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先帝遺詔(1 / 1)
一路上楊松擔心劉纓的身體會有什麼不適,一隊人馬的速度也不急不緩。
離開金城有七八天,一行人即將到達幷州,趁著休息時間劉纓從馬車上出來活動活動身體。
楊松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劉纓的身影,幾天來劉纓一直呆在馬車裡,用餐也是由身邊的兩個丫鬟端進馬車中,除非必要時候劉纓不會從馬車中出來。
劉纓還未從馬車上下地楊松便出現在她眼前伸出手道:“我來扶你下來。”
劉纓並未伸手道:“太子殿下請慎重。”
楊松依舊倔強地把手放在劉纓面前道:“你早晚要成為我的太子妃,總會這樣的不是嗎?”
見楊松不肯將手拿回去,劉纓也不再與他糾纏,掀開馬車的門簾就要往馬車內走去,楊松見狀連忙道:“好了,你贏了,你下來吧。”
他們停在一個茶棚的不遠處,茶棚中有不少來來往往的商販在此歇腳,天氣越來越涼茶棚中的生意顯然很不錯,劉纓的出現惹來了不少的目光,只是注意到劉纓身邊面色不善的楊松時,眾人的眼光便立刻收回去了。
看了一眼站在劉纓身後的之雅和之遙道:“這一路上我都沒機會問你,你身邊只帶她們兩個真的好嗎?要不要我再給你安排幾個丫鬟伺候著。再說了你身為使臣身邊就只帶著兩個服侍的丫鬟,這未免也太寒酸了點吧。”
“多謝太子殿下不過我想不用了。她們兩個能以一當十,而且我也不喜歡身邊有太多的人。我雖是使臣但還不算是正式出使北華,也不便帶更多的人。”
楊松想要伸手將劉纓摟在懷中,卻被劉纓察覺遞來一個嚴厲的眼神,秋風吹動有幾縷秀髮飄進楊松的手中隨即又輕輕滑落。“青挽眼波橫秀,乍睡起,茸窗倦繡,甚脈脈,闌干憑曉,握亂絲如柳。在我看來這天底下能當此美景的就只有劉纓你了。”
劉纓臉上淡淡的笑並沒有太多的變化道:“太子這實在是太高估我了。”休息夠了劉纓便走回馬車旁道:“今天晚上應該就到幷州了吧,我希望能在幷州停留幾日,若是太子還有要事要回北華處理,那便就此別過吧,我們北華再會。”
“劉纓,有你在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楊松絲毫不在意周圍的人投來異樣的眼神大聲道。
到達幷州之後楊松將幷州中最好的客棧包下,安排好房間劉纓便躲在房間裡不出來,劉纓取出書信快速寫下幾行字,又將髮間的珊瑚鳳簪拿下交到之遙手中,在之遙耳邊小聲說道:“你去這裡找幾個人就說是金城劉太師家的人,若他們不信你就將這個珊瑚鳳簪給他們看,要注意不要被人發現了。”
之遙點點頭將珊瑚鳳簪貼身收好示意劉纓放心,身影一閃便從消失不見。
之遙出去之後劉纓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那是離開金城之前江晉給她的書信,江晉告訴她在幷州有一位劉家舊人,在那裡有一些關於劉家的東西,等他們到了幷州可以去取回來。又仔仔細細看了兩三遍劉纓才將書信扔進早就準備好的火盆之中,在馬車上她們不方便處理這封信,現在終於有機會要儘快處理,免得夜長夢多。
自從進店之後楊松就一直密切關注劉纓的一舉一動,之遙離開之後他立即派人跟上,不一會兩人便垂頭喪氣的回來,楊松揮揮手讓兩人下去,身邊人小聲問道:“殿下,要不要再派幾個人去?”
“不用了,你們都休息吧,她身邊那兩個丫鬟身手不一般,就不要再浪費力氣了。”越靠近北華楊松心中的自信卻越少,他從未真正猜透劉纓的心思,可是越是猜不透他便越發深陷其中。
聽到視窗有輕微的響動,之雅連忙走到窗前將窗子開啟,劉纓從床上坐起示意二人不要說話,之遙從懷中拿出幾封書信交到劉纓手中,劉纓低頭看著手中有些破舊的書信,藉著看到在信封之上幾個熟悉的字跡,那是三年前被冤殺的劉太師的字跡,幾滴淚珠落在墨跡上暈染出一個一個墨色的蓮花。
月亮在空中緩緩移動慢慢消失天色也漸漸明亮,劉纓一動不動地坐在床沿淚水將手中的信紙打溼,幾聲響亮的雞鳴聲將劉纓驚起,她將手中的信紙重新疊好放回信封之中,再將信封貼身收好起身道:“之雅,快幫我穿衣我們要快點趕到麗城去,之遙你去告訴北華太子,我要立刻出發。”兩人立刻忙碌起來。
聽到下人的回報楊松也隨著立刻起身準備出發,剛收拾好便聽到後院一陣吵鬧,還未來得及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有下人來稟報,劉纓執意要乘馬車先走。
匆忙趕到後院卻發現劉纓雙目猩紅像極了一匹發怒的野狼,之遙已經與看守馬棚的侍衛動起手來,之雅護在劉纓身前防止有人暗襲劉纓,那些侍衛也知道自家太子對劉纓的重視,自然也沒有去襲擊劉纓的想法。
楊松走到院中隔在之遙和侍衛中間,橫袖一掃接下之遙的掌力,之遙退回到劉纓身邊警惕地看著楊松。
楊松拍拍身上的塵土問道:“劉小姐不是說要在幷州停留幾日的嗎?怎麼突然這麼著急要趕去北華?”
