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奪舍 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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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馬天,你說什麼?”馬老漢不是沒有聽清,而是不敢相信的驚撥出聲。

“老村長,馬廣那孫子要用桃木釘了春蓮的墳!”那乾瘦漢子也就是馬老漢口中的馬天快速的把話給重複了一遍。

“他個畜生,俺看他是活的不耐煩了!叫上人跟著我,今天俺要動家法!”馬老漢氣的臉色鐵青,額頭上的皺紋更像是蜈蚣蜷縮著身子一般密,氣呼呼的對那馬天說道。

“行,老村長我這就去帶人跟你一起過去。”那馬天答應一聲轉身就去村口叫人。

馬老漢之所以這麼氣氛就是因為這桃木釘墳在農村裡可是很大的忌諱,因為桃木是辟邪驅鬼的東西,因為桃木是五木之精能壓伏邪氣,插桃枝與戶,童子入不畏,而鬼畏之。

桃木更是常被做成桃符辟邪,北宋宰相王安石在《元日》裡寫道: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而民間也相傳有在鬼域的世界當中有座山,山上有一棵覆蓋三千里的大桃樹,樹梢上有一隻金雞。每當清晨金雞長鳴之時,夜晚出去遊蕩的鬼魂必趕回鬼域。

鬼域的大門坐落在桃樹的東北,門邊站著兩個神人,名叫神荼、鬱壘。要是鬼魂在夜間幹了傷天害理的事情,神荼、鬱壘就會將它們捉住,用芒葦做的繩子把它捆起來送去喂虎。因而天下的鬼都畏懼神荼、鬱壘。

於是民間就用桃木刻成他們的模樣,放在自家門口,以避邪驅鬼。所以這神荼、鬱壘也就是最早的門神。

馬老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張青陽師徒二人開口說道:“張先生,你看這?”

馬老漢聲音裡帶著些許哀求,眼巴巴的望著張青陽。

“沒事,我就跟你去那邊看看,隨便看看事情還有沒有挽救的餘地。”張青陽自然是聽出了馬老漢話裡的哀求也就索性順著馬老漢的話主動要求跟過去看看。

那馬老漢見張青陽痛苦的答應下來也是面色一喜:“行,那馬廣媳婦春蓮的墳就修在你說的那個地方,俺這就帶你們過去看看。”

張青陽點了點頭又開口說道:“有件事還是要勞煩馬村長,我們師徒二人行路半天,還請討杯水。”

馬老漢一拍腦門口中忙應道:“怪俺,怪俺被這煩心事搞的暈頭轉向的,還沒請你們喝杯茶水。張先生先跟著俺過去,俺讓二牛等下給張先生送過來。”

張青陽客氣的點點頭說道:“如此甚好,咱們先過去看看吧。”

馬老漢也不再廢話帶著張青陽師徒二人又從那棵老槐樹村口出了村,剛剛那群聚在一起的漢子們已經聽馬天說了馬廣那畜生要用桃木釘他媳婦春蓮的墳的事,早就氣的不行,一個個手裡拿著種地的傢伙什,都嚷嚷著要活活打死那畜生,見馬老漢帶著張青陽師徒出來,忙跟著馬老漢一起往村外的春蓮墳那邊走去。

馬老漢倒是也沒有忘記張青陽囑咐的事攔下跟在自己身後的二牛開口說道:“你回村子裡去,讓你老嬸子趕緊煮碗糖水送來。”

二牛,也就是那憨厚漢子聽馬老漢這樣吩咐自己,甕聲甕氣的答應了一聲,轉身就回到了村子去了馬老漢家,將馬老漢的囑咐告訴了馬老漢的媳婦馬徐氏,也就是馬老漢口中的老嬸子。

馬徐氏問了那二牛兩句,知道是村子裡來了陰陽先生,忙按照馬老漢的囑咐煮好了糖水讓二牛趕緊送去。

馬老漢帶著張青陽師徒二人和村裡的漢子們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村南頭一塊荒地,那裡果然有一群人在圍著一個新修的墳塋鬼鬼祟祟的做些什麼,為首的正是一個穿著白衣長衫看著頗有幾分書生氣的中年男人,而他身邊的其他人則是看著流裡流氣身上的衣服也是五花八門一看就不是正經的莊稼人。

馬老漢一眼就看出那群人都是附近的地痞流氓,一見他們手裡果然拿的都是削好了的桃木釘,眼看著就要往那春蓮的墳上插上桃木釘。

“住手,馬廣你這畜生,還嫌禍害春蓮禍害的不夠嗎?”馬老漢氣的渾身發抖,指著那書生模樣的人怒罵道。

馬老漢身後的那群莊稼漢子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蜂擁而上直接就要上前把那群人手裡的桃木釘奪下來。那群地痞流氓日常囂張跋扈欺行霸市慣了,那能任由這群莊稼漢子把手裡的桃木釘奪走。兩撥人瞬間扭打在一起,雖然那群莊稼漢子比那群地痞流氓人多也壯實的多,但是都是一些老實人怎麼可能有哪些地痞流氓下手陰險毒辣,沒一會兒那群莊稼漢子身上臉上就掛了彩,桃木釘也沒奪下來。

那馬廣見馬老漢居然帶人阻攔,慌忙喊道:“趕緊的,趕緊用桃木釘給我把這婆娘的墳給我釘死了!”

