美女雜誌,由於醫生不讓玩手機電腦,錢項鳴也只能透過這種方式打發時間。
半個月沒碰女人,他都快忘了女人是什麼滋味,整日躺在滿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裡,感覺身上都快長毛了。
忽然一個熟悉而刺耳的聲音在病房裡想起:“哎喲喂,這誰這麼悲摧啊?喲,這不是咱們江東第一高富帥,錢大少嗎?”
錢項鳴側過臉去,果然是這個臭屁的傢伙,當即笑罵道:“陳慶波,你個王八蛋不是去國外鍍金了麼,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剛回來就聽說咱們錢大少差點被人整死,咋回事啊?”
名叫陳慶波的跟他年齡相仿,都是二十郎當年紀,體型偏胖,估摸著都快二百斤了,看來在自由的美利堅沒少腐敗。
一頭毛寸被髮膠固定住根根直立,身上穿著件印有星條旗的花襯衫,顯得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去過米國似的。
陳慶波家裡很有錢,父母二人一個從政,一個經商,配合的天衣無縫,江東市說大不大,有錢人的圈子就更小了,兩人從小就認識,同在一所貴族學校上學,說是死黨也不為過。
錢項鳴揣著一肚子氣,把遇到沈飛騰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嘆氣道:“那小子命太硬,天生克我,媽的老子在他手上栽了好幾次了。”
“就這點事啊?我還當錢大少招惹了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呢,沒想到就一公司小職員?”陳慶波坐在病床前,掀開被子看了下還沒長好的肚皮,那蜈蚣般歪歪扭扭的針腳,當真把他嚇了一跳,約摸著不下二十公分長。
錢項鳴鬱悶的沒說話,實在太丟臉,陳慶波拿起床頭的一根香蕉,一邊剝皮一邊說道:“聽說老康家那小子也被弄進去坐大牢了,就是恆藥集團那個康藝興,你倆真是同命相連啊,悲摧到一塊兒了。”
“別特麼光會說風涼話,你要是專程來看我笑話的趁早滾回米國去,老子正煩著呢。”錢項鳴被連番數落,臊的臉都發燒了。
陳慶波沒有繼續調侃他,小聲問他:“要不要哥哥幫你出頭?你只要叫我三聲哥,我把從米國弄來的幾把噴子借給你。”
說著,他用手做了個開槍的姿勢,BIU的一聲點在了錢項鳴的腦殼上。
錢項鳴冷笑道:“你以為我沒玩過?老子從小就摸那玩意兒,但是不好使啊,上次找了兩個身上揹著命案的傢伙去殺那小子,結果你猜怎麼著,硬是被逼的從立交橋上跳下去了,兩人雙雙殘廢,一起被送進了醫院!”
聽到這話,陳慶波更加意外了,好奇的問道:“哎?我說,那小子到底什麼來頭啊,聽你這麼說,身手挺牛逼的啊。”
“我哪知道,連鐵叔都不是他的對手,不然我能混的這麼慘?”
錢項鳴鬱悶的垂下頭去,基本上已經放棄報復的想法了,不是不想,而是實在沒轍,最關鍵的是找不到可用之人。
陳慶波眼珠子一轉,忽然賤兮兮的問道:“看過米國大片沒?黑水公司知道吧?人家那邊可是有僱傭兵的,正好我認識幾個,用不用幫你聯絡聯絡?”
