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跳樑小醜,不足為據(1 / 1)
夏季,哪怕是清晨的陽光照射在人的臉上,都會令人感覺到炎熱與煩躁。
從拘留所裡出來,伸了個懶腰的王洪,很不喜歡被這大清早太陽直射臉上的感覺,在拘留所裡雖然什麼事情都不用幹,時不時還有根香菸抽,可屁股一挪就能到邊的拘留所,那種自由被限制的感覺,有誰會喜歡?
鄭興昌帶著六七個兄弟親自來接王洪,尤其是在看見王洪的那一刻,在鄭興昌的心裡面一個念頭油然而生,那就是兄弟們的精神支柱和靠山終於回來了。
王洪一抬手,就有人遞上王洪最愛抽香菸,另一個人也立馬用打火機點菸,輕咬菸嘴深吸一口的王洪,在一臉舒暢吐煙後才開口:“聽說我不在的這幾天,有些跳樑小醜就按捺不住了,一個一個跑來縣城渾水摸魚,看樣子是讓他們在鄉鎮的日子待久舒服了,才會一個個把膽子養肥來撩我王洪的虎鬚!”
短短几句話,一下子顯得霸氣十足,抽香菸還有小弟打著遮陽傘的王洪,還真有幾分王者歸來的架勢……人在拘留所裡,不過外面的訊息王洪還是多少知道一點,只不過,就如石縫滲水只有丁點。
在這種時候,鄭興昌真的有些不想去打王洪的臉,可事情都已經火燒屁股了,多瞞一時只會弊多於利,張嘴的鄭興昌開口直言:“洪哥,那個叫徐良的人,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昨天把老炮,顧軍還有王康約到酒菜飯香見面,四個人稱兄道弟,對了,徐良昨天還來了白玫瑰,想拉攏我反水對付你,不過被我給拒絕了……”
鄭興昌的話,讓王洪臉色陡然間一沉,一雙拳頭瞬間捏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拘留所這幾天,他可是一直在惦記著徐良,還有那天在多味坊的事情。
出道以來,王洪也不是沒有被人揍過,下過決心苦練的他,自從被人看重一步步爬到今天這一步後,恥辱這兩個他已經快要忘了的字,是徐良重新教會他如何去寫。
銘記那份恥辱的王洪,一直在考慮出來後該如何收拾報復徐良,這也是他在拘留所中唯一在思考的事情,只是……雙眼一下子眯起,透出一抹殺機的王洪,嘴裡冷冰冰地說著:“三個各懷鬼胎不堪一擊的傢伙,再加上一個跳樑小醜,不足為懼。興昌,你把我這幾天不在時所發生的事情細細說上一遍,不管損失多少,敢動我王洪的東西,我都會讓他們加倍奉還!”
將王洪請上車,鄭興昌坐在旁邊仔仔細細地將所有事情講了一遍,當然都是他目前所知道的事情,對於顧軍,王康和老炮的聯盟,鄭興昌憂心忡忡,可王洪卻滿不在乎這個他眼中一擊即潰的聯盟。
幾分鐘後,原本駛向白玫瑰洗浴桑拿中心的車子,在王洪的示意下,拐了個彎,向依舊霸佔著縣城南不走的老炮而去,同時也打了個電話,不過這個電話並非叫人幹老炮幹上一架,而是王洪自信可以化解那個,由徐良組建而成的聯盟電話。
7月21號的山城縣,似乎註定是個牛鬼蛇神,各施所長的日子。……
樹蔭下,正用木人樁揮灑青春汗水的徐良,拾起放在一邊的毛巾擦了擦汗水,喝了口鹽水補充體力還有身體中流逝的鹽分,一輛疾馳的麵包車在不遠處的街道上掛了個彎,沿著斜坡往上的水泥路一直到徐良不遠處停下。
呼啦一聲!
