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各懷鬼胎(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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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飯香,這是一個檔次跟林建飛家多味坊差不多的酒樓,上下兩層,裝修以簡潔大方為主,六七個服務員和兩個廚師,飯菜的味道還不錯。

徐良帶著阿豹和朱德俊到的時候,約好的老炮、王康和顧軍都提前到了,每個人都帶著三四個人,各自的小弟坐在一起聊天喝冷飲,而這三位則在一張桌子上磕著瓜子。

三個人中,唯一的大光頭顧軍,見到徐良一行三人從麵包車上下來,手中剛磕完的瓜子往桌子上一丟,腦袋往外面抬了抬,嘴唇也跟著挪了挪:“人來了!”

“幾位,剛才說話的可別忘了,不管這小子有什麼打算,我們商量好的事情可不能反悔!”個子最矮最瘦的王康陰沉沉地說著,這三個人提前出現在這裡,可並不是不期而遇…都是一個縣裡的人,也算得上在一個大鍋裡吃飯,三個人之間有個聯絡方式,相互留個號碼都很正常。

王康的話,讓老炮眯著眼睛笑道:“都是這麼多年的朋友,我老炮的講義氣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放心,只要你們不在背後捅刀子,說好的事情我絕不會在關鍵時刻惹事生非。”

臉上一副肝膽相照的老炮,卻讓顧軍心裡面第一個叫罵:講你麻痺的義氣……老慫炮一個,弄起女人比誰都勤快,看到錢比誰都貪,出了事情比誰跑得都快!

王康對於老炮這話,心裡面同樣不屑一顧,嘴上卻說著:“那是,老炮你辦事我們都絕對放心,到時候只能徐良這毛頭小子真把王洪拉下馬,到時候我們三人聯手平分這山城縣的蛋糕,只是希望到時候別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弄得我們兄弟之間眼紅不愉快!”

“沒錯,出來混口飯吃,講究的就是義氣二字,誰要是不講義氣壞了規矩,我顧軍第一個弄死他。”

“我王康到時候也絕不會手軟!”

這兩個人的信誓旦旦,讓面帶笑容的老炮,心裡面暗暗叫罵地嘀咕起來:媽個逼的,這兩個傢伙弄不好要穿一條褲子啊,萬一真要事成了,我可要防著他一點,萬一他們兩個人要是私下聯了手,老子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幹不過啊。

不行,要是那個徐良真把王洪拉下馬,我可不能讓他們一下子把那個徐良給幹趴咯,得想辦法留下那個徐良,然後讓徐良跟這兩個傢伙大幹一場,這樣我才好來個漁翁得利、坐享其成!

一念至此,對於剛才三個人有說有笑,差點歃血為盟的約定,這老炮為了自身利益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背棄,見徐良已經到了酒樓門口,不動聲色給王康和顧軍使了個眼神,在這兩個人不聲不響點頭後,才起身一副很熱情地迎向徐良。

“哎呀,徐兄弟真不好意思,一聽有吃的,還是徐兄弟你請客,哥幾個嘴饞都不小心來早了。”老炮虛偽的笑臉像一隻奸詐的狐狸。

而就在老炮起身迎向徐良,顧軍和王康坐著一動不動繼續嗑瓜子,表面上看似這是一位老大該有的樣子,可嘴上,卻在嗑瓜子時,不動聲色地輕聲開口:“王康,別忘了老炮是什麼貨色,要防著他跟這個徐良私下穿一條褲子!”

“放心,把王洪給拉下馬,以後整個山城縣都是我們兄弟的,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既然我們兄弟倆可以二一添作五,幹嘛要分出來一些給老炮這種人?”王康輕聲而陰冷低迴答。

表面上是他與顧軍還有老炮三者私下聯盟,想要趁機把王洪還有徐良這個後起之秀一起搞了,從而三分天下,可在聯盟之下,又跟顧軍暗中聯手給老炮留了一手,至於他們相互之間,眼下的局勢在沒有徹底穩定或者利益衝突下,幾乎是沒有翻臉或相互算計的可能。

只是老炮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任由別人把自己骨頭都給吞沒了?