“真的?你小子在那邊也沒閒著吧?是不是搞了老外的妞,被人僱傭殺手追殺過?”錢項鳴不相信的凝視著他,壞笑著說道。
兩人互損不是一次兩次了,有沒有情況透過眼神就能辨別出來,果然他剛說完,就發現陳慶波臉皮子不自在的跳了幾下,裡面果然有事兒。
米國是個不禁槍的國家,陳慶波也不是目中無人的傻大佬,他在國內敢橫行無忌,去了人家那邊還是要夾起尾巴做人的。
但一個人秉性如何,到死都很難改掉,尤其是多年養成的壞毛病,錢項鳴深知這小子跟自己一樣,都喜歡沾花惹草,即使不說也知道沒少闖禍。
陳慶波笑著捶了他一拳,說道:“哥的破事就不說了,你就說要不要吧,人我給你找,噴子也有渠道弄進來,那幫人很有職業素養,老闆不會給殺手提供任何僱主的資訊,就算被抓也牽扯不到你這來。”
聽他說的煞有介事,錢項鳴終於心動了,小心翼翼的問他:“需要多少錢?你知道的,我家那老東西不管我,光靠我媽給的那點零花錢可拿不出手。”
“嗨,提錢幹什麼,你都被人弄成這樣了,做兄弟的不搭把手那還算人嗎?這事你甭管了,告訴我那小子的地址,我幫你擺平!”
“仗義!陳老闆你果然夠哥們兒!”錢項鳴興奮的笑了起來,笑得抽動了肚子上的傷口,馬上疼的冒出了冷汗。
兩人在醫院密謀的時候,沈飛騰正想著怎麼對付那些東洋人,二十多個偷渡入境的,一點蹤跡都沒有,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半點線索都找不到。
除了被他幹掉的那六個,還有最少十來個人隱藏在燈紅酒綠之下,光是江東就有近千萬人口,想從茫茫人海里把他們找出來談何容易。
最為麻煩的是,據說這些人都會中文,長相上又沒什麼特點,哪怕在人堆裡遇到,也沒法確定他們是不是東洋人。
愁的直撮牙花子,沈飛騰點了根蘇煙,默默的陷入了沉思。
季曉璐見他居然破天荒的抽菸了,便笑著調侃道:“怎麼,上次被我們這的老油條嘲笑了一次,現在學會抽菸了?”
“沒那回事,總跟社會人辦事,不會抽菸顯得沒面子。”沈飛騰找了個不是理由的理由,問她:“有沒有辦法查到那些東洋人的去向?比如道路監控什麼的?”
“沒有,他們在這邊有接應,上了一輛旅遊大巴,沿著環海路跑了一圈就不見人了,可能在沒有監控的地方換了車。”
沈飛騰又問:“那大巴司機呢?找到了沒有?”
“沒找到,車是偷的,車牌是套牌,那司機一路上帶著墨鏡和帽子,沒捕捉到有效的面部特徵,根本沒法找。”
“這特麼就難辦了,二十多個人偷渡入境,總不可能不驚動任何人吧?國安那邊難道也沒訊息?萬一裡面有特務怎麼辦?”
沈飛騰想到了種種可能,想找到一點能用的線索,自己在明,敵人在暗,老這麼硬挺著也不是辦法,他自己倒還好說,來兩個殺一雙,可林心妍那丫頭只是普通人啊,要是出點岔子可怎麼向師父交代。
季曉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反問道:“你還真把姐當成個人物了?一個地方支隊隊長,誰給我權力去國安那邊打聽事兒啊,你以為我是部級高官?”
“得,當我沒問,說聲對不起行了吧?”沈飛騰知道自己操之過急,但這不也是沒辦法麼,如果有其他辦法找到那些人,早就殺過去把他們解決了。
不過說到高官,沈飛騰倒是有門路,問問師父他老人家,說不定能打探到點什麼,如果安全漏洞這麼大,像篩子一樣讓人隨便滲透,那他們那些軍中大佬早該下課了。
想到這裡,他告別了季曉璐,走出分局大門,上車之後馬上撥通了師父的衛星加密電話,響了幾聲後,他連忙把這邊遇到的棘手問題一股腦拋給了師父。
果然最敬佩的師父沒讓他失望,在電話裡說道:“他們這次派出的人,是櫻花社的一個常務執行社長,名叫白川涼子,一會兒我把照片發給你。”
電話結束通話後,沈飛騰收到一封郵件,裡面只有一張女人的照片,穿著很有東洋特色的和服,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乍一看還挺漂亮的。
不過鬼子就是鬼子,就算仙女下凡,沈飛騰殺她的時候也不會眨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