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要你(1 / 1)

加入書籤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左初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曾經那個對所有人都關懷備至的好男人,變成了惡魔一樣的人,這讓她無法適從。

最重要的是,當左初在劉坤口中得知,劉闖的結局只有死時,她的心就如被針紮了一樣的疼,同時又發現自己絲毫沒有辦法。

“為什麼這樣……”

左初哭紅了眼鏡,可聲音中卻透著一股倔強,問道:“坤子,如果不是你讓我嫁給闖子,我又怎麼會真動了那樣的心思,你這是為什麼啊?”

“為什麼嗎?”

劉坤在臉盆裡接了水,一邊洗著臉,一邊說道:“其實很簡單啊,我就是要給你們希望,然後再忽然回來,從而讓你們絕望。呵呵呵,這種感覺,真是的是很美妙啊!”

左初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咬牙道:“你,你變態!”

“我變態?”

劉坤冷笑了一聲,用毛巾擦了擦臉,臉上佈滿了怨恨道:“當年我風華正茂時,因為別人的一句話,我就要帶著劉闖來到這裡隱姓埋名,那人怕我有私心,就殘忍的廢了我的子孫根,讓我沒辦法做真正的男人!”

“這……”左初一臉不可置信。

劉坤看向左初,眼神忽然柔和了下去,繼續說道:“後來,我娶了你,也真的愛上了你,就有了一些私心,我想治好病,就釀製了虎王酒,可恰逢這時,王二虎卻忽然來生事,我打斷了他的腿,其實本來不用跑路的,卻有神秘人追殺我,讓我不得不跑。然後,闖子就喝了虎王酒,搶走了我成為一個男人的機會!”

“闖子也不是故意的。”左初解釋道。

“我知道。”

劉坤點點頭,說道:“所以,當時我並沒有怪他,我甚至對你說,叫闖子來照顧你。可是,當我偷偷回來後,看到你和闖子彼此有情的樣子,我感覺我快瘋了!”

說著話,劉坤的表情變得狠戾起來,說道:“憑什麼,我已經為他犧牲了半輩子,最後就連我愛的女人也要讓給他,憑什麼,你告訴我,憑什麼!”

“坤子!”

左初忽然起身,對著劉坤很是認真的說道:“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可闖子也什麼都不知道。如果說錯,那也是我錯了,是我沒有做一個好女人。如果你不嫌棄,以後我跟你好好過日子,咱們就跟以前一樣,好嗎?”

“好嗎?”

劉坤冷笑了一聲說:“小初啊,一切都回不到過去了,我也可以告訴你,如果你聽我的,我會只拿回虎王酒的力量,然後留闖子一條命。可如果你不說話,你就看著闖子腐爛而死吧。”

左初沒有選擇,她咬著下唇,毅然決然道:“我聽你的。”

劉坤很滿意的點點頭說:“好,先讓闖子進屋休息吧。”

然後,劉闖便將劉闖抱進了房間裡,再有左初為他處理傷口。

在清理傷口的時候,左初發現,劉闖的皮膚的確有像是要腐爛的跡象,但她卻是不敢問,因為她知道,自己越是關心劉闖,那劉坤就越是憤怒。

至於,自己究竟是不是個好女人,其實左初早就有了答案。

當年她嫁給劉坤,本就像是一場交易,婚後劉坤對她很好,她對劉闖也有了如父兄一般的感情,可那畢竟不是愛情。

但是,左初始終告訴自己,既然已經嫁人了,就一定要做一個好女人。

再後來,劉坤跑路,因為白老太的關係,左初一直在絕望的邊緣中徘徊,如果不是劉闖在,也許她早就自殺了。

他們的年紀相仿,劉闖如一座山一般為左初遮擋凜冽的風,而左初如水一樣溫柔著劉闖的心。

人是感情的動物,當確認過眼神,遇到對的人,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劉闖也好,左初也好,其實他們已經足夠剋制了。

說白了,如果不是劉坤讓他們在一起,他們誰也不會對彼此表露心事。

譁……

劉坤用火柴點了一支菸,深深的吸了一口說:“等闖子醒了後,你主動找他,告訴他,你們是不可能的,並且引導他去找蘇家的那丫頭。”

左初很順從的點點頭說:“好。”

看到左初這順從的樣子,劉坤卻是一皺眉說:“你不問我為什麼?”

左初搖搖頭,很細緻的為劉闖清理傷口,將他背上的彈粒一顆顆剔除,一邊說道:“沒什麼好問的。”

其實她心裡清楚,即便是自己問了,劉坤也不會說。

可劉坤卻無法適應了,原本的左初便是順從的,那時候她的順從,可以說是盲從,而如今她的順從,卻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一般。

劉坤猶豫片刻說:“如果你把我的事告訴闖子,那他就死定了。”

左初說:“我知道,我不會說的。”

如果是從前,承受不住打擊的左初早就又尋死覓活了,但她現在不同了。

以前是闖子保護自己,而現在闖子陷入為難之中,只有自己能幫他,也一定要幫他!

迷迷糊糊中,劉闖在皮膚的灼燒中醒了過來,醒來後,便是痛苦的呻吟,他能感覺到,自己背部的皮膚,就如無時無刻被火灼燒一般,倒是不太疼,反而還有種又癢又疼的感覺。

“醒了?”