“馬廣,你這畜生知道墳上要是釘上桃木釘,春蓮就不能再轉世輪迴了嗎?”馬老漢怒罵那穿著白衣長衫的馬廣。

“我就是要讓這個女人不能再輪迴!快釘!”那馬廣繼續催促那群人趕緊下手把桃木釘在春蓮的墳上。

“住手!”張青陽看不下去,怒聲開了口。

“你是誰?”那馬廣這才注意到馬老漢身邊還有著兩個陌生人,說話的正是那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馬廣自然是看出了這中山裝男人的不凡,只好出言試探道。

“他算什麼東西,咱趕緊釘了這婆娘的墳去縣裡的花樓裡找找樂子,哈哈哈。”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淫笑的開口說道,絲毫不把張青陽當回事。

說著,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就要把手裡的桃木釘在春蓮的墳上面,眼看著那桃木就要釘在墳土上面,不過卻是停在了半空中,一個身影出手直接抓住了那尖嘴猴腮男子,阻止了他釘上去。

“我跟你說,你趕緊給我鬆手,聽見沒?”那尖嘴猴腮的男子見正是穿著中山裝的張青陽抓住了自己的手,仗著自己這邊人多勢眾開始叫囂起來。

“啊,疼疼疼!”只聽咔嚓一聲,那尖嘴猴腮男子的手被張青陽硬生生的扭斷,桃木釘掉在了地上,那男子立刻鬼哭狼嚎的叫了起來。

張青陽這般雷霆手段直接震住了那群地痞流氓,本來就和這馬廣只是酒肉朋友,見到張青陽這般狠人撂下兩句狠話頓時作鳥獸散了,只留下馬廣還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目瞪口呆的看著張青陽。

張青陽冷漠的看著他聲音冰冷的說道:“怎麼說這也是你的結髮之妻,你知道這桃木釘在這墳墓之上可是會永生永世被封在這墳墓之內,不得安寧,甚至是不得超生啊。”

馬廣見身邊的狐朋狗友全都跑的一乾二淨頓時沒了底氣,聲音也低了下來開口說道:“我也沒辦法啊,實在是她死了還鬧騰的厲害,禍害我那可憐的女兒啊,我也是沒轍才出此下策啊。”

見馬廣哭喪著臉,張青陽也是有些疑惑,他是感受到了村子裡有陰氣,但是具體的情況還是不太清楚,正準備繼續問下去,二牛端著兩碗糖水小跑著往張青陽等人這邊走了過來。

“老村長,糖水來了。”二牛憨厚的衝著張青陽笑了笑,把手裡的糖水遞給張青陽師徒二人,張青陽和非默連忙伸出兩隻手接了過去,嗓子裡早就冒了煙。

“張先生,俺們這鄉下也沒有好茶水,委屈你們二位喝些糖水解渴了。”馬老漢害怕張青陽嫌棄,忙陪著笑開口說道。

“有糖水喝就甚好,甚好!”張青陽師徒沒少在農村幫人看風水,知道這鄉下人淳樸,能拿出來糖水就已是最好的待客之道。

張青陽看著有了一個大豁口的瓷碗倒是乾淨,和非默也不客氣咕嘟咕嘟的就各自喝下了一碗糖水。

見張青陽師徒二人喝下糖水,馬老漢才放心心來從二人手中接過空碗。

“站住!”這時,有人注意到馬廣想趁機偷偷的離開怒喝一聲道。

馬廣見被人發現,不僅沒有停下步子,而且走的更快了些。

“把這畜生綁了,給我帶回馬家祠堂裡,老漢今日要行家法!”馬老漢見那馬廣想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馬老漢帶來的那些莊稼漢子頓時衝上去把那馬廣用繩子捆了起來,拖拽著就往村子裡面走。

張青陽又在那春蓮的墳邊看了一會兒,才跟著馬老漢一同回了村子。

馬老漢帶著張青陽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三間的青瓦房,一個小院子。

剛剛走進院子裡,馬徐氏就慌忙迎了出來熱情的把張青陽師徒二人往屋裡面請,張青陽師徒二人剛剛坐下,那馬徐氏就端出了兩杯清茶出來,這次不是糖水而是真正的茶水。

“俺說老婆子,你從哪弄來的茶葉啊?”馬老漢有些不解的問道。

“俺不是看村子裡來了先生,尋思著咱也沒啥好招待人家的,就拿了二斤白麵在隔壁村子裡換了些茶葉來。”馬徐氏把茶葉的來歷說了一遍。

“還是老婆子想的周到。”馬老漢笑眯眯的誇了一句,絲毫沒有心疼那二斤白麵的意思。

張青陽看了一眼水裡的茶葉,不是什麼好茶葉甚至有些碎,泯了一口倒是也蠻有一番韻味:“馬村長,你們這山水泡的茶的確是不錯。”

見張青陽滿意,馬老漢和馬徐氏臉上也樂開了花。

喝著茶水,張青陽想了想還是問道:“不知道馬村長村子裡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見張青陽主動開口詢問,馬老漢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唉,這事說來也怪異,俺活了六十多年都沒有見過有鬼魂敢在大白天就上了活人的身子,更別說鬼上的還是自己親生女兒的身子,這不是造孽嗎?”

張青陽一聽,沒想到居然真的有惡鬼鬧事,不過他也是吃了一驚,大白天陽氣盛而陰氣衰,按理說就算是惡鬼也不敢在大白天上演一出鬼上身的戲碼出來啊?

張青陽還在想著這其中的緣由,外面突然響起了一個清脆的女聲。

“老村長,你怎麼把俺男人捆在了祠堂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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