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怒火（1 / 1）
“小月，你怎麼了？”
聽到小夜焦急的話，小月慌忙把手背到身後，勉強笑道：“小夜哥哥，我沒事，我們趕緊走吧！”
小月雖然在笑，但是她那兩彎秀氣可愛的小眉頭藏著一絲痛楚。
“把手伸出來！”
小夜的聲音有了些許的嚴厲。
小月倔強的搖了搖頭，“小夜哥哥，我們先走，到家了再給你看！”
面對倔強的小月，小夜有些無奈，小月在乖的時候聽話到不能再聽話，可是她一旦撅起來，小夜也拿她沒轍。
小夜揉了揉額頭，儘管他知道小月不會平白無故痛呼，但是他實在不想逼迫小月做她不想做的事。
忽然，小夜愣住了，看著手心那片殷虹的血跡，他的眼瞬間變得比那血還要紅，還要滲人。
“把手伸出來！”
小夜再次開口，他的聲音冰冷堅硬，透著絲絲的鋒芒。
小月被小夜的磨樣給嚇住了，兩人不知道已經相濡以沫的生存了多久，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小夜如此可怕的一面。
“我……，小夜哥哥，你不要生氣，我沒事……”
怯弱，嬌柔，小月可憐兮兮的看著小夜。
小夜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表情有多麼的可怕，多麼的猙獰，被怒火充斥的雙眼泛著殷虹的血絲，好似那惡魔的眼珠一般。小月可憐兮兮的模樣不僅沒有讓小夜的怒火有所平息，反倒是一瓢涼水潑到了滾燙的油鍋裡，轟然爆裂。
怒火在小夜的身體裡勃然噴發燒，燒的他渾身發燙，燒的他狂性大發。
“你給我去死！”
一聲怒喝，失去了理智，小夜揮拳砸向那個正準備吃雞腿的乞丐，他根本顧不得自己是不是能打過他，他現在只能狠狠的揍他。
嘭！
小夜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那個大乞丐的臉上，一口鮮血混著一顆鬆動的牙齒從那乞丐的嘴裡飈出，便隨著還有一道低沉的悶響和淒厲的慘叫。
“你個小畜生，我要殺了你！”
混著血的吐沫星子噴的到處都是，大乞丐扔掉手中的雞腿，凶神惡煞罵罵咧咧的一拳回敬給小夜。
小夜的身體實在太過瘦弱，他的一拳只是打掉了大乞丐的牙，而大乞丐的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他的腳下打了一個踉蹌竟跌倒在地上。
一拳之後大乞丐尤不放過小夜，他一屁股坐在小夜的身體，將小夜死死的摁在地上，倆手左右開弓，拳頭雨點般的落在小夜的身上。
大乞丐一邊打，一邊喋喋不休的叫囂，
“打我？我讓你打我！”
“你個小崽子，放你一條生路你還敢對我動手，我讓你動！”
……
小夜被摁的翻不動身，大乞丐的拳頭毫不留情的砸在他的身上，殷虹的鮮血從嘴角溢位，劇烈的疼痛刺激他心中的怒火越燃越烈，他不再掙扎，捏起拳頭胡亂打了出去。
這一拳打的湊巧，揍在大乞丐的下巴上，只聽咯噔一聲，正開口罵罵咧咧的大乞丐頓時壓了火，下牙和上牙狠狠的撞擊在一起時磕爛了舌頭，汩汩的鮮血頓時流了一嘴，鑽心的疼痛更是讓他捂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雨點般的拳頭突然停止，小夜不知道是自己湊巧的一拳立了功，他連忙趁機推翻坐在他身上的大乞丐，站起身後一腳踹出，踢在大乞丐的頭上，劇痛的大乞丐又遭重擊，只能躺在地上嗚呼**。
其他三個乞丐正在吃著雞肉，美滋滋的滿嘴流油，在看到同伴搶奪小月的雞腿時還一個個嘿嘿的樂個不停，哪知一轉眼那個瘦弱的小乞丐就把自己的同伴給打的起不了身。
