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絕望(1 / 1)
那神秘男子這時轉過身子緩緩往那玉桌的方向走去,隨著他每走一步非默就覺得頭頂的星河也隨之往上高了幾分,等神秘男子走回到那玉桌坐回那玉凳上,滿天的星河又重新懸掛在蒼穹之上,一輪圓月依然是那般冷悽。
這次非默抬頭看著天上的滿天星河已經沒了之前的那種遙不可及的感覺,而是隱隱約約覺得那滿天星河和自己已經存在了一種不知名的牽連。
“過來,再陪我喝一杯。”那神秘男子聲音冰冷的開口,聲音是那般的不容駁逆,非默只好乖乖的坐到那神秘男子旁邊的玉凳上。
常言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非默得了那神秘男子這麼些好處,剛坐下就殷勤的端起桌上的酒壺給那神秘男子面前的酒杯倒滿,隨後才又給自己面前的酒杯倒了一點。
“倒滿。”那神秘男子再次開口,冰冷的聲音裡依然是那種不容置疑的命令一般。
非默看了看那足足能裝下二兩酒的杯子,咬咬牙硬著頭皮就把自己的酒杯也給倒滿,心中暗暗安慰自己道:“非默呀非默,師父說過人要知道回報,受人滴水之恩就要湧泉相報,不就是喝點酒嘛,整起!”
話是這樣說,想也是這樣想,但真的當非默端起酒杯的時候卻禁不住的想起了之前喝下那杯神仙醉之時的感受。
那可真的是烈火一般的感覺,甚至都能讓自己有那麼幾個瞬間失去意識,大腦裡一片空白,真的不知道這神秘男子是怎麼能一杯接著一杯喝下去的。
還在猶豫著,那神秘男子已經舉起了酒杯眼睛直直的看著非默。
非默知道自己是斷然逃不過此劫了,索性心一橫眼一閉,學著之前在洛陽老街明月樓吃紅燒肘子時見到的那些大人的模樣,豪爽的喊了一句:“我先乾為敬!”
非默說完將杯中的神仙醉一飲而盡,那烈火的灼燒感頓時從喉嚨到胃最後到大腦,終於非默整個人都失去了意識,簡直欲仙欲死。
半響才從那神仙醉的酒勁裡緩過來心有餘悸的開口說道:“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為什麼喜歡喝這麼烈的酒。”
此時的非默也許沒有想到在後來他也開始整日離不開這些烈酒,就像眼前的神秘男子一般。
“我只是想讓自己忘記一個人。”那神秘男子眼神迷離的開口說道。
“那你忘記了她嗎?”非默見神秘男子這樣說頓時來了興趣,連忙追問道。
那神秘男子苦笑了一下卻是什麼也沒說,仰頭將杯中的神仙醉一飲而盡。
“下次記得把你的酒杯放的低一些。”過了好一會兒那神秘男子只是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
非默這才想起剛剛和那神秘男子碰杯的時候,一時沒注意把自己的酒杯放的高了一些。
非默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神秘男子不願意提及口中的那個她。
其實那神秘男子已經回答了。
不過是都在酒裡罷了。
“別看我,看他們。”那神秘男子見非默還在那眼都不眨的看著自己,無奈的開口說道。
非默這才轉過頭看向那船頭的光鏡,裡面的蒙恬正滿眼殺意的看著對面的蚩尤,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白骨劍。
