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玫瑰色的品(1 / 1)
等到下午一點鐘,陳宜陽都坐上高鐵了。
這才想起來自己昨晚還和常雨寧約定好了今天辦房產過戶手續呢。
於是陳宜陽只能給常雨寧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並且再三保證自己這邊並沒有想毀約的想法。
下午四點鐘,陳宜陽準時抵達西京市。
西京在古代就是有名的大城市,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甚至都是古代王朝作為首都的第一選擇。
而即便到了現在,也算得上是一個人口眾多,繁花似錦的大都市。
陳宜陽一離開車站,立刻就被眼前的人聲鼎沸給包圍了起來。
在謝絕了一些黑車司機以後,陳宜陽正琢磨要不叫個網約車直接把自己拉到古玩交易市場。
一個大姨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靠到了他的身邊,“小夥,過來,姨給你舍個話。”
經驗豐富的陳宜陽立刻就知道這是幹嘛的。
於是他趕忙先走出了火車站,然後這才站在路邊在網上打車。
要是往前會倒十幾年,沒有著急的事情。陳宜陽說不定還真就跟著這位姨去見見世面。
但都這個年代了,那姨可就真的只是姨了,要是跟著走,屬於是付費給人家耕地去了。
陳宜陽希望今天自己撿漏能順利一點,要是運氣好,他買最後一趟的高鐵票還能趕回金城市。
但事與願違。
網上打的網約車足足過了快一個小時才趕到。陳宜陽拉開車門剛想抱怨兩句,就只聽見車主喊道,“快點兒上車,不然一會兒有麻煩了。”
“這附近不讓停車嗎?”陳宜陽坐上車好奇的詢問。
“不是,是那些跑黑車的,人家不讓我們網約車在這裡拉客。”司機快速解釋了情況。
這可給陳宜陽長見識了。
頗有一種十幾年前江湖氣息還尚且濃厚的時代感。
等車發動以後,司機明顯放鬆了不少,一隻手開著車,另一隻手還單手扭開了水杯的瓶蓋喝了口水。
“今天堵的很,咱們過去估計得用一兩個小時,小夥子你不著急吧。”
“不著急。”陳宜陽捂住了額頭,心想估計今晚就回去是不可能了。
因為這還沒開多久呢,就讓他見識到了這座城市的擁堵。
那是真的堵啊。
這大哥一個小時開過來接他,已經很不容易了。
“西京就是這樣的,也沒辦法。咱們這地方就相當於從心臟裡掏了半邊身子出來。
那咸陽一塊,漢遺址一塊,城內限高,還有城牆。你說不堵才怪了麼。”
這司機老哥一邊抱怨,一邊拉著陳宜陽雜七雜八的聊著天,給陳宜陽拓展了一番知識面。
等到了地方以後,老哥隨便把車一擺,找了個空地方擠進去,然後示意陳宜陽可以下車了。
不過不得不說,西京的古玩交易市場的規模確實是金城市比不了的。
金城市的古玩街只是找了一條遠離繁華區的人少街道,大家把攤子一擺,就算是個交易市場了。
但這裡的古玩交易市場是真的蓋了一座市場出來。
各種地攤連同店面一個挨著一個。人流量也大的離譜,每個攤子前面都站著不少人。
陳宜陽按照順序去找第269號攤位。
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好玩的事情。
“你這多少錢。”
“這個我找人看是漢的,但沒鑑定過,你要了三百萬給你。”
“你咋不去搶呢。”
“搶的話現在的銀行裡沒這麼多的現錢。”攤主理直氣壯的回答。
“那你也別三百萬了,三千萬行不行?”
“行,成交!”
攤主一下跳了起來,“你敢喊價我就敢賣。按照規矩,你喊了價,我也同意了,咱們這買賣就算是成了。你掏錢吧。”
“我給你掏個錘子錢。”
這兩邊老哥,一言不和就有打起來的趨勢。好在這邊負責管理市場的工作人員倒是挺敬業的。
經驗豐富的他們一發現有情況,立刻圍了過來勸架。
陳宜陽擔心夜長夢多,快步走向269號地攤。
然後到地方以後,他看到了一個熟人。
“姑娘,咱們得講道理吧。這瓷器是你自己要看的,現在東西磕了,我賣不出去了,賣給你也沒什麼問題吧。
你說我又不是什麼騙子,也沒有獅子大開口要價幾百萬,就十二萬的小東西。你把錢掏了咱們這事兒不就了了嗎?”
“可是,明明是你沒抓牢,東西才掉下去的。”
“你這姑娘怎麼當場造謠呢。我在這裡賣了多少年東西了,我還抓不住一個小瓷瓶?!”
“怎麼回事啊。”陳宜陽一邊發聲一邊擠了過去。
然後他抓著那被攤主拉著不讓走的姑娘的胳膊,硬生生從攤主的手裡把姑娘給拽了出來。
“你又是哪個!”攤主看向了陳宜陽。
“我是他哥。”陳宜陽指著姑娘說。
這姑娘也不是旁人,兩人幾天前還一起開了賓館呢。
“你怎麼在這兒?”徐曉晟睜大了眼睛。
她沒想到自己能在這種地方看到陳宜陽。
從陳宜陽這裡買走了古書以後,徐曉晟還沒來得及研究。
就被她學校裡的一個老師喊到西京的考古工地上來幫忙。
她剛來西京不久,今天有時間,就想著來這個古玩交易市場看看。
結果就在她看中了一個小瓷瓶,讓攤主拿給自己之後。
兩人在交接的過程中不知道誰沒抓穩,小瓷瓶掉了下去,磕掉了一小塊。
於是徐曉晟就被攤主拉住不讓走了。
“你個傻丫頭。”陳宜陽揉了揉徐曉晟的頭說道,“讓你等等我,你怎麼一個人先跑過來了。”
徐曉晟反應過來陳宜陽這是要給她出頭,於是低下頭嗯了一聲,不反駁陳宜陽的話。
“你是這丫頭的哥哥對吧。”攤主順勢抓住了陳宜陽。
但陳宜陽看著攤主那隻手說道,“我這衣服十萬塊,弄髒以後洗一次一萬。”
“你騙誰呢。”攤主一邊下意識的縮回了手,一邊嘴上不饒人的喊道,“我怎麼看不出來你這衣服能值十萬啊。”
“那我也看不出來你這瓷瓶能值十二萬啊。”陳宜陽看向了導致這場糾紛的瓷瓶。
巴掌大小的一個素白瓷瓶,就算真是古董,值個幾千塊也撐死了。
“你看這釉,這色。和古玩鑑定書上說的宋代官窯產出的瓷器是一模一樣的。十二萬我還要的少了。”攤主一臉的蠻橫。
陳宜陽知道和他掰扯這瓷瓶的價格是沒結果的。
古董價格本來就是又個主觀性很強的東西。
“咱們這行,有個規矩。”陳宜陽慢悠悠的說道,“叫做瓷不過手。因為這個瓷器易碎,所以向來都是賣家放到桌子上或者地上,買家自己去拿起來。
剛才你們兩也說了,我妹說要看看,你可是抓著遞過去的。怎麼,在這裡混了這麼多年,這點兒規矩不懂?!”
“什麼瓷不過手,我沒聽說過。”攤主見到陳宜陽是個懂行的,準備耍賴。
“來,哪位有高音喇叭,我出一百塊借我用一下。”陳宜陽直接從旁邊的一個攤主手裡借了個大喇叭拿在了手裡。
“你小子要幹什麼?!”這攤主看著陳宜陽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說不知道瓷不過手這規矩嗎?我今天就站在這裡問問咱們西京的古玩圈同行,這麼大的市場,連個懂規矩的人都沒有嗎!”
陳宜陽聲如洪鐘,一點兒也不擔心把事情鬧大。
攤主一看這樣子,明白真要讓陳宜陽拿著大喇叭喊起來,他得被周圍的同行給罵死。
因為古玩交易的規矩就是禁止手遞手!
任何物件,都得先動口再動手。買家要買什麼東西,得先讓賣家拿起來放到一旁。
這表示賣家沒有搞小動作,東西不會拿起來就散架。
然後才是買家自己拿起來看。
這攤主在看到徐曉晟這個小姑娘問價以後,立刻把東西遞過去,明顯就是打算訛一筆。
可惜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陳宜陽。
“那你打算怎麼解決這事兒?”攤主問道。
“你攤子上的小玩意兒,我們挑一件買走,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你看怎麼樣。”
“行。”攤主也只能咬著牙答應了。
要是擱幾年前,他還能讓這小子就這麼把事兒給糊弄過去?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訊息傳播的太快了,但凡是今天他們鬧大,說不定明天就上全國頭條了。
然後行業裡的其他大佬就得過來找他談話,問他為什麼要搞臭同行的名聲了。
所以這事兒也就只能這麼過去了。
“挑一個吧,喜歡什麼?”陳宜陽拽了一下徐曉晟。
“我,我也不知道了。”徐曉晟整個人還是處於懵逼的狀態。
於是陳宜陽慢慢引導她,“古玩咱們就別碰了,這裡的東西容易壞。你看看近現代的好玩意。”
“近現代的?”徐曉晟在陳宜陽的引導下在攤位上看了起來。
“那錶殼挺好看的。”陳宜陽小聲提醒。
“那,那就這個錶殼吧。”徐曉晟指向了一個看似古舊的懷錶錶殼。
“你喜歡就好。”陳宜陽立刻指著這個錶殼對攤主問道,“你這玩意兒多少錢。”
“兩萬。”攤主沒好氣的說道。
他原本以為陳宜陽為了和解,最起碼選個看上去值個萬把塊的小東西。
到時候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結果選了個他自己都忘了從哪兒收來的湊數的東西了。
“兩千。”陳宜陽伸出了兩根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