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獵人與獵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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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殯儀館裡出來,本想著見一見朱德俊父母的徐良,最終還是沒有那個勇氣,心裡面真的害怕看見那白髮人淚流滿面送黑髮人的心酸場面。

離去的他也並不知道,一個雙手染滿鮮血的殺手已經盯上了他。

花了點人脈關係,在得到朱德俊父母銀行賬戶後,徐良往賬戶裡打了二萬塊錢,一個月兩萬,一年二十二萬,十年就是兩百二十萬,二十年,三十年……

朱德俊因他而死,徐良決心替朱德俊父母養老送終,朱德俊的父母能活多少年,這錢他就打多少年,除非他死或者一無所有。

至於朱德俊父母收到錢是什麼反應,拿著錢幹什麼,那些都是他能力之外的事情,眼下太多的事情和精力,也讓他沒有那麼多功夫去管。

打完錢,徐良自然要去父母那兒,為了安全起見以及方便警察的保護,他早就將出院後的父母安排在縣公安局附近的樓房內,至於房子,徐良已經直接花錢買了下來。

而這一路上,都是夏冰親自開車送著,臨下車錢,徐良並沒有跟夏冰說一聲謝謝,面色跟語氣與在殯儀館初見夏冰時沒有任何反應,很直接地開口:“請你走吧,我不希望你,還有你們江都區的任何一個警察出現在我面前,我真的很討厭你們。”

一條人命啊,就因為被迫幫助他們破案,這一開始的不情願,要徐良對夏冰這些人如何釋懷,更別說原來,因為他不是聖人,更沒有什麼高尚情懷,就一個為了能讓自己,讓身邊人過得更好的普通人。

“等等!”

夏冰連忙叫住徐良,有些事情她本來不想說,可見徐良對自己這些人十分討厭,如果徐良不配合的話,她後面的行動會處處碰壁,不僅難以對徐良進行有效的保護,反而會令罪犯有可乘之機傷害到徐良。

帶著這樣的顧慮,夏冰在叫住徐良的那一瞬間很嚴肅認真地開口:“朱德俊的死,我們真的很抱歉,這屬於罪犯的報復殺人,這些人窮兇極惡,不僅從火車上劫走餘正祥,連根他們穿一條褲子的餘正祥都給殺害,而你,很有可能成為他們下一個報復殺害的物件,所以你需要接受我們的暗中保護。”

暗中保護?

徐良的嘴角立馬忍不住露出一抹很不屑的笑容,扭頭瞥了夏冰一眼,冷著臉來了句:“究竟是暗中保護,還是想要藉助我守株待兔,釣出幕後想要對我不利的人,以此掌握一條新的線索?”

夏冰心中猛然一顫,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就是:他怎麼會知道的?

一霎那的時間,在夏冰臉上很明顯地閃過一絲慌張,哪怕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可對於看在眼中的徐良而言,這個反應足以證明了他的猜測。他不是笨蛋,在朱德俊死的那一刻就已經猜測到了。

“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

徐良冷著臉的拒絕,一下子讓夏冰急了,帶著幾分急切地大叫:“那怎麼可以,那些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徒,沒有我們的保護,萬一他們盯上你,你會死的!”

“你的命只有一條,就算你不在乎,可也要想一想你的父母吧,難不成你想你的父母,跟朱德俊的父母一樣,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夏冰大叫著,可此時的徐良已經下車遠去,從樓梯口快步上樓似乎連一句廢話都懶得去聽夏冰,因為徐良心裡面很清楚,無論他拒絕與答應,夏冰還有雷剛都會暗中安排便衣警察保護他。

答應會做的明顯一點,拒絕則會更加小心隱藏,既然答應和拒絕都一樣,那麼為什麼不拒絕以此來表達他內心中的不滿與憤怒呢?

