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長公主離秋 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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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秋剛剛離開君王后的繡春宮,一個身穿黑色華袍的中年男人就從繡春宮外面走了進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長公主離秋口中的父王齊王。

見齊王走了進來,君王后慌忙迎了上去。

齊王走進繡春宮的第一句話就是問道:“怎麼樣?秋兒,她同意了嗎?”

君王后擺擺手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沒有,她不同意聯姻,也不願意嫁給秦國新王嬴政。”

齊王看著君王后緩緩開口道:“不然,我看讓秋兒聯姻這事就算了吧,我也捨不得秋兒孤身一人嫁去秦國,明日我就回絕了趙姬。”

君王后聽聞齊王這樣說苦笑了一下搖搖頭勸道:“趙姬不是那種胸懷寬廣之人,她如今貴為強秦的太后又為秦齊兩國聯姻之事不遠千里而來,如果我們現在回絕了她讓她折了面子,以趙姬的脾氣和度量,秦國的鐵騎很快就會出現在我齊國的邊境,齊秦兩國多年的平靜就會被戰火和兵戈取代啊,咱們齊國能擋住她趙姬和秦國的怒火嗎?咱們齊國的軍隊能擋得住強秦的鐵騎嗎?”

齊王聞言皺了皺眉頭口中喃喃道:“啊,這?”齊王並非沒有考慮到君王后話裡可能出現的情況,可是他實在不忍心看著自己最心愛的長公主離秋在秦國受委屈。

“大王,秋兒是我的骨肉,我對她的疼愛一點都不弱於大王。但現在讓秋兒去往秦國聯姻是咱們目前最好的選擇啊。”君王后又是開口勸道。

“可是,秋兒她會恨我嗎?”齊王嘆了口氣,語氣鬆動了不少,顯然是被君王后說動了。

“大王放心,秋兒她是個有分寸的人。”沉吟了一下君王后繼續開口說道:“此次秋兒去往咸陽嫁給秦王嬴政不僅是秦齊聯姻,可以讓齊國至少安穩數十年,而且秦王嬴政並非庸人,秋兒貴為齊國長公主,他懂得權衡利弊善待咱們秋兒的。”

見齊王還是沉默不語,君王后嘆了口氣說道:“如果大王怕秋兒怨恨,那我來做這個壞人,大王不必出面,秋兒與秦王嬴政聯姻之事我一手操辦就是。”

其實,君王后心裡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她深知秦王嬴政現在身邊沒有女人,離秋作為齊國長公主嫁給嬴政,以離秋的聰慧秦國王后的位置一定是自己女兒離秋的。

齊王長長的嘆了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說了一句:“那就辛苦你了,希望秋兒能理解咱們的良苦用心吧。”

一個月後,秦國太后趙姬出使齊國的使團離開齊國都城臨淄,一同前往的還有齊國派去聯軍的使團。

離秋面如死灰的坐在馬車裡面,眼神空洞的看著馬車外面。

此番聯姻她離秋不得不去,君王后已經拿出了齊國的安危來勸她,她離秋作為齊國長公主沒有理由也找不到任何藉口的逃離這次聯姻。

最後她離秋妥協了,帶著一車車的嫁妝,坐在了前往秦國都城咸陽的馬車上。

這一個月以來,離秋從未見過自己的父王齊王,心裡的失落大於失望,離秋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難得在父王眼裡,她長公主離秋就僅僅是一個能保住齊國安穩的籌碼,一個與強秦聯姻的工具嗎?

離秋不知道,她也不願意知道,真相往往是讓人可怕的絕望。

聯姻的車隊跟著秦國太后趙姬的使團車隊後面,出了齊國都城臨淄的城門,馬車剛剛離開城門,離秋就聽到了起伏的笛聲,那笛聲裡滿是離別的傷感與不捨。

“停下。”離秋大聲喊停了馬車,因為那笛聲別人不清楚,但離秋自己再清楚不過,那分明就是自己父王自己製作的玉笛聲。

馬車應聲停下,離秋在婢女的攙扶走下馬車,抬頭一看頓時淚水控制不住的從吹彈可破的俏臉上流了下來。

只見那城池上最高處的齊字旗下分明站著一個人,努力的在吹著一個青玉橫笛,那吹笛人可不就正是自己一個月不曾見面的父親齊王嗎?

齊王在城池上見到離秋下了馬車,一顆渾濁的淚緩緩從眼角流了下來,君王孤家寡人掌握一國之大權哪能輕易落淚,不過現在身邊也沒侍衛,齊王索性讓眼淚流了下來。

齊王緩緩的把那隻玉笛舉起來朝離秋那邊揮了揮大聲喊道:“秋兒,這隻玉笛你小時候是最喜愛不過了的,今日我把它送與你。”說完,齊王走了下去,把玉笛交給身邊的侍衛讓他把玉笛送去給離秋。

很快,玉笛被送到了離秋手上。

離秋拿起來仔細打量著,果然是自己小時候見過的那隻玉笛。

離秋知道這是自己父王齊王最心愛的寶物,因為這青玉橫笛是齊王自己做出來的。

七國多有喜好樂禮之人,然天下的樂器多為青銅和陶石,厚重有餘,不夠清脆。這齊王也算是個有意思的人,他發現美玉清脆悅耳便按照常見的銅笛式樣做出了這青玉橫笛。小時候離秋曾見齊王把玩非常喜愛,沒想到這件事齊王還記得。

