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青銅鐘看著太假了啊(1 / 1)
雖然和經理打包票說清退過程不會有任何麻煩。
但陳宜陽覺得還是自己親自跑一趟看看情況。
情報只說了這能撿漏,沒說要怎麼撿。
難不成那八十多歲的老人在自己房子過戶以後就突然病逝了?
那典當行經理估計會把自己直接拉進黑名單,從此再也不敢見面了。
於是晚上陳宜陽買了一袋水果一箱牛奶,去了那套房子按響了門鈴。
房子不大,小區也是老小區了。
但學區房只要房子在學校附近,那房價只和學校質量有關。
“誰啊。”一個老人的聲音從門裡面傳了出來。
“我們是社羣送溫暖的。最近有關愛空巢老年人的活動。”陳宜陽喊道。
門很快開啟。
一個精神抖擻的老人站在門後。
陳宜陽尷尬的笑了兩聲,然後示意了一下自己拎著的兩袋東西。
“老人家,我能進去不。”
“進來吧。”老人讓那個陳宜陽進去。
五十多平的房屋收拾的非常整潔,看起來老人雖然一個人生活,但是自理能力沒問題。
年紀大,身體好,自理能力又沒問題。
怪不得沒人敢買這套房子。
你就算把水電給人停了,人家也能在這裡繼續住著。
陳宜陽坐在這間房屋的沙發上,心裡正在思考作為一個看望老年人的社羣工作人員,自己應該怎麼說話。
就只聽到老人突然開口說道,“前天就是你拍下的這套房子?”
“啊?呃,對,是我。”陳宜陽很快放棄了狡辯。
“袖章沒有,身後也沒有攝像的人,就敢說自己是社羣工作人員。”老人一眼道破了陳宜陽的破綻。
“買了房子以後,才打聽到情況,傻眼了,所以過來看看?”老人繼續詢問。
陳宜陽只能預設。
“看你小子也是個老實人。放心好了,這房子鑰匙我現在取給你。”
老人的話倒是把陳宜陽整不會了。
“我來不是趕您走啊,我就是過來看看情況。”陳宜陽趕忙說。
“是我自己要走。”老人拿了鑰匙,走過來遞給了陳宜陽。
“我之前不走,是因為我擔心我兒子回來了沒地方住。”
“那現在?”陳宜陽小心翼翼的詢問。
“死了,總算是死了。人在國外,被車撞死了。不用我等他了。”老人的臉上看不出悲傷的痕跡,但是說話卻變得顫顫巍巍起來。
“節哀順變。”
“唉,他就是死晚了。要是他死在他媽前面,他媽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的擔心他。
現在好了,我可以回老家去了。總算是消停了,也不用在這兒不要臉的硬留下來,擔心他回來沒地方住。”
陳宜陽將房子鑰匙放在兜裡,想了一下然後說道,“您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給跟我說。要是錢財方面的話,我可以給您一筆路費。”
“沒錢的是他,老頭子我自己有錢呢。如今不需要留給別人了,養活自己還是沒問題的。”
老人和陳宜陽聊了幾句以後,就把鑰匙遞給陳宜陽趕陳宜陽走了。
“明天下午你就可以過來收拾房子了。我沒什麼要帶走的,全留給你了。”
今日情報,這青銅鐘看著太假了啊:金城市關城區廟會街有人正在試圖售賣一個1602年荷蘭東印度公司所產的船用青銅鐘。一萬元以內買下即可撿漏。
第二天早上陳宜陽在樓下吃早飯的時候看到了今天的撿漏情報。
廟會街就在自己店鋪的旁邊。上次陳宜陽還過去瞅了一眼,基本上全是騙子。
不過對於普通人來說,想要出售自家的古董,廟會街的確是最容易打聽到的地方了。
東印度公司的青銅鐘?