“幽冥九蓮!”蒙恬大喝一聲,渾身強大的屍氣迅速在白骨劍上凝聚,起先只有九顆不起眼的光點,然而瞬間在屍氣的凝聚下化成了九朵蓮花,未完全的九朵幽冥之蓮花骨朵般在白骨劍上只有指甲蓋大小,一點一點的像是鬼火般跳動著,發著黑色的光。
“九蓮,開!”蒙恬只是將白骨劍往蚩尤旁邊一揮,那九朵黑色的幽冥之蓮瞬間飄向蚩尤,雖然是飄著速度卻絲毫不慢。
更讓張青陽為自己的徒弟捏一把汗的是那九朵幽冥之蓮脫離白骨劍的時候尚是指甲蓋大小,但在脫離白骨劍之後,那九朵幽冥之蓮的花骨朵居然在空中綻放,一片片的蓮花花瓣緩緩伸開,赫然已經長成了九朵巴掌大小的真正意義上的幽冥之蓮。
詭異的是綻放開來的九朵幽冥之蓮上除了本身的黑光,居然在花蕊上燃起了點點的淡藍色的火焰,看著倒是煞是好看。
張青陽見到幽冥之蓮上起了淡藍火焰,心中焦急,額頭上更是滲出一圈密集的冷汗。這淡藍色的火焰,張青陽可是聽說過的,但是那根本就不應該是人間能出現的東西啊。
這淡藍色火焰不是凡物,正是在九幽之下的幽冥之火,那淡藍色的火焰沾到人身上之後並不會燒傷人的衣服和身體,而是。
而是灼燒人身體內的魂魄,就像火遇到了油,油不滅,火不熄。
同樣的,那幽冥之火但凡沾到人的身體就會將人的魂魄灼燒的一乾二淨,哪怕是大羅金仙看到這幽冥之火都要掉頭離去。
張青陽根本就沒有想到蒙恬一個旱魃居然會使出這般手段,心中一急顧不上此時的“非默”是不是自己的徒弟就大聲喊了起來:“躲開,那是幽冥之火!”
“括噪!”蚩尤的眼神冰冷的看了身後的張青陽一眼,只是一眼就將張青陽嚇的一個趔趄像是在最冷的三九天掉進冰窟窿一般險些栽倒在地,幸好媚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腰才算是沒有倒在地上。
張青陽舉起右手,顫抖的指著面前的這個自己昔日裡再熟悉不過,而此時無比陌生甚至是恐懼的徒弟非默用憤怒的聲音開口說道:“他,”
“他不是非默!”。
媚娘並非愚笨之人,早就猜到了眼前的非默並非是張青陽徒弟的那個非默。
雖然之前在鳳凰山寨也看到過非默大顯神威,整個鳳凰山寨的長老會都承受不住非默的隨手一擊。但是此時的非默和之前在鳳凰山寨的那個冷冰冰的非默又有所不同,那就是此時的非默身上多了那種讓人有些畏懼的邪惡。
沒錯,就是邪惡,包括眼前這個非默嘴角上不時露出的那抹邪笑都讓媚娘從骨子裡感到不自在,甚至可以說是畏懼,連靈魂都在顫抖的那種畏懼。
“小心,躲開啊。”非默眼見著那九朵幽冥之蓮就要觸碰到自己的身體,而那外面的蚩尤卻是一點躲避的意思都沒有,頓時著急的喊出聲來。
非默心裡不由得暗罵這蚩尤:“這蚩尤還魔神呢!被區區幾多幽冥之蓮嚇的都忘記躲開了,可千萬不要傷到我的身體啊。”想到這裡非默不由地垂頭喪氣口中呢喃道:“果然,不是自己的都不知道愛惜。”
然而令非默意想不到的一幕很快發生了,就在非默包括外面的張青陽、媚娘等人都以為那九朵幽冥之蓮會在蚩尤的身上炸開,隨後就會出現蚩尤被那幽冥之蓮上的幽冥火灼燒的在地上打滾尖叫慘象的時候,蚩尤看著氣勢洶洶衝自己飄來的九朵幽冥之蓮,只是緩緩的伸出了自己空閒的那隻左手。
“好強大的魔氣!”張青陽眼神一縮震驚的看著蚩尤左手上出現的滔天魔氣,心裡的駭然已經躍然展現在臉上。
“魔神嗎?”非默好像聽到身旁的神秘男子緩緩說了這麼幾個字,魔神。
非默一聽頓時面色一喜,魔神!對啊,蚩尤就是魔神啊!怪不得蚩尤根本就不躲避那九朵幽冥之蓮,因為他堂堂魔神蚩尤根本就不懼怕那幽冥之火!
