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王記湘菜館(1 / 1)
湘菜館內一個靠窗的木桌上,非默和花牡丹剛剛坐下,跑堂的夥計就慌忙跑了過來招呼道:“二位看著面生,第一次來我們王記湘菜館吧?”
非默看了那跑堂的夥計一眼微微一笑開口說道:“你倒是好眼力。”
那跑堂夥計嘿嘿一笑回道:“瞧您說的,咱跑堂的天南海北的人哪個沒見過些,要是沒些眼力也吃不了這口飯不是,二位既然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小的就斗膽給您二位介紹一下我們王記湘菜館拿手菜,您看行不行?”
非默見這跑堂的夥計也是有意思,索性就應和道:“好,你就給我介紹介紹吧!”
說著,非默偷偷地瞄了對面的花牡丹一眼,只見花牡丹還是面若冷霜看向窗外,顯然還在生非默的氣。
那跑堂的夥計一得到非默的允許也是有心賣弄,清了清嗓子才又開口說道:“我們這王記湘菜館的老闆可是從洞庭湖那邊找來的廚子,上等的湘菜講究的是什麼?”
頓了頓,那跑堂的夥計自問自答道:“上等的湘菜無外乎是鮮香、酸辣、軟嫩,而這洞庭湖的廚子更是尤為擅長烹製河鮮和臘味,芡大而油厚,鹹辣而香軟。正巧,小店剛到了一批煙燻臘肉和幾尾金翅鯉魚,只是價格可能稍微有些貴,二位要不要嚐嚐鮮?”
跑堂的夥計眼力確實不錯,他從非默對面坐著的花牡丹那一身精美的絲綢衣裙就看的出來這二位不差錢。
非默見那夥計說的頭頭是道,這時也來了興趣開口說道:“只管讓那廚子撿著拿手的做,要是讓我們吃美了,少不了你的辛苦費。”
那跑堂的夥計見非默如此大方也是樂呵呵的繼續說道:“小店還有十五年的女兒紅和開春才釀好的桂花香,不知二位要來點嗎?”
非默看了一眼還在生氣的花牡丹緩緩說道:“一壺女兒紅,半斤桂花香,準備去吧。”
“得嘞,您二位稍等,酒菜馬上就來。”那跑堂的夥計得了這麼大一個單子,快走了幾步就去了後廚吩咐去了。
非默又是偷偷看了看花牡丹,只見花牡丹的臉上仍然是那副冰冷的模樣,因為生氣嘴唇微微翹起卻是有了一些十六七歲小姑娘生悶氣的樣子。
“牡丹?花姐?花牡丹?”非默嬉皮笑臉的叫著花牡丹,然而花牡丹根本就不理睬他。
非默一看花牡丹是真的生了氣低下頭在口袋裡摸了半天,忽然拿出一物往花牡丹的眼前晃了晃:“花姐,看我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花牡丹定睛一看,非默手裡的卻是一隻玉簪,那玉簪的玉質並不怎麼好,但是那玉簪上雕刻著幾朵含苞待放的墨玉牡丹頓時吸引住了花牡丹的目光。
“嘿嘿,知道花姐喜歡,我特意在玉簪上幫你雕了幾隻墨玉牡丹,拿著吧!”非默見花牡丹的眼神落在那玉簪上知道事情就已經成了一半。
果然,花牡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非默手中的那隻玉簪。
“別以為送只玉簪我就會原諒你,這是你欠我的。”花牡丹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是臉上的冰霜已經消去了不少。
“花姐放心,你脖子後面有三顆紅痣的事情我絕對不說出去。”非默一臉堅定的保證道。
“你還說?”花牡丹的眼神一寒,嚇的非默頓時靜若寒蟬。
二人默契的保持著沉默,花牡丹拿起那隻玉簪緩緩的別到了青絲上,那樸素的玉簪卻是讓花牡丹看著有了些小家碧玉的氣質。
“花姐,果然不愧是咱牡丹樓的花魁,這天仙般的容顏沒話說。”非默不失時機的開口誇道。
“油嘴滑舌,討打!”花牡丹雖然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是笑顏如花。
“對了,你還有多少錢?”花牡丹突然開口問道。
非默想都沒想就開口說道:“沒了,早上三塊銀元給了早點鋪子的老闆,上午擺攤看命的錢給你買了玉簪。”
說到這裡,非默忽然意識到什不對開口說道:“你沒帶錢?”
花牡丹白了他一眼:“我以為咱們會直接接手錢家的買賣,誰知道會鬧出這檔子事。”
花牡丹雖然沒有明說,但她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正當非默感到頭大,偏偏這個時候跑堂的夥計殷勤的端上了酒菜。
“二位慢用,有什麼需要的隨時叫我。”跑堂的夥計滿臉堆笑的招呼著非默和花牡丹,但是兩個人都低下頭滿懷心事,還好那跑堂的夥計上完酒菜沒有在二人的桌前多待,轉身又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這才讓非默和花牡丹鬆了口氣。
“這菜,咱還吃的下去嗎?”花牡丹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問非默道。
“吃,為什麼不吃,你別管了,我自有辦法。”非默說著端起酒壺給花牡丹倒了一杯,那酒壺中的正是桂花香,才倒出一杯,桂花的香氣和酒香混在一起,既沒有桂花香那般濃郁的厭人,也沒有酒香的那辛辣,卻是恰到好處。
非默將桂花香放在花牡丹面前之後就又拿起了桌上的小酒罈,輕輕一掌拍掉酒罈上的封泥,頓時女兒紅的那種酒香溢位,卻是和桂花香的那種酒香平分秋色。
“請。”非默緩緩舉起酒杯和花牡丹碰了一下,隨後將杯中的女兒紅一飲而盡。
“爽!”那種綿長的辛辣從非默的舌尖直到喉嚨,經過十八年時光沉澱的女兒紅確實別有一般風味。
非默抬頭一看,花牡丹杯中的桂花香也已見了底,但花牡丹看上去卻仍是沒有任何變化。
“好酒量!”非默不由地稱讚道。
花牡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纖纖玉手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桂花香,還沒等非默反應過來,花牡丹端起就是一飲而盡。
在花牡丹放下酒杯的一瞬間,非默好像看到了她眼神裡流露出一絲傷感,不過那傷感轉瞬即逝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非默並沒有追問什麼,每個人都有一段屬於自己的秘密。
非默給自己倒了一杯女兒紅,剛剛放下酒罈,眼角的餘光就看到一個柔弱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非默的嘴角往門口的方向努了努低聲說道:“看,送錢的人這不是來了嗎?”
花牡丹不解其意,但還是順著非默的指點往店門的方向望去,一個女子正好從外面走了進來。
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前來尋找非默的錢家二小姐,錢流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