劉纓上前兩步道:“我不是著急去北華,我是想要早些到達麗城。若是太子殿下不著急就請在幷州多留幾日。”邊說邊示意之遙和之雅去牽馬,劉纓向停在一旁的馬車走去。
臨近馬車劉纓卻覺得身後一道力將她抱起,之遙和之雅連忙衝過來卻被楊松的侍衛團團圍住。
劉纓雙目發狠地盯著楊松一字一句道:“放我下來。”
懷抱著劉纓小心翼翼地抬步向客棧裡走,全然沒有將劉纓放下的想法。劉纓伸手拔下發間的鎦金銀釵抵在楊松的太陽穴上道:“放我下來,我要去麗城。”
見到這樣的情景,侍衛們快速放開之遙和之雅二人,立即將楊松和劉纓圍起來,虎視眈眈的盯著劉纓手中的銀釵。
不過稍微停頓一下楊松繼續往前走淡淡道:“你不會刺下去的。”
銀釵離開楊松的額頭又飛快轉向劉纓的頭上,女子清冷沉著的語氣響起:“太子殿下說的不錯,我確實不會傷害你,不過我可以對自己下手,若是太子殿下再不讓我離開,那就只能帶著一具屍體回到北華了,我想這也不會太子想要的結果。”
銀釵逼近劉纓的太陽穴尖細的釵頭刺破嬌嫩的皮膚,點點血絲滲透出來,楊松無奈只好將劉纓放下慌張道:“你想走就走我都聽你的,但是至少也要吃過早飯再走吧。”
見楊松將劉纓放下之雅立即衝到劉纓身邊,拿出手帕輕輕擦拭她頭上的血跡,之遙將馬從馬棚牽扯出來套上馬車。
劉纓將髮釵重新放回道:“不必了,我已經備了些乾糧,劉纓就此告辭我們北華再見。”鑽進馬車三人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楊松不甘地看著絕馳而去的馬車低聲道:“你們幾個跟上,暗中保護她們。”
馬車一路疾馳快馬加鞭兩日之後便趕到麗城,三人毫不停留直到一處僻靜的莊園才停下。
馬車剛剛挺穩劉纓便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衝進院中,劉博早已在廳中等候見到劉纓急急忙忙進來問道:“纓兒,你怎麼突然這麼著急來麗城。”
劉纓環顧四周道:“之遙之雅,你們都出去看著,不準任何人靠近書房。”
待所有人離開書房之中只剩下劉纓和劉博兩人,劉纓才緩緩將懷中的書信拿出遞到劉博手中道:“哥哥,你先看看這些。”
書房中一片寂靜只有紙發出的沙沙聲,片刻之後劉博看著火舌一點一點將所有的信紙吞沒,臉色冰冷如鐵。
“哥哥,依信中所言,先皇駕崩之前曾給劉家留下一道遺詔,可是父親卻擔心這件事情被有心人利用,所以這件事連我們都不知道,可是先皇的遺詔中到底寫了什麼以至於讓父親這麼擔憂。”劉纓在屋裡來回踱步心中似乎有答案,可是那答案卻模糊不清,她隱隱覺得這個傳說中的先帝遺詔與三年前劉家的事情有著必不可少的關係。
劉博站起身將桌上幾頁紙遞給劉纓道:“這些問題我一定會弄清楚的,纓兒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先看看這些資料。”
接過劉博遞過來的幾頁紙劉纓邊看邊問:“哥哥,你收集資料的速度很快嘛,怎麼做到的?”
劉博端起桌上的溫差遞到劉纓手中道:“天氣乾燥我看你這幾日的火氣也不大,先來喝口水潤潤。我只不過是跟這附近的災民和乞丐們搞好了關係而已,他們雖然生活貧苦但是他們知道的事情卻不少,尤其是從北華流浪而來的乞丐,他們大多都走過了很多地方,知道的一些小道訊息和宮廷秘事相比就更多了。”
“接下來哥哥就要更辛苦一點了,不知道現在還有多少人知道關於劉家手中先帝遺詔的事情了。”劉纓咦一聲道:“北華的皇室雖然只有兩位皇子,但也不必武周的皇子之間競爭少多少,而且看來北華的陛下對北華九公主安泰公主的重視並不比兩位皇子少,想必北華皇后應該也知道這些事情吧,我們倒不如幫她一個忙,順便也可以解決我現在的困境。”
“妹妹是想圍魏救趙,先轉移北華皇后和北華太子的注意力,最後好推掉北華的和親之事。”
劉纓眼神一轉輕笑道:“其實和親之事對我們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好的不是嗎,我們只需要換一個人就好了。”
劉博舉起茶杯道:“那哥哥就預祝妹妹馬到成功了,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回來,至於你想要的東西我一定會為你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