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十八 黃泉旅館(1 / 1)
非默抬頭看了一眼那家不怎麼起眼的旅館,只見一塊黑木招牌上寫著旅館的名字。
黃泉旅館。
“這是什麼地方?”非默皺了皺眉頭問殷澤道。
“進去你就知道了。”殷澤故作神秘的一笑,摔下走了進去。
非默多了個心眼用陰陽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這家小旅社,只見這所謂的黃泉旅館裡遍佈著陰氣、妖氣和鬼氣。
“沒想到茅山腳下竟然也會有這樣的地方。”非默覺得這黃泉旅館倒是頗為有趣,笑了笑揹著包就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不少穿著奇裝異服的人坐在旅館大廳,見非默這個陌生的面孔走進來,一個個放下了手裡的酒杯看著他,他們臉上的表情或喜或悲,不過大多是沒有任何神情的平靜。非默打量了一眼在場的人,裡面不僅有人、妖、鬼、甚至還有不少的山精野怪,這黃泉旅館端的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不過非默很快就注意到那群人或者妖都各自遵循著什麼規矩,雖然看著很亂,倒是維持著相安無事。
很快,非默就注意到殷澤在和旅館櫃檯的一個女子打趣,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不知道在聊些什麼,那女子不時的被殷澤逗笑。
非默打量了一眼那個旅館櫃檯的女子,粉紅玫瑰香緊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鬢髮低垂斜插著一款碧玉瓚鳳釵,顯的體態修長,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妖妖豔豔簡直勾人魂魄。
那女子似乎用的是金陵特有的胭脂,薄薄一層如桃花瓣一般粉嫩,從女子的一顰一笑已然是一個半老徐娘,但偏偏又如同少女一般的樣貌。
“非默過來,給你介紹一下。”殷澤向非默招了招手開口說道。
非默走了過去,那女子嫵媚的衝她莞爾一笑。
“這位是非默,陣王張青陽的徒弟。”殷澤指著非默對那女子開口說道,緊接著殷澤又指著那女子對非默開口說道:“這位就是黃泉旅館的老闆娘,雲姐。”
“你好,好久不見。”雲姐大大方方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你好。”非默伸出手與她握了握,只覺得雲姐的手柔若無骨,沉吟了一下猶豫的開口問道:“不過,這好像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等你記起來的時候,你就知道我現在話裡的意思。”雲姐緩緩從非默手裡把手收了回去,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非默開口說道。
非默還想再追問下去,但是雲姐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
“雲姐,還是人字房,兩間。”殷澤對雲姐開口說道。
雲姐轉身從櫃檯後面取出一把黃銅鑰匙,那鑰匙很老,像是很久之間客棧用的鑰匙。
“雲姐,你弄錯了吧?我要的是兩間人字房。”殷澤接過那把黃銅鑰匙狐疑的開口說道。
“沒錯,你住人字房。”雲姐緩緩開口說道。
“那他呢?他是和我一起的。”殷澤不知道雲姐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有點著急的開口說道。
“他?”雲姐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非默,半天才幽幽的開口說道:“他住仙字房。”
“什麼?仙字房?雲姐你沒有搞錯吧?這怎麼可能?”殷澤震驚的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不僅僅是殷澤,就連黃泉旅館大廳裡坐著的那群人也是一片譁然,七嘴八舌的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那小子是誰?怎麼可能住仙字房?”一個人疑惑的開口說道。
“不是說仙字房只有傳說中的術仙才能住嗎?那小子憑什麼住仙字房?我不服。”一個妖有些憤憤不平的開口說道。
“你是在懷疑我?”雲姐的目光緩緩從殷澤的身上掃過,又掃過大廳裡的那群人,她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不過大廳裡的人頓時閉上了嘴,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他們似乎非常畏懼非默面前的這個雲姐。
殷澤畏懼的連連擺手口中說道:“不敢不敢,雲姐,那我先上去了。”
說完,殷澤再也不管還站在原處的非默轉過身逃也似的上了樓,身子很快就消失在樓梯上。
“你住仙字房,等下我帶你上去。”雲姐的目光看回非默,臉上的冰霜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帶著幾分笑意開口說道。
“我還是住人字房吧。”非默皺著眉頭開口說道,剛剛大廳裡的討論他自然是聽到了,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黃泉旅館竟然會有專門招待術仙的仙字房。
“讓你住你就住,哪那麼多廢話。”雲姐有些不耐煩的開口說道,伸手取下櫃檯後面的披肩搭在身上,從櫃檯裡走了出來。
“跟我來。”雲姐說完自顧自的上了樓,非默只好跟了上去。
雲姐最後停在了黃泉旅館的三樓,那裡面有著一排的房間,門頭上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刻著一個大秦小篆。
非預設得那是一個仙字,看來這裡就是仙字房,不過好像和下面的客房沒有什麼區別,甚至看上去更加的普通。
“你就住這裡。”雲姐停在了最後一個房間,那房間沒有上鎖,雲姐推開門帶著非默就走了進去。
非默一走進那個房間,渾身的魔氣和真氣不受控制的開始往外顯露,似乎在這裡已經沒有了壓制。
沒有了天道的壓制。
“看來你身體的魔氣並不怎麼受你控制,讓我幫幫你。”雲姐一抬手一道金光打在非默的身體裡,那金光幾乎是沒有任何阻攔的將非默身體裡的真氣和魔氣纏繞到一起。
“你是?你是術仙!”非默退了幾步震駭的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雲姐,眼神裡滿是忌憚。
“怎麼?怕了?”雲姐掩嘴一笑故意抬起手,見非默沒有她想象的那般閃躲,臉上馬上變的平淡起來:“無趣,你和他一樣無趣。”
“好好修煉吧,有些東西不是你能壓制住的。”雲姐說完這句話就走了出去,把門也給關了起來。
非默自然是知道雲姐話裡的意思,他確實是在壓制自己的修為,要不然恐怕已經衝破了最後的瓶頸成為術道半仙。
非默打量了一下這個仙字房,只見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五個板凳,一個茶壺四隻茶杯而已,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咚咚咚,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非默以為是雲姐,開啟門一看卻是一個年輕人。
只見那人二十歲的模樣,一張俊朗清秀的臉孔,兩道劍眉斜插入鬢,一雙鳳目顧盼生威,鼻樑高挺,薄唇緊閉,黑亮的長髮披散在兩肩,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長袍,像是從吳道子畫卷走出來的古人一般。
門口那人面色清冷,只是看著非默卻不開口說話。
“我們是不是見過?”非默越看越覺得眼前這人十分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
那人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沒見過你,至少是這一世的你。”
那人一開口,非默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手持鳴鴻魔刀,身披黑色大氅,一刀逼退十萬魔兵的身影出來。
“我記起來了,你是楚巫彭禮!”非默猛的記起眼前這個人正是靈識之海里見到過的那個霸道楚巫彭禮。
彭禮那一指逼的大方士徐福跪下的霸氣,非默可是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