而在徐良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的那一刻,被徐良的不配合以及言語給氣到的夏冰,連忙打電話給雷剛彙報了這邊的情況,在山城縣只有夏冰令一位他們刑警隊的男警員自然不夠,從當地調集,又擔心不夠保密或者某個環節出錯。

在周局簽字答應的那一刻,雷剛便親自帶人趕往山城縣的路上,接到夏冰電話的時候,人正在火車上,讓夏冰穩住,徐良現在正在氣頭上,就依照徐良所說千萬別出現在他面前,暗中保護就行。

夏冰的這個電話在對於雷剛一點兒都不覺得驚奇意外,遇上徐良這般事情,是個正常人都會惱怒發脾氣。掛了電話,看著火車窗外逐漸變暗的天氣,雷剛心裡面默默祈禱著,但願在自己趕到山城縣之前,徐良那邊不要出事情。

與此同時,徐良敲開了自家陌生的房門。

現在他父母居住的房子,雖說已經買下掛在他的名義下,可實際上的操作都是由馬志霄完成,今天回來,他還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個新家,如果不是剛才車上給馬志霄打了電話,恐怕他連路都找不到。

咚咚咚……

隨著一陣敲門聲,屋裡響起了徐父的聲音:“誰啊!”有了上一次驚險的遭遇,徐父變得警惕很多,家裡面又重新養了條胖嘟嘟,渾身黃色的狗崽。

“爸,是我,良子!”

聽聞是兒子的聲音,徐根福迫不及待開門,臉上帶著笑容,還沒等徐良走進家門就問道:“良子,這些天在省城玩得怎麼樣?對了,不是說大學裡都要新生軍訓嗎,你們的學校怎麼一點音訊都沒有?”

“我們學校的軍訓已經開始了,這不是家裡出了事情,學校那邊我去報了到然後就又回來了。”

徐良的話音剛落,徐母吳梅英端著飯菜從廚房裡走出來,瞪了兒子一眼,一臉不滿地開口:“你爸這不是人沒事嗎,你這還沒上學就請假,學校裡的老師和領導會怎麼看你,我告訴,今晚過了,明天一早就給我回學校去,啥事情都沒有你讀大學重要。”

“對,家裡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操心,等我養好了身子就繼續跟你媽去擺夜宵攤,學費什麼的也不需要你來操心……”

徐父毫不猶豫地跟徐母站在了統一戰線,頓時都讓徐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面對這二老嚴肅認真的表情,不敢有半點脾氣的他,只能點點頭,就連吃飯的時候都不敢大聲喘氣。

晚上,由於這裡是新家,很多東西都沒有買,加上徐父徐母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位於縣公安局邊上,這棟三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房間,已經被徐良買下來,很多東西自然不會去買,想著東西搬來搬去的多麻煩,因此這家裡自然沒有讓徐良睡覺的床。

晚飯後,徐根福堅持要送兒子去另一處租房,擔心大晚上徐良會出事情,畢竟這幾天山城縣不太平,今天一大早又死人了,至於為什麼要去租房,對於徐父而言,那邊的房子也是花錢租來的,床傢俱什麼的都有,空著都是浪費,要不是這邊房子的錢也花了,讓他住縣城肯定首選這邊。

住賓館浪費錢,租房那邊只要把門窗關上,門從裡面用東西頂上,外人的人就根本進不去,只要遇見事情自己不開門,就絕不會出事情,而賓館那種木質房門未必就會安全。

面對父親的堅持,徐良只能找了輛計程車,送到門口後,又叮囑計程車司機一定要將他父親送到小區樓下才行,而徐父再三叮囑徐良一定要關好門窗,聽見奇怪的動靜一定不要開門,讓徐良連說三遍知道了,這才放心地離開。

在計程車走後,徐良並沒有開啟租房的門,這裡都空了那麼多天,床上地上想必有一大堆灰塵,床上的杯子想必也出現了異味,要不是父親執意他也不會來這裡,只要家裡面放心,多走點路,多花點時間都值得。

在計程車消失在視線中的時候,徐良也從坡上往下走,並沒有沿著馬路,而是選擇黑漆漆的巷子抄近路,手機的手電筒功能開啟照射著還算平整的路。

走著走著,徐良忽然間察覺到了一絲殺機,眉頭皺起,眼眸中的光芒瞬間變冷,敏銳地想要去撲在殺機,卻強迫自己沒有發現一般,停了一秒鐘的腳步繼續往前,只是有了警惕的他,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獵人與獵物,在有了警惕之後,短兵交鋒只有更兇猛的才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有人將他視為了獵物,而他則想要藉機讓這個狡猾的獵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否則如何讓對方償還欠他的一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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