隨著車門拉開,下來的只有阿豹和朱德俊,對於接下來的事情,需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是接到電話來找徐良的阿豹,臉色十分著急還有一絲慌亂。
阿豹的人還沒有到,嘴裡面就大喊著:“良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喝完自備鹽水的徐良倒是十分淡定。
“朱德俊,你來說吧!”心急的阿豹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開口,用手拉了把朱德俊,面對徐良,一時間顯得有些緊張的朱德俊,在開口回答的時候好幾次差點把話說錯。
不過從朱德俊的話語中,徐良倒也聽明白了,原來老炮手底下一個兄弟,是朱德俊輟學前的同學,今天的事情讓朱德俊使了小心思,那就是徐良跟老炮,顧軍他們在樓上包廂談笑風生時,跟老同學懷舊過去情懷的他,偷偷留了老同學的聯絡方式,在私下中塞了點錢跟好處。
而今天,那位老同學給朱德俊打了電話,匆匆忙忙說了王洪與老炮私下見面,達成某種協議的事情,至於什麼協議沒人知道。
得知這件事情後阿豹就很急,見徐良聽明白朱德俊的話後,不安地詢問:“良哥,老炮那個狗孃養的,現在十有八九已經跟王洪穿上一條褲子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昨天你跟老炮商量的事情,王洪肯定已經一清二楚。”
“意料之中!”徐良淡淡一笑,對著聞言懵逼的阿豹和朱德俊招了招手,然後轉身往租房走去。
意料之中?
阿豹撓了撓腦袋,他不明白,為什麼明知道老炮靠不住,昨天還要拉上老炮推杯換盞地稱兄道弟?不過在經過鄭興昌的那件事情後,這個找不到答案的疑問,阿豹只敢憋在心裡面不敢說出來,自我想著:不管了,既然良哥早有打算,接下去該怎麼做就依照良哥吩咐去做吧!
有些小聰明的朱德俊,也想不通徐良的打算與意圖。
在租房的房間中,徐良拿了一幅醫學用的人體內臟構造圖分別遞給阿豹和朱德俊,帶著幾分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開口:“把這幅圖看清,有誰願意捱上一刀,接下來的好戲,誰就是舞臺上的主角!”
“挨,捱上一刀?”忍不住開口的朱德俊,連語氣都變得結巴顫抖,在自己身上挨一刀,這得需要多大勇氣,萬一這一刀偏了或者手抖過於用力,弄不好就會弄出人命的。
阿豹雖然沒有直接開口,不過下意識咽口水的動作,也在表面他此刻內心的害怕,自己捱上一刀,萬一把命搭上了怎麼辦?
殺人罪,那可是重罪!
“放心吧,只要仔細看懂這幅人體內臟構造圖,一切都不是問題,不過這一切還不是佈局的全部,如果你們害怕了,現在後退還來得及,退出山城縣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如果再往前一步,那就是刀劍跳舞想後退都沒有機會,當然,之前我給予你們所有的承諾,我也只能收回留給更適合的人。”徐良面改色地開口,從一開始他就很清楚,自己的佈局猶如刀劍跳舞,稍有不慎就會傷及自身!
從一開始徐良就沒有留退路,準備地說,他是沒有給阿豹留退路,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阿豹跟著他,若現在退出,他擁有至少三種明者保身的辦法,可阿豹呢?更何況徐良的佈局並沒有只准備這一種,一旦阿豹拒絕,他還有備用方案,只不過收尾和後續佈局需要麻煩一點罷了。
徐良並沒有讓阿豹和朱德俊立馬回答,畢竟在自己身上挨一刀,任誰都會出現情理之中的猶豫。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八個字流傳千古並非沒有道理,阿豹還在猶豫的時候,渴望著能改變自己目前狀況和地位的朱德俊,一咬牙開口道:“良哥,就讓我替豹哥捱上這一刀吧,下面的兄弟們還需要豹哥在前頭領著,如果他受了傷,良哥你可就失去了這最有利的左膀右臂,於情於理,還是讓我來吧!”
“好!”徐良沒有任何猶豫,讓這個他唯一記住名字的人跟阿豹一切來,在徐良心裡面,更偏向於朱德俊來完成這很重要的一刀!
阿豹立馬用力拍了下朱德俊的肩膀,“好兄弟,以後有我阿豹一口飯就少不了你的。”
“謝謝豹哥!謝謝豹哥!”朱德俊燦燦一笑,這一幕落在徐良眼中,讓徐良心裡面泛起了某種變化。
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多留一手準備,這一手準備,徐良叮囑朱德俊去辦,也算為了那一刀給朱德俊一個機會吧。就在徐良這邊一步步將最後佈局完善,王洪那邊也自認為搞定了一切。
並且這一次王洪信誓旦旦,剛從拘留所出來的他可不願意再進去,這一次的事情也全部交由手下去完成。
陽光普照的山城縣,終於開始風起雲湧,無論是遇風化龍還是被狂風撕碎,都需要時間來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