然而他們三個人並不知道,哪怕徐良沒有千里眼順風耳,也沒有讀心術,當看見他們三個人提前出現在這酒菜飯香,三個人的心思,早已經徐良的佈局之中,哪怕他們不出現在這裡,另找一個地方相聚商量,也在徐良的算計之中。

因為這就是徐良想要看見人心對利益的貪婪……佈局看似很簡單,可人心的醞釀卻需要時間來完成,從一開始,徐良就已經把人心的貪婪在一步步算計。不過哪怕走到這一步,顧軍、王康還有老炮心中的貪婪和野心,對於徐良的佈局還遠遠不夠。

還需要再添一把火,一把徹底點燃這三個人貪婪野心的火源,而這,則需要王洪從拘留所出來,因此時間的醞釀還需等待。

面對老炮的虛偽,徐良自然也帶著稱兄道弟的笑容相迎,嘴上更是一個勁的說:“哪裡哪裡!怎麼能說是幾位老哥來得早,而是老弟我這個請客的來得遲,待會呀,什麼也不說老弟我自罰三杯!”

談笑間,徐良將目光投向坐著的顧軍和王康,上前就遞煙道:“康哥,顧哥,來來來,抽根菸,今天兩位老哥肯賞臉吃頓飯,真是讓小弟臉上蓬蓽生輝,以後出門逢人臉上都有面子。”

短短兩句話,讓顧軍和王康心裡面對徐良的看法一下子改變了很多,心裡面立馬盤算起來:這個後起之秀徐良,看樣子也是一個八面玲瓏的滑頭貨色,沒有想象中的好對付……

心裡頭一個真實的態度和想法,臉上則帶著虛偽的笑容,一個包廂中滿滿一桌子的菜,加上酒水至少要五六百,坐在包廂裡吃飯的,卻只有徐良,顧軍,王康和老炮,其餘人都在外面大廳裡的桌子上,飯菜上來後,朱德俊機靈地一位位敬酒,作為參謀,替阿豹有意無意地打聽些訊息。

包廂裡,徐良說到做到,酒菜上來就自罰三杯,只不過他可不會傻乎乎一下子幹掉三杯白酒,要是真幹了三杯白酒,今天的飯局十有八九會被灌醉,可對於徐良而言,接下去的時間,時刻保持腦袋的清醒很有必要,萬一酒醉說錯了話可不好。

見徐良倒了三杯啤酒自罰,顧軍,王康和老炮都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徐良自罰後,一起倒了酒,共同舉杯一飲而盡,然後一邊談笑一邊吃菜喝酒,在推杯換盞中信誓旦旦地敲定共同對付王洪的事情。

那一聲聲老哥老弟,要是此時四個人燒香歃血拜把子,估計都有人會毫不猶豫相信……只不過戲在演,自然需要觀眾欣賞,否則如此費心費力豈不是白費了?

徐良最後一個去見鄭興昌,明知道鄭興昌不會反水王洪卻依舊上門找不自在,其目地有兩個,第一個就是在這酒菜飯香唱一場魑魅魍魎的好戲給鄭興昌看。

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不讓鄭興昌親眼看一看這裡令人感動的兄弟情義,接下去的好戲又如何輪番上場?還有顧軍,王康和老炮這些人,豈不是連登臺唱戲的機會都沒有?

哪怕沒有看見鄭興昌或者他手底下的人,但徐良自信,一定會有人出現在這酒菜飯香的酒樓之外,因為鄭興昌要替王洪摸清楚這裡的狀況,看一看他之前在白玫瑰洗浴桑拿中心的話,究竟是無中生有還是所言非虛。

顧軍,王康和老炮,這三個人如果真的拋棄一切顧慮和私心,跟徐良聯手對付王洪,哪怕王洪有三頭六臂也休想翻出一丁點浪花。

然而這一點永遠都不可能,人心大多數都是自私的,如果真能聯手,又何至於王洪在省城一家獨大?

到了下午接近一點鐘,徐良,顧軍,王康和老炮,四個人勾肩搭背地從酒菜飯香裡走出來,那不堪一擊的聯盟,也在這頓飯菜中握手合作。

在大門口四個人依依不捨地分別,嘴裡喊著大哥,二哥,三弟和四弟的兄弟情義,一轉身卻各各都想在背後給對方一刀,只不過戲做足了,這表面功夫自然很容易令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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