劉坤關切的問道:“闖子,感覺怎麼樣了?”

劉闖皺皺眉,嗓音有些沙啞的說:“很難受,背好像火燒一樣,又疼又癢。”

“別擔心。”

劉坤安慰道:“我給你檢查過了,是王二虎那沙噴子裡有毒,擦點藥就好了。”

說著,劉坤便將劉闖翻了過去,讓他趴在了床上,然後用藥膏塗抹在他的背上,一邊說:“會有點疼,忍著點。”

“嗯。”

劉闖心裡一暖,想起了小時候每次自己捱揍後,哥哥給自己擦藥的樣子。

可是,劉闖心裡也很難受,他不知道該怎麼樣面對哥哥,更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對左初的感情了。

但劉闖心裡卻很清楚,自己對左初的感情,是無法自拔的。

可他現在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是選擇讓哥哥傷心,還是讓左初和自己傷心。

劉坤擦好了藥,笑著說道:“闖子現在有出息了,村裡建了廠,大家幹勁兒都很足呢。你先在家休息,我也去廠裡忙活著,正裝著裝置呢。”

其實村裡建廠的事情,劉闖完全是個甩手掌櫃,像是關於批地這些官面上的事情,都是王援朝帶著李永貴在忙活著,而有關裝置和建築隊的事情,都是秦浩在張羅。

不過,劉闖現在也沒心思想這些。

這面劉坤才剛走,劉闖便下了床,在院子裡看到了左初,她正在晾衣服,還是那樣的溫柔。

“小初。”劉闖猶豫片刻,還是這樣喊道。

左初的身體明顯一顫,隨後放好了衣服,回過頭,溫柔的笑著說:“闖子,沒事兒了吧?”

“沒事兒了。”劉闖說著,卻不知道該如何再開口了,撓了撓頭,才說:“小初,我哥回來了,你說咱們的事兒咋辦?”

“我也不知道。”左初的神情沒有多大的變化,可心裡卻是難受的不行。

劉闖有些急,上前一步,抓住了左初的手,說道:“小初,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可喜歡你了,要不咱們跟我哥坦白吧。”

可說出這話後,劉闖便覺得自己太自私了。

那可是養自己長大,並且對自己無微不至的哥哥,怎麼能這樣呢。

想著,劉闖一個大男人,眼圈竟然是紅了,他蹲下去點了一支菸,悶頭抽著。

“闖子,別難過。”

左初也蹲在了劉闖面前,她將額前的碎髮挽到了耳後,柔聲道:“其實,你現在這麼有出息,什麼樣的姑娘都能找到。可我呢,雖然我也還是個姑娘,可畢竟結過婚,這樣對你不公平。”

劉闖悶聲道:“你知道,我不在乎。”

左初卻是說:“可我在乎,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不就是名節嗎?如果坤子不回來,那怎麼樣都行,可坤子回來了,我就還是她的女人。”

聽到了這話,劉闖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問道:“你是在拒絕我嗎?”

左初點點頭說:“我只能拒絕你,這對你對我對坤子,都好。”

“都好,就好。”

劉闖狠狠的將煙吸道底,神情茫然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話,劉闖已經起身,並且向院外走去,他不敢再留下去了,也不知道該為什麼留下來。

左初蹲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臉上還保持著笑容,可眼淚卻是無聲的留下,她無聲的哭泣,甚至不敢聳動肩膀。

因為她知道,只要闖子知道自己在哭,就會不顧一切的回來找自己。

可是,為了闖子能活下來,她必須這樣做。

胸口很悶,就連心臟都在絞痛,劉闖捂著胸口,艱難的走到了車前,將車門拉開,不再回頭看一眼,離開了家。

或者說,這裡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一切都變了。

而且變的很突然,他無法適從。

明顯被改裝過的捷達在路上飛馳著,劉闖感覺自己的腳,都已經快踩到油箱裡了,可他還是覺得車太慢了。

忽然間,劉闖在道路中間,看到一隻明顯受驚的狗,他連忙打了方向盤,撞向了路邊。

砰……

一聲巨響過後,車子撞在了山壁上,碎石落下,紛紛砸在了風擋玻璃上。

“媽的。”

劉闖暗罵了一聲,用力搖了搖頭,才算清醒了一些,可隨後卻是一口血噴了出去。

胸悶鬱結,再加上猛然間的衝擊震盪,讓劉闖吐血了。

“真倒黴啊。”

劉闖自嘲的笑著,廢力的將車門開啟,然後晃晃蕩蕩的走下車,嘀咕道:“屋漏偏逢連夜雨,我也是沒誰了啊。”

為什麼一夜之間,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算了,這就是命吧。

可即便如此,劉闖雖然難過,但該做的事情,卻一定還會做,比如說保護左初……

“那小子,你是不是沒人要了?”忽然,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劉闖回過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女人,勉強一笑說:“嗯吶,沒人要了,你打算接盤嗎?”

“沒人要,我要。”

聽到女人的回答,劉闖咧嘴一笑說:“那行,咱開房去。”

女人說:“走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