忽然,離秋注意到了玉笛笛身上還刻著兩個細小的字,仔細看了一眼,離秋的淚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那兩個字看著雕刻的有些年頭了,再加上齊王的把玩有些模糊,不過離秋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因為那上面刻著的正是她自己的名字,離秋。

過了片刻,那侍衛見離秋公主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些才說道:“齊王讓我給長公主帶個話,常回來看看,他和王后都會想你。”

離秋點了點頭,拿著青玉橫笛就回到了馬車裡招呼御手道:“走吧。”

見過了齊王,離秋的心情好了很多,聯姻的隊伍跟著秦國的使團在官道上走了幾天。秦國的太后趙姬倒是來看了離秋幾次,離秋看得出趙姬是真心實意的對自己滿意,倒是沒那麼擔心秦國之行了。

“長公主,前方就是秦國了,咱們馬上就要走出齊國了。”前面駕車的御手開口提醒道。

離秋這才真實的感受到自己即將離開家鄉的那種孤獨,看著沿途的景物愈發的有些傷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突然停下來,離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問前面駕車的御手:“怎麼了?馬車為什麼停下來?”

御手下了馬車見離秋髮問忙開口說道:“長公主還請下車,咱們已經進入了秦國,秦國的官道比咱們齊國的官道要小上不少,咱們要把馬車的車軸截斷一些才能符合大秦的律法。”

“知道了。”離秋回了一句,就被攙扶著下了馬車。

離秋下車便看到相比齊國的山清水秀,秦國多了些許的荒涼之意。

“怎麼樣,還喜歡嗎?”趙姬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前面走下馬車來到了離秋身後。

離秋點點頭,沒有說話。

趙姬輕輕的拉過離秋的手緩緩說道:“離秋,你放心,秦國會好好照顧你的。”說完,笑了笑繼續說道:“你的夫君嬴政也會好好待你的,你未來就是我們大秦國的王后。”

離秋還是笑了笑沒說話,眼神飄忽不定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趙姬又開了口說道:“我理解你的感受,放心,我保證在秦國沒人敢欺負你。”

想了想,趙姬又加了一句:“就算是秦國的大王也不行。”

離秋回答:“那如此,就謝過太后了。”

趙姬拍了拍離秋的手嗔道:“傻孩子,以後我就是你的母后了。”

離秋乖巧的點了點頭,趙姬歡喜的取下頭上戴著的玉簪給離秋當作禮物。

離秋謝過趙姬就接了過來,好生收了起來。

三日後,離秋跟隨著趙姬到達咸陽,一場隆重的盛宴後被安排在咸陽宮裡。

就這樣整整過了三個月,一直沒有舉行那場離秋和嬴政本早就應該舉行的成婚儀式,離秋在咸陽宮裡倒也樂的情景。

自進入咸陽宮這三個月來,離秋只在第一天的大殿上看見過嬴政,他戴著朝天冠接待著自己,離秋能感覺到大殿上的嬴政對自己傾國傾城的容顏沒有絲毫興趣。後來的三個月,離秋只是偶爾在宮內看到過嬴政馬車上的華蓋和他偉岸的背影。

離秋知道,這不過是一次可笑的聯姻,而自己只是一個可笑的犧牲品。

趙姬倒是常常來看離秋,每一次她都問同一個問題,那就是嬴政來過沒有,而離秋每次都笑著搖搖頭。

是的,嬴政沒來過,一次都沒有來過離秋這裡。

三個月了趙姬再也坐不住,離秋聽身邊的宮裡的侍衛說,趙姬在大殿之上動了怒。

夜裡,離秋翻越著趙姬給自己送來的書解悶。

房門被一下推開,離秋先是嚇了一跳,抬起頭就看到是他來了。

沒錯,來人正是嬴政,不過此時的嬴政身上滿是酒氣。

“你是齊國長公主離秋?”嬴政陰沉的看著離秋。

離秋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到嬴政,他確實高大偉岸,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斜飛的劍眉英挺,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唇無不顯示身為帝王的薄情。最讓離秋慌了心神的是嬴政那深邃的眼眸冷傲孤清卻又盛氣凌人的看著自己。

“是。”離秋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你回去吧,你,我看不上。”嬴政低聲說道。

離秋向嬴政那邊走了一步毫不示弱的開口說道:“我來只是為了齊秦兩國聯姻,至於你喜不喜歡。”

離秋頓了頓冷冷說道:“與你無關。”

嬴政聽得離秋這樣說冷笑兩聲:“好,你很好。”

“天晚了,要是沒別的事,請秦王回去,離秋要休息了。”離秋開口就要嬴政離開。

嬴政一把拉過離秋,慢慢的俯下身子看著離秋的臉。

離秋掙扎著想要掙開嬴政的手,可是不僅沒掙開,反而激怒了酒醉了的嬴政。

嬴政霸道的吻上離秋的唇,把離秋摟入懷中。

“你不是就要我這樣嗎?我滿足你。”嬴政暴力的撕開離秋的長裙,離秋雪白的肌膚大片大片的露了出來,嬴政粗暴把她放在床上。

“不要,求你了。”離秋哀求著,絕望的哭泣著。

嬴政絲毫沒有心疼離秋的淚水。

最讓離秋心傷的是即使明明躺在嬴政身下的是她,而嬴政喊著的名字卻是羋子煙。

第二天一早嬴政便清醒了過來,看到床上滿是傷痕絕望而畏懼的看著自己的離秋和床上的那一片嫣紅,背對著離秋開口說道:“三日後我和你在咸陽宮成婚,之後你我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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