“住手！你敢打我的人？”
那個為首的乞丐嚥下嘴裡的雞肉，對著小夜歷聲喝道。
小夜雖然僥倖打倒了那個乞丐，但是他此時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大乞丐的拳頭又重又多，他的眼眶被打的烏青，嘴角掛著血痕，身上看不到的傷更是足有十幾處，瘦弱的他站都有些站不穩，好似一陣風就能給吹到。
聽到為首乞丐的話，小夜抬頭看去，他的一隻眼睜著，另一隻眼勉強撐開烏青紅腫的眼皮。
“打你的人？他敢欺負小月，我就敢弄死他！”
小夜的神情看起來份外猙獰，見慣了同類的死亡，生與死在他們口裡說來輕鬆的就跟喝水一樣，他不喜歡死亡，但是他並不怕死，對他而言算得上珍貴的東西唯有小月，為了這他可以不惜生命。
為首的乞丐被小夜的話給鎮了一下，不過轉眼他就平復過來，他是其他三個乞丐的頭領，如果今天不能幫那個被打的傢伙出頭，那麼其他三個乞丐以後絕對不會再聽他的話。
想到這，為首的乞丐把手一揮。
“你敢弄死他，我就敢弄死你，給我打！”
三個大乞丐氣勢洶洶的向小夜撲去。
小夜本就瘦弱，兼且剛才受了傷，此時面對三個大乞丐的衝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打倒在地上。
砰！砰！……
咚！咚！……
拳拳到肉，小夜被三人打的翻來滾去，根本無法還手，只能勉強的抱著自己的腦袋。
乞丐們沒有王法，他們唯一的顧慮就是生命，圍毆小夜的三個大乞丐根本沒想過留手。
“啊！——”
忽然，小夜發出一道聲嘶力竭的慘叫，這聲音如此之大，如此的慘厲，三個正在拳打腳踢的乞丐聞聲驚起一身的雞皮疙瘩，一個個下意識的停下手，向後退了幾步。
地上的小夜停止了掙扎，他痛苦的蜷縮著身體，豆大的冷汗混著殷殷的鮮血溼透了他那破爛的衣衫，他的身體時不時的會打一個冷戰，不知道究竟被打到了哪裡，以至於如此的痛苦。
“住手！你們這些壞人，不要打我小夜哥哥！”
小月衝到小夜身邊，她被嚇壞了，小臉慘白如紙。看到小夜的樣子，淚水止不住的從她眼中流出。
“打我的小夜哥哥，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小月手足無措，聲聲哭訴，她不覺得死亡是一件殘忍的事，她用自己同樣瘦小的身體護住小夜，只希望那些乞丐能像他們曾經見過的那些乞丐一樣死去，那樣就不會再欺負她和小夜哥哥。
聽到小月的哭訴，一個大乞丐憤然喝道，誰也不希望自己被人說該死，哪怕是一個乞丐。
“嚷什麼嚷，真晦氣！”
那乞丐說完覺得尤不解氣，一腳踹出，踢在小月的身上。
小月的身體一陣痙攣，這一腳痛的她渾身痙攣，忍不住嗚嗚哭泣，可是她那瘦弱的身體依舊護著小夜，生怕那些乞丐再對小夜下手。
那個乞丐看到小月沒有被自己踢動，頓時覺得受到了羞辱一般，又是狠狠的一腳踢了出去。
小月不想哭，可是實在太痛了，她無法控制自己淚水和哭聲。
沒有人注意到小夜，被小月護在身下的小夜依舊時不時的抽搐一下，他的雙眼微微張合，看不到瞳孔，也看不到眼白，只有一片妖豔的火紅色，紅的沒有一絲的雜色。
小月的哭聲像一顆石子，那雙通紅如血的眼睛開始有了波動，流淌跳動的紅色像極了沸騰的岩漿。
嘭！
弱不禁風的小月終於忍不住接連的打擊，她的身體軟軟的被踢到一旁，那個踢打她的乞丐見狀哈哈大笑。
小月忍著疼痛，淚水無聲無息的流著，她咬牙想要從地上爬起來，想要繼續保護小夜，可是她努力了半天依舊無濟於事，身體內外受到的創傷深深的折磨著她，更讓她擔心的是小夜，他已經半天沒有動靜和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