果然,那九朵幽冥之蓮在感受到蚩尤左手上那強大的魔氣之火,畏懼的圍著蚩尤打轉根本就不敢靠近蚩尤的身體,那幽冥之火更是一下一下的跳動著似乎對蚩尤很是敬畏。
蚩尤嘴角一抹邪笑緩緩綻開,右手的承影劍只是隨手一揮,那鋒利的劍芒瞬間劃過那九朵幽冥之蓮。
隨著蚩尤收劍回來,那九朵幽冥之蓮緩緩在空中炸開,淡藍色的火焰像流星雨一般在地宮落下。
看著有一種妖豔至極的美,但只有修道之人能知道這其中的危險。
“小心!”張青陽猛的將扶著自己的媚娘摟入懷裡,用自己的身軀將她護住。
“幻冰之鏡!”夜雁喬俏喝一聲,在她的冰河雪海領域裡立刻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冰鏡。
夜雁喬的身法倒是十分詭異或者說那根本就不是身法,而是在她的冰河雪海領域中她能瞬間將自己的身體透過那些冰鏡轉移到任何一塊冰鏡的旁邊,所以那些破碎又落下的幽冥之火根本就沒有機會落在夜雁喬的身上。
而那些被夜雁喬控制住的鐵甲軍根本就沒有任何躲避和防禦,任由那些幽冥之火落在自己的盔甲或者是身體上,這些落在鐵甲軍身體上的幽冥之火很快黯淡下去。
幽冥之火根本就無法傷到鐵甲軍一分一毫,因為他們早就沒了魂魄。
“四爺。”張青陽這時大喊想讓妖蜃四爺幫忙,可這個時候的妖蜃四爺此前已經出手太多而陷入了沉睡,畢竟此時的妖蜃四爺只是一隻妖蜃的殘魂沒有本體的支撐,他根本無法及時獲得靈力的補充只能依靠沉睡來恢復。
“不要!”眼看著不少的幽冥之火就要落到張青陽的身上,非默已經驚慌失措大喊出聲,他知道要是那幽冥之火要是落在張青陽的身上,恐怕今生和來世都無法再見到張青陽。
因為,幽冥之火燒的是魂魄。
“小心點,你可是我和他做的交易。”千鈞一髮之際,蚩尤伸出手將所有將要落在張青陽身上的幽冥之火盡數抓去,就那樣直接放在掌心裡。
那些本來應該暴虐無比的幽冥之火,此時乖巧的在蚩尤的手裡一閃一閃的燃燒著,好像是辦了錯事的孩子一般,大氣都不敢出。
“好看是好看,可惜不中用啊,這就是你的實力了嗎?”蚩尤看著蒙恬的眼神滿是不屑,說著直接手掌合攏再攤開,那些幽冥之火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死!”蒙恬再也受不了蚩尤的嘲諷,猛的張開黑色的翅膀怒喝一聲,鬼魅般的速度快的在空中出現了重疊的殘影,只見蒙恬手中的白骨劍直直的刺向蚩尤。
那白骨劍的鋒芒直指蚩尤的心臟。
蚩尤舉起承影劍擋在自己胸前的右手,就在白骨劍刺過來的一瞬間放了下去,而他的嘴角再一次露出那抹邪笑。
“什麼?”非默的眼睛瞪的極大,看著光鏡裡的那一幕幾乎要暈過去。
這一次連神秘男子都眼神一縮,隨後目光死死的盯著那船頭的光鏡。
“蒙恬!”夜雁喬已經撤去了所有的冰鏡,發瘋一般的往蚩尤這邊衝了過來。
張青陽更是如遭雷擊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睛裡已經是死灰一般的黯然。
只見蒙恬手中的白骨劍緩緩滴下鮮紅的血,而白骨劍的劍身已然有一半沒入非默的身體裡,鋒利的白骨劍從非默的背後露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