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定要爭氣(1 / 1)
徐良一家人說著晚邊底去縣城看看徐良工作的事情,旁邊,三舅吳冬富卻忽然間插了句話。
“妹夫,良子這才剛高考結束幹嘛不讓孩子在家好好休息幾天呢,又不是家裡缺錢,再說了,良子啥也不會在縣城除了端菜洗碗還敢幹什麼?總不能在工地上當小工吧!”
這話讓徐良很不舒服,三舅吳冬富有很明顯在貶低他的意思,皺著眉頭的徐良正要開口反駁,便聽見三舅吳冬富好心好意地繼續開口。
“要不讓良子到我的傢俱廠上班吧,雖然人手差不多了,不過都是一家人,我可以給良子安排一個學工的身份,幹個一個半月怎麼說也有一千來塊錢。”
一千來塊錢!
傢俱打磨這種工廠無論大小,在02年一般都能達到三四千一個月,哪怕學工也差不多,勤快和厲害一點的師父,在大公司一個月能有五六千,屬於很高的收入人群。
當然收入與風險,在這一行幾乎成正,傢俱打磨對身體十分危害,尤其是肺,幾年工齡以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肺出現問題,因此這一行,也可以說是用身體最寶貴的健康在換錢。
吳冬富開出的一千來塊錢,而且還是一個半月的工錢,明明低得要死,簡直就在壓榨徐良一般,可偏偏還一副為徐良好的模樣,似乎要不是徐良叫他一聲三舅,一個半月還掙不到這麼多錢呢。
這好心好意為徐良的話,讓徐良忍不住笑了,他做夜宵燒烤攤兩天,一個人雖然很辛苦,可兩個晚上就差不多掙了七百塊,今天晚上只要不出現意外,冷飲燒烤的錢,怎麼說也能掙個三百塊純利潤。
一個半月一千塊,真當他是學校裡剛出來,沒有見過世面的窮學生?
“你笑什麼?”見徐良在笑,吳冬富連忙問道,打量著徐良的表情,他忽然間覺得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麼,可仔細想了想自己的話,根本就沒有不妥之處啊。
“三舅,我只是覺得好笑,聽說東陽那邊的傢俱廠,就連剛進去的學工,一個月都有兩三千,要是人靈活上手快,前幾個月四千多也不是問題,讓我去你小廠子裡,一個半月才給一千塊,你是怎麼算出來的?”徐良似笑非笑地說著。
剛才,徐良父母聽了他三舅吳冬富的話,心裡面還高興的,覺得徐良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這剛進去幹一個半月就能給一千塊錢,真不愧是一家人,徐良的親孃舅啊。
可徐良的話,讓他父母一愣,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疑惑,看著兒子很疑惑地想著:這傢俱廠的工資有這麼高?真的假的,這孩子是從哪聽來的?
相比徐良父母的疑惑,三舅吳冬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心裡面一下子很生氣惱火,在他看來,自己好心好意給徐良一份工作,這外甥倒好,還跟他說什麼東陽那邊的工資……自己這妹妹和妹夫是怎麼教孩子的,不懂得感恩也就算了,還質疑自己。
就徐良這樣子,還是個學生,打個暑假工能有份工作就不錯了,還跟他挑三揀四嫌棄錢少,嗯,真是個白眼狼。
吳冬富心裡面很不高興,可並沒有當場發作,免得說他這個當舅舅的跟親外甥斤斤計較,嘴裡哼哼著:“東陽那邊經濟比我們這裡發達,廠子銷量好價格賣得高,這工人的錢自然就多,只有我們家的小廠子,純粹是替東陽那邊的大廠子加工一些小物件,老師傅也才三千多,你什麼都不懂怎麼就學別人好高騖遠呢!”
“算了算了,既然你看不上三舅這點錢,那我也不勉強你,你就在縣城裡好好幹嘛。唉!”
說罷,吳冬富還很惋惜嘆息搖頭,似乎一番好心被人當成了驢肝肺一般,讓徐良母親看了頓時覺得很過意不去,用眼睛瞪了徐良一下。
“良子,你怎麼跟三舅說話的呢,三舅好心好意給你一份工作,你不想去就直說,幹嘛胡說八道的,你別跟我說什麼東陽,在我們這,就你這樣的估計都沒人要,一個半月能有一千塊很不錯了,你在縣城能有這麼多的錢?趕緊跟你三舅道歉,明天就去他廠子裡上班!”
吳梅英苦心教育自己的兒子徐良,大半輩子都待在山城縣,幾乎連市裡都沒有去過的她,一千塊錢對於在家裡養養雞鴨和豬的她,已經屬於很不錯的收入了。
自己一個月才一千多的徐根福,也開口勸徐良去三舅廠子裡,還說都是一家人,怎麼說三舅也要比別人更照顧他,而且一千塊錢的工錢,真的很不錯了。
有限的見識,註定了對事物價值的衡量標準!
看著三舅吳冬富臉上露出的笑容帶著一點點得意,那種炫耀般的得意,徐良心裡面真的要多討厭就有多討厭,什麼三舅,什麼一家人,要是真出了事情,這種人第一反應就是跟你儘量撇清拉遠關係,免得問他們家借錢。
“算了,未來沒有發生的事情說了也沒人相信,以後還要叫這種瞧不起窮親戚的傢伙三舅,媽的,這種感覺真令人不爽。”
徐良心裡面很不爽的嘀咕著,面對父母的好言相勸,他立馬搖頭拒絕道:“算了吧,我在縣裡面的工作挺不錯的,一個月也能掙個好幾千,三舅那一個半月的一千塊錢,還是留著給別人吧!”
徐良的話音剛落,就響起了三舅媽陳彩仙陰陽怪氣的聲音。
“良子,這才多久不見你怎麼就變得這麼有出息了呢,這說起大話吹牛逼,就跟真的一樣,你一個剛高中畢業的人,能在山城縣一個月掙好幾千?你怎麼不說上萬呢!”
“這家裡沒錢窮沒關係,你三舅跟我,又不是說看不起你們家,大家都是一家人,我跟你三舅都是看著你長大的,有必要為了點面子就跟我們吹牛,你要真覺得三舅給的錢少,我就讓他給你多加點,反正我跟你三舅不缺那點錢。”
陳彩仙話中有話,徐良的父母只聽出了表面意思,畢竟沒那麼多心眼,可徐良卻臉色一沉,捧著碗的左手頃刻間彷彿要用勁將整隻碗給捏碎一樣。
什麼叫不缺那點錢?
加上沒錢窮沒關係這句話,不就在刻意提醒他們家沒錢嗎,覺得自個家一個月好幾萬是應該的,徐良一個月掙好幾千就是為了面子吹牛,典型的看不起。、
尤其是說最後那句話的口氣與表情,讓徐良很清楚地感受到,三舅媽陳彩仙口中的加錢,並不是加錢而是對徐良他的一種施捨。
就跟乞丐你家門乞討一樣,家裡不缺那點米那一毛兩毛錢,多給點就多給點吧,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家裡有的是。
臉色一沉的徐良並沒有惱怒,心中也沒有一丁點怒火,而且平靜,早已經看穿人情冷暖的平靜,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果自己家比這三舅家裡還有錢,這兩個人還會如此在自己與父母面前炫耀嘚瑟嗎?
爭氣,自己一定要爭氣幹出大事業,未來絕不能讓任何人看不起或者藐視,也包括那位宿命中將會出現的對手,一個幾十億都不放在眼裡的世家公子。
鬆開手,將碗輕輕一放在桌子,徐良斜視了三舅媽陳彩英一眼,不再勉強地擠出微笑,而是不冷不淡如同對待陌生人一樣地開口:“請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你們家多麼有錢,我一個月能掙多少錢也跟你們沒關係,我知道你們家不缺那點錢,所以想要施捨就留給施捨給別人吧,別來我們家嘚瑟炫耀。”
砰!
吳冬富抬手猛拍桌子,就跟這裡是他自己家一樣,怒氣騰騰地瞪著徐良大吼:“良子,怎麼跟你三舅媽說話的呢,沒大沒小一點規矩都不懂!我跟你三舅媽好心幫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當著面說出來這麼難聽的話,你爸你媽是怎麼教你的?”
吳冬富真的很怒,自己如此好心竟然被徐良給當成了驢肝肺,還目無尊長冷言冷語,要不是看在妹夫和妹妹都在,他真想抬手狠狠給徐良一個巴掌。
好心?
徐良笑了,在他父母正準備責罵他的時候笑了,笑的很大聲很冷。
“三舅,我敬你一聲才這麼叫你,這兩年我知道你們家掙了錢,來我們家,不是說你們家添了新彩電就是冰箱空調之類的,買了新車就一家一家親戚地炫耀,說起話來,不是你在外面一頓飯多少錢,就是喝了多麼多麼貴的酒……你要真這麼好心,大姨家娶媳婦,怎麼不見你借個一萬,三千塊真佩服你拿得出來?二舅造房子,屁股大一塊地你真有臉問人家要一萬塊……你能花好幾千請人吃飯來炫耀,外婆生病不到一萬你都要平攤,生怕我們大家佔了你們家便宜……好心,就這就是你口中的好心?還真是夠特媽的好心啊!”
徐良的話,就如一個重重的巴掌扇在了吳冬富的臉上,大千世界,像吳冬富這種只利己不利人的一毛不拔之輩不在少數,而這種只看重自身利益還需要人前炫耀的人,真的令人十分討厭。
被徐良說得瞬間啞口無言的吳冬富,心中頓時有著被羞辱的他,做了件令人難以置信,可對於他又合情合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