陳宜陽在網上查了一下,才搞明白一個如此明顯的老物件為什麼會在廟會街那幫雖然是騙子,但是眼光不差店主手裡沒人買。
因為這個青銅鐘是當時世界上第一家股份有限公司:荷蘭東印度公司為了慶祝公司成立然後鑄造的。
這批青銅鐘被放置在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船上,伴隨著船隻一起前往印度和東南亞進行殖民活動。
那時候國內還是萬曆當皇帝的時候,大明在東南亞擁有極高的影響力。
這隻青銅鐘應該是原本的船隻在東南亞翻船以後,被東南亞的土著拿來獻給了大明不知道哪位官員,然後被一路帶到了金城市。
現在重新現世,被人拿著跑去廟會街賣。
這東西對於歐美人估計都是非常冷門的收藏品了,更別提國內了。
估計那些店家瞅一眼覺得雖然很像是老東西,但是樣式壓根兒沒見過,就當是臆造的仿品給拒了。
陳宜陽準備吃完飯就去把這個東西買下來。
國內不好賣,這不正好他還認識一個美利堅華人街的鑑定師麼。
而且媽閣的銀臨典當行估計也會對這件東西很感興趣。
“您看看,這東西絕對是個老東西。這麼大的青銅鐘,說不定是傳說中夏朝時期的呢。”
廟會街。
一個皮膚粗糙,滿臉褶皺的農民大哥手裡拎著一個半米多高的青銅鐘挨個店家詢問是否有人要收。
“夏朝的絕對不可能,但我看這東西像是商周的。”一個店家開玩笑的說。
“真是商周的?”大哥一下就信了。
“他說的其實是上週的!”另一個人大喊了一句。然後周圍人全笑了起來。
也不怪大家看笑話。
主要是這青銅鐘太離譜了一點。
雖然華夏早早掌握了鐵器的鑄造技術。但其實青銅類的造物各朝各代都有一些,主要是用做禮器。
而華夏的青銅鐘造型是非常好辨認的,因為是禮器,花紋和造型要比實用更重要。
而眼前這個青銅鐘,卻偏向實用。
至於說是不是民間私造的。
那更不可能。古代要是有這麼多銅,拿去融了當錢花,能買十個這樣的鐘。
所以在眾人看來,這可不就是假的嗎。
“你們別說,這東西要是放在店鋪裡當個擺設說不定挺好看的。”
陳宜陽這會兒突然插嘴加入了眾人的討論裡。
“當擺設賣也行啊。”青銅鐘的主人頓時眼含希望的看向了陳宜陽。
“您要不買了帶回去當擺設,說不定能招財呢?”
“多少錢。”陳宜陽乾脆利落的問價。
連大哥試圖把青銅鐘遞給他靠近端詳都沒伸手去接。
彷彿對這件東西不是特別感興趣。
“一萬,您看行不。”大哥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那您還是另找他家吧。”陳宜陽拔腿就要走。
大哥趕忙攔住他,“那你說個價。這東西我從村子裡帶過來就費了好大功夫。賣便宜了我回去面子上掛不住。”
“一千塊錢,你給我送到我店裡去,就在前面不遠。”
“多少再加點吧。”大哥又開始哀求。
陳宜陽拔腿直接就走。
大哥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都是在看熱鬧,只能咬著牙跟上陳宜陽。
一路直接跟到了陳宜陽的店門口。
看到有人跟著陳宜陽過來,守在店裡的周建軍領著漢斯直接衝了出來。
大哥眼見一個五大三粗,手裡還拎著一個棒球棍的大漢帶著一條凶神惡煞的狗衝了出來。
當即嚇的止住了步。
“一千就一千。”大哥喊道。
“九百。”
“行,九百!”
陳宜陽聽到這個報價,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
然後他對著周建軍說道,“把這青銅鐘抬到店裡去。”
說完他自己也進了店裡,在店裡自己放錢的地方數出來九張一百的現金。
走出店外,這大哥等在店門口不斷往裡面看。
等到周建軍將青銅鐘放好也走出來以後。
陳宜陽這才把九百塊錢遞給了這大哥,然後他轉頭又對著周建軍囑咐說道,
“他說他從村子裡來這裡不容易。你等下開車給人家送回去。對了,路上順便買點白酒,牛奶啥的,買個二百塊錢的也送給他。”
“行。”周建軍點頭答應了下來。
等周建軍帶著那個大哥走了以後。
陳宜陽回店裡將青銅鐘仔細擦拭乾淨,然後用手機拍了張圖,傳送給了銀臨典當行的經理。
那邊很快聯絡了陳宜陽。
讓鑑定師遠端影片看過青銅鐘以後,他們開了個一萬五千美元的價格。
陳宜陽聊了幾句,發現這個價格聊不太動,於是提議自己帶這東西去媽閣不方便,讓銀臨典當行那邊派人來帶著東西過海關。
結果那邊的經理告訴陳宜陽,金城本地典當行最近正巧有一批貨物要運到媽閣,陳宜陽可以把東西帶到金城本地的典當行,在那裡進行交割。
事後再由金城本地的典當行負責將東西運過海關。
因為店裡是沒有貨車的,所以之前拉貨都依靠的是周建軍自己的麵包車。
陳宜陽給掏了一點車補和郵費,也當是店裡的車在用。
現在車被周建軍開走送人去了。保時捷911顯然沒辦法運這麼大一個青銅鐘。
陳宜陽也只能給金城市本地典當行的經理打電話,讓他找個車過來運回去。
順便他還邀請經理去個地方。
“陳先生這是準備和我增進一下感情,帶我去什麼娛樂場所嗎?”
經理坐上陳宜陽的保時捷的時候,還在開玩笑。
畢竟他和陳宜陽之間沒什麼私人交情,都是生意上的往來。
在經理那邊的視角下,自家老闆和陳宜陽都是金城市某些人物的白手套,負責幫他們搞錢。
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經理也沒有任何和陳宜陽增